第180章
3个月前 作者: 六月十二枕酉
他从不把自己的烦恼讲给别人听。
但最后织田是那么说的。
“如果找不到前进的方向的话。”
“去复仇吧,太宰,复仇是人类最朴素的公义。”
“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出乎预料的,织田作并没有对他说什么大道理。
真正让太宰治想清楚未来的是葬礼。
葬礼来的人很多,港口mafia也好,武装侦探社也罢,都前来吊唁。
太宰治以前一直觉得葬礼完全毫无意义。
但是今天他有了新的体会。
葬礼对死者毫无意义,但是对生者有。
在角落里,他可以看的很清楚。
谁是真正的悲痛,谁又在虚伪的面皮下狂喜。
有的人眼角的眼泪还没擦干,背地里已经开始算计如何趁着异能特务科的权力空缺狠狠的咬下一块肉。
沉浸在葬礼的氛围里,他再次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
想要复仇,想要报复。
钟塔侍从也好,组合也罢……
如果非要有人去死,到底为什么非得是他在意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宰治回头,发现来人是种田山头火。
“有兴趣聊聊吗。”
“日的遗产,继承人那栏写的是你的名字。”
“法务科那边需要你去签个字。”
【芥川龙之介】
日大人死了。
芥川龙之介一辈子都忘不了燃烧的横滨。
还有最后坠落的那颗流星。
本来所有事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沉睡的人夺回自己的躯体,只需要她一声令下,芥川龙之介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但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颗流星坠落的太快,还没到海平面就燃尽了。
一撮烟,一阵灰都没剩下。
连遗言也没有。
芥川龙之介陷入了一段漫长自我怀疑期。
他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到?
在镭钵街的时候是这样,龙头战争时期是这样,到了现在还是这样。
是不是他太过无能,所以才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漫长的自我怀疑,紧接着是无法控制的愧疚和自责。
他几乎陷入了死循环,认定是自己的无能害死了对方。
银来劝导过他,但是他们是兄妹,银在想什么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银比他更痛苦。
熟悉的办公桌上还摆着等待批阅的文件,抽屉里塞着她买的小零食。
只要那个位置坐上人,她就会熟练的为对方泡上一杯咖啡。
助理是个很神奇的职位。
不管有多忙,不管任务有多重。
只要门口代表出外勤的标志没被挂上,那么只要她路过那间办公室,那个人总是坐在那里的。
但是血雾散后。
一切都变了。
芥川银比起芥川龙之介更熟悉百夜,甚至熟悉对方工作时的小习惯。
喝咖啡要加奶加糖,不喝美式。
准点吃饭,准点下班,讨厌通勤,讨厌无意义的文件。
全新的签字笔永远放在倒数第二个抽屉,毯子在门口第一个柜子里。
现在那些东西永远都用不上了。
甚至连办公室都被封存,只允许偶尔进去清扫一下灰尘。
轮到芥川银的时候,她无数次没有忍住,在那件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的办公室里,流下泪水。
她的悲伤和自责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最后终结他们无尽的痛苦和愧疚的是太宰治。
太宰治那时候已经和种田山头火达成了协议。
他将会进入异能特务科工作,接手日之前没做完的工作。
关于镭钵街振兴计划,关于横滨,关于异能特务科。
他选了日以前的办公室作为自己的新办公室。
芥川龙之介当时很愤怒,几乎就要忍不住冲上去质疑。
但是当时太宰治是那么说的。
“你想好要怎么复仇了吗?”
那一天,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聊了很久。
芥川银知道他们大概聊了些什么,因为后来太宰治也找她聊过。
关于异能特务科的复仇。
估计没有人会拒绝太宰治的提案。
所以他们答应了,听从太宰治的命令。
而太宰治后续又凭借一己之力获得了他们的尊敬。
异能特务科在太宰治的手中,是另一种风格。
日以前被叫做【横滨的魔女】,原因就是她的手腕够狠,心肠够硬。
太宰治不一样。
他的行事风格称得上诡谲,但总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芥川龙之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太宰先生不止一次的教导他,要等待。
“那个合适的时机一定会来。”
于是他把剩下的时间全部投入到训练和任务当中。
在一次例行巡逻中,他捡到了一个年幼的异能力者。
那个孩子让他想起了很多事,他最终选择把人带回异能特务科,进行上报。
“泉镜花吗……是遗孤啊……”
关于泉镜花失踪的案件很快被调出来,证实了女孩的身份。
“有时候真的觉得上面的人全都是些废物。”
为什么会让因公殉职人员的孩子流落在外呢?
“太宰先生,要送她去壁炉之家吗?”
算是异能特务科的习惯。
街上捡到流浪的孩子,只要查清楚是干净的,都会送到壁炉之家去。
他们很多人就是那么被一点一点捡回来的。
“……送过去吧,我跟那边打个招呼。”
织田作之助很擅长照顾这类敏感,又可能有创伤应激的孩子。
芥川龙之介送泉镜花去壁炉之家的那天,横滨的天气一如既往。
阴沉,不见阳光。
那个孩子抓着他的衣摆,怯生生的看着织田作之助。
最后是芥川龙之介像抓小猫崽一样把从自己的风衣外套后面把人抓出来。
“织田老师,这孩子就拜托给您了。”
“交给我好了。”
交接完之后,芥川龙之介看着人被织田作之助领走。
怯生生的小姑娘一步三回头,最终消失在壁炉之家的大门后面。
这个时候,他突然又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进的壁炉之家了。
当初他以为是一场拐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