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3个月前 作者: 式问
当然没有。
殷奉手底下的人扫尾很干净,却又能让人明白车祸是他安排的
见他答不上来,季徽收回目光,语气含着凉意和讥讽:“虽然我很为闻少遭遇车祸,断了双腿感到难过,但没有证据,闻少还是不要乱指认为好,毕竟,殷少脾气不好,你比我更清楚。”
季徽用闻则络刚才威胁他和朝任的话还回去。
“呵”
闻则络轻笑出声,盯着他慢悠悠道:“小徽,我越来越好奇,你是真的不清楚殷奉的面目,喜欢他愿意跟在他身边,还是……特意装出来的,这么维护他?”
他面上虽笑着,其实在季徽维护殷奉的瞬间,心下就不断生出躁郁。
季徽没有回答,冷眼扫向他。
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朝任,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听着他们充斥着火药味的对话,联想到闻则络伤害过季徽的行为,丝毫不觉得季徽有什么不对。
他看向闻则络,话里夹棍带枪:“断了腿就在医院老实躺着,瞎出来晃悠什么。”
面对闻则络和季徽的争执,朝任想都没想站季徽。
见此,就连季徽都眼底划过讶异。
明明朝任仍是一副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情的表情,竟然想也不想帮他
对于朝任的背刺,闻则络没有一点意外。
他目光扫向对方:“原本我以为你听进去我的话,重新找了个解语花,没想到,还是盯着殷奉的人不放,你不怕殷奉知道你觊觎他的人后和你翻脸?”
旁边站着季徽,闻则络的话让朝任心下生出几分心虚紧张。
他怕季徽误会,虚张声势骂闻则络:“你瞎说什么,别自己玩的花,男女通吃就看谁都是同性恋,我和季徽是朋友,还有殷奉他是季徽的大哥”
说完,朝任忍不住侧头看向季徽,只见对方略微垂首,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心下紧张,对方不会真信了闻则络说的话,以为自己喜欢男的,然后觊觎他吧…?
虽然朝任无法否认,自己最近对季徽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但朝任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
季徽慢慢抬头看向他,朝任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
好似没有受到闻则络的影响,季徽看向朝任,目光没有躲避闪退,眼神带着坚定,好似非常信任他。
“闻则络一直逼迫我离开殷少跟着他,我不愿意,他就一直威胁我,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季徽没有直接承认自己和殷奉的关系,也没有否认,而是很巧妙地将矛盾转移到闻则络身上。
在朝任听来,就是季徽在闻则络那儿受了委屈,被对方纠缠逼迫的没办法,才无奈地和他道出实情。
“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为难你。”
朝任说完,转头对闻则络道:“别说是不是殷奉派人把你的腿弄断,就算真是他,他也是好脾气,竟然就让你在医院躺两个月就能下床了。换成我,不把你弄得半身不遂,我心里都出不了这口恶气。”
闻则络没有立马回应,而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季徽。
他被朝任护在身旁,全程下来,季徽开口说了几句话,就引来朝任站在他身边,而后帮着他对付自己。
刚刚更是没有把他放进眼里,当着他的面向朝任上自己的眼药,如今注意自己看他,也是丝毫不心虚不退让,冷眼看他和朝任相斗。
怎么从前没发现季徽这么会演戏?
把他们都骗了过去。
真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小骗子。
闻则络不讨厌,相反越来越有兴趣。
忽地,朝任往旁边一站,将季徽牢牢挡在身后,隔开闻则络望向季徽的目光。
“往哪儿看呢!”
他话里带着火气。
看不见人,闻则络眼底划过可惜。
他慢慢收回目光,看向朝任:“朝少心胸宽广远超常人,看来是铁了心要帮别人养情人了。”
朝任脸色沉下来,警告道:“闻则络你再胡说八道,我真要动手了!”
“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近的你可以问你身后的人,或者去问殷奉,我这双腿可不是白断的,毕竟有哪个做大哥的,因为小弟要被挖走就断别人腿的嘶”
闻则络话还未说完,原先立在季徽身前的朝任身影一晃,来到他身前,举起拳头砸在他脸上。
闻则络不是吃亏的人,刚开始没有防备被朝任占了上风,反应过来后跟对方打起来。
季徽站在旁边,没有躲也没有上前劝架,他看着两人打起来的场景,神情冷静,就好像朝任和闻则络之间的争斗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你他妈再敢污蔑季徽一句试试?!”
朝任略微混血,平日阳光璀灿的面容沉沉的,拳头一个一个落下,捶向闻则络小腹。
闻则络侧身躲过,火气也被挑起来了。
他狠狠踢向朝任,冷笑道:“蠢货,你以为你你帮他出头,他会感谢你喜欢你?!他是在利用你!”
“关你屁事!”
朝任没有停:“老子有权有势,季徽靠近我利用我不是很正常嘛,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失败,季徽连看你一眼都嫌脏!”
被他踩到痛处,闻则络眼神阴沉。
从一开始几人之中,季徽对他就和别人不一样,永远保持着警惕和躲避
两人越打越凶,没有丝毫留情,每一招都冲对方的害处去。
渐渐的,两人身上添了不少伤。
“啊!”
上来送酒水点心的佣人,看见自家少爷和闻少在天台上打起来,惊慌失措。
她不敢上前阻拦,赶紧喊道:“别打了,少爷闻少别打了。”
她的劝阻没有用,朝任和闻则络恨不得弄死对方。
佣人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立着一位少年,对方站在阴影处,虽然看不清少年面容,但见他一动不动,佣人以为对方被吓傻了。
佣人一咬牙,立马转身离开,去找人上来劝架。
瞧见佣人消失的身影,季徽慢慢收回目光。
眼见闻则络和朝任脸上脖颈,凡是暴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块好肉,却仍死死盯着对方,恨不得咬下彼此一块肉下来的模样。
说实在的,季徽真不想让他们停下来。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们把对方打死打残,季徽都不会动容。
但眼见佣人要搬救兵上来了,如果放任他们继续打下去,显然对季徽没有一点好处。
收起心底的可惜,季徽拿起桌上的酒杯,往地上一摔:“别打了!”
瞬间,朝任和闻则络停下动作,警惕地瞧了对方一眼,转头看向季徽。
朝任右眼青肿,却不以为意对季徽笑着道:“你去旁边等我一会儿,我教训完他就带你下去。”
闻则络嗤笑一声,轻蔑道:“谁教训谁,你没一点数!”
话落,两人侧头看向对方,火药味弥漫起来。
“随便你们。”
季徽冷声道:“待会儿就有人上来劝架,你们喜欢打可以继续打。”
朝任目光一扫,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地上,是被打翻的点心和酒水。
目光划过他们身上的伤,季徽眼神没有掀起丝毫波澜,或者生出愧疚。
他收回目光,抬腿准备离开天台。
见此,朝任没有继续和闻则络干架的心思了。
他对季徽道:“我送你下去。”
闻则络却拦住他不让他走。
朝任瞪他:“有种你别走,等老子送完人再上来和你打。”
“你确定要顶着一身伤送他下去,到时候,别人一看都知道你这一身伤和你的季学长脱不了干系。”
闻则络嘲讽道
朝任心下犹豫。
他看向季徽,等着他回应。
闻则络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季徽。
季徽抬眸,没有将一点目光分给闻则络,对朝任道:“把伤处理好。”
说完,他没有一点犹豫转身离开。
闻则络道:“看,他就算在你面前装的再乖巧再温顺,骨子里就不安分,你为他和我拼死拼活,人家心疼你半点了吗?”
朝任却不这么想,他盯着季徽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在眼前。
他才转头嘲讽闻则络:“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关心我的伤,没有分一点目光给你,感觉怎么样?”
闻则络眼神危险起来。
季徽下去时,恰好碰上去搬救兵的佣人。
他脚步一停,目光直视前方,佣人背后不仅跟着朝家的管家,还有殷奉。
看见他,为首佣人没有认出他就是刚才那位在天台上观战的人。
管家正在和殷奉说道:“好端端的,少爷怎么会和闻少打起来?殷少您可一定要帮我好好劝劝啊!”
说完话后,管家发现殷少没有回应,一抬头,看见对方目视前方,好像在看着谁。
管家一回头,眼底划过惊艳,季徽一身纯白燕尾服,容貌出挑,气质高贵出尘。
管家心下感叹不知道是哪家养出来的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季徽看向殷奉问:“殷少,我们现在要回去了吗?”
听见他的话,管家惊讶,显然没想到他和殷少认识。
而且听口吻,对方好像和殷少的关系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