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3个月前 作者: 式问
因为殷奉虽然没有明说,但洁癖很严重,之前能接受他在书房和房间吃东西,季徽都有些意外了,眼见对方让他在床上吃饭,季徽微愣。
他略微斟酌,开口后声音带着鼻音和沙哑:“这里不方便,我去外面客厅吃。”
殷奉的房间不止是纯粹的卧室,它由书房,卧室,浴室和客厅构成。
“坐着。”
殷奉说话,语气没有多大起伏,却带着强势。
季徽不由得抬头看向对方。
殷奉垂眸扫向他,眼神黑沉沉的:“先把粥喝了,再跟你算昨天的账。”
季徽手一顿,立马想起昨天自己和朝任打球的事。
他抬眸观察着殷奉的神色,却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
殷奉面不改色地在床上架起小桌子,把白粥送到季徽面前。
见此,季徽不再拒绝。
他拿起汤匙,吃起热气腾腾的白粥。
可他本来就不喜欢喝粥,尤其是没啥味道的白粥,几口下去,季徽舀粥的动作越来越慢了。
加上刚才殷奉说的话,季徽思索着,待会儿该怎么应付对方。
一旁看文件的殷奉,看见他磨磨蹭蹭的样子,沉声提醒:“快点吃。”
感冒药得在饭后吃。
季徽认真吃起来,但实在接受不了寡淡的白粥,还剩下半碗时,他道:“我吃饱了。”
殷奉一扫眼,见他碗里剩下的粥:“太淡了吃不下?”
季徽身子一顿,眼底划过奇异,这不像是殷奉会问的话。
季徽半抬眼眸,见他神情冷冷和平常一样,没有别的意味,以为他是随口一问。
季徽也随口一答:“有些淡…不过我已经饱了。”
扫了一眼白粥,殷奉心想,小骗子。
之前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季徽一个人能吃一笼小笼包,一笼烧麦,一笼煎饺等好几样早点,现在一碗白粥怎么可能吃得饱。
但见季徽一脸兴致缺缺,也不像没吃饱的样子,殷奉敛眉,要么就是生病没胃口。
季徽随手搅动着碗里的粥水。
忽然,他听见殷奉问:“昨天你和朝任一起打篮球?”
季徽身体一顿,手下动作不停,微微点头。
他道:“原本我和彭城去篮球馆打球,没想到遇见朝少,对方说要加入进来,其他人不敢拒绝,就一起打球了。”
季徽表明:“除此之外,我和他没有别的交际。”
殷奉:“我知道。”
季徽没有问他怎么知道,估计他身边发生很多事情,他自己不知道,殷奉比他清楚。
“你小腿上有伤,昨天在更衣室发生了什么?”
季徽没有隐瞒,如实说了一遍。
“我教训他们后,朝少刚好进来,他把人要了过去。”
“嗯。”
殷奉神色不明。
他拿过季徽手上的汤匙,收拾好桌上的白粥起身,对季徽道:“这几天好好待在家里养病,我让人给你请假。”
季徽侧目。
他现在38c顶多就是低烧,并不妨碍日常学习生活。
季徽对殷奉道:“我现在差不多痊愈了,待会儿吃完药就能去上学,不用请假。”
殷奉没有马上回应。
他低眸看向季徽,眼里充满不容拒绝的意味:“在家里待着把病养好。“
等他解决完某些人再让季徽出去。
下意识的感受到危险,季徽立马做出最有利自己的选择,微微点头答应。
等殷奉离开房间,季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好像被殷奉囚禁了…
说是软禁也不对,季徽可以离开房间,可以离开别墅,手机也能上网,也能和外界保持联系,唯独不能踏出别墅区。
季徽有些不解,殷奉为什么要关着他?
因为他和朝任一起打篮球,违背之前答应过殷奉要远离朝任的诺言?
季徽不得而知,又不能跟殷奉闹翻。
好在除了不能离开别墅区外,季徽没有受到别的限制。
于是,他安心待在书房处理学生会和公司的事务。
在别墅待了两天,季徽以为自己还要被关下去时,管家联系一个造型团队给他做造型,当天傍晚,季徽离开别墅上车时,看到了两天不见的殷奉正坐在车内。
“殷少,我们去哪儿?”
季徽坐上车后真心发问,同时也是为了试探一下对方还有没有生气。
他不想参加完宴会后,还要回到别墅继续被关着。
没错,经过两天时间,季徽确认殷奉真的生气了。
尤其是昨天,管家问他要不要去殷氏集团给殷奉送饭,被他拒绝后,唉声叹气地离开。
“俩人一个比一个犟,谁也不肯服软,多大点事啊,都被扇巴掌了,还有啥事过不去,值得两天不回家。”
管家的声音好似还在耳边萦绕,季徽不由得看向殷奉的侧脸。
他没记错的,那天晚上,自己好像不止扇了对方一巴掌。
“去朝家。”
季徽侧目,看着对方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一刻,殷奉偏头注视他:“朝老爷子七十大寿。”
“殷家,闻家,傅家都会派人出席。”
他语气风轻云淡,季徽呼吸微停。
这种重要的场合,身为朝老爷子的孙子朝任,傅家继承人傅承越肯定会出席,而闻则络断了腿,不知道会不会到场。
“怎么了?”
殷奉手掌触摸季徽的脸,语气淡淡问着。
季徽听了后,却觉得对方道貌岸然。
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装作不知问他。
季徽微垂眼帘:“之前都没参加过这样重大的宴会,一时间有些紧张。”
殷奉轻抚他侧脸的手一顿。
“傅承越他们没有带你参加过?”
他问出口,平时他最讨厌提及这几人。
季徽微抬眼眸,眼底划过惊讶。
迎着殷奉的目光,他微微摇头:“没有。”
说来可笑和殷奉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季徽得到的东西,如人脉资源比前世跟在傅承越三人身边得到的多。
前世,傅承越三人要么没有将他放进眼里,要么觉得他别有心思,怎么可能会带他走进他们的交际圈,更不会像殷奉在洛杉矶时那样,带他认识自己圈内核心人员。
季徽没有注意到,在他话落后,殷奉眼底划过的极致不悦。
如果说之前傅承越闻则络等人和他争夺季徽,殷奉觉得自己的人被觊觎而感到不快,现在,几个不给资源不给人脉的东西,哪儿配和他争。
到达目的地后,季徽和殷奉下车。
因为有许多政界人士来参加寿宴,所以,朝老爷子举办七十大寿在家里举办。
他带着季徽去见朝老爷子,那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季徽却没有以貌取人,觉得对方真的是一位普通慈祥的老人。
殷奉祝贺朝老爷子:“朝爷爷,愿您身体硬朗如松,福寿绵长!”
朝老爷子笑着回道:“奉小子,好久没看见你了,小任性子急躁坐不住,我还是喜欢和你下棋。”
“你一个老头子省省得了,奉小子每天忙的跟陀螺一样,哪有空陪你下棋。”一位老爷子毫不客气道:“不过…”
“前段时间,我在外头遇见奉小子,他陪我下了一下午的棋。”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徽看过去,恰好,老爷子也看过来,有些惊讶:“小徽也来了。”
“李叔公。”季徽唤道。
“这小子是?”
朝老爷子疑惑问,能跟在殷奉身边,家世一定不会差,但他不记得海市哪家有这么一个小子。
李叔公介绍:“那是奉小子的朋友叫季徽,和你们家任小子一个学校的。”
他道:“前段时间,我俩下象棋,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能让他这么点评,说明这孩子棋艺不错。
朝老爷子将注意力投向季徽。
季徽不卑不亢,面带微笑回视。
这时,一道张扬欢快的声音传来。
“爷爷您怎么在这儿,您今日是寿星,可不能躲懒!”
朝老爷子眼神投向跑来的人,笑骂:“二十几岁的人了,别咋咋呼呼的,我和你奉哥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