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3个月前 作者: 式问
    傅承越却身体微僵。


    他不是第一次直面季徽的不耐烦,但之前,他还可以理解季徽的不耐烦是对学生会的工作,但现在,他清晰的意识到,季徽是对他这个人厌恶和不耐烦。


    傅承越不理解,素来淡漠的眼眸沉下来:“你说我打扰你,那你以前对我呢?”


    话落,不止傅承越没有说话,季徽身体一顿。


    因为这不像是对方会说出口的话,而且,傅承越的情绪不太对,好似在隐忍什么。


    季徽没有细究:“从前的事情是我不知天高地厚,都是我的错,如果您还是觉得不舒服,我会补偿您的。”


    从前种种被季徽一句轻描淡写的“错了”带过,他们两年的相处也好像是不应该和错了,傅承越心里生出类似不甘不愿的情绪。


    他紧抿嘴唇。


    “为什么?”


    季徽不明就里抬头看向他。


    傅承越注视他问:“为什么你对朝任闻则络甚至殷奉好言好语,但对我这么……”


    冷漠无情。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第42章 珍宝


    傅承越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个月,季徽对他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今天登门道谢,他准备提前通知季徽,但莫名的,他想要看见季徽见到自己时惊喜的表情。


    没想到的是,从他进门到现在,季徽一直都是不高兴的状态。


    不,对方对大姐和有礼都是欢迎的,唯独不想看见他。


    季徽心下生出一股烦躁,不明白傅承越究竟想做什么。


    深吸一口气,他道:“没有为什么,以前是我糊涂不懂事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现在我清醒了,不会再去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傅会长明白了吗?”


    “剩下两年,我不想和任何人起冲突,我只想顺利毕业。”季徽道:“傅会长,看在从前我为你鞍前马后的份上,你就当作没有我这个人吧。”


    傅承越沉默,空气冷凝下来。


    季徽这一席话,毫不遮掩地将对他的厌恶全部表现出来,傅承越面色微冷,眼底却划过迷茫和慌乱。


    两人没有说话,傅承茗的到来打破花园的安静,她叫陈有礼回家。


    傅承越起身,离开季徽身边。


    傅承茗三人离开,季父季母送他们,季徽和傅承越神色和平常无异,在场人看不出他们刚才发生过争执。


    离开前,傅承越宛若没有和季徽发生过矛盾,他对季父季母态度很好:“不用送了,叔叔阿姨。”


    面对季外婆外公拿来的回礼,他礼貌回道:“您们留着补身体。”


    他们和季家人告别,等傅承越离开后,季徽心情微微好转准备上楼,季母叫住他:“这傅家人怎么回事感觉不太对啊,好客气好热情的姐弟。”


    她问季徽:“我听承茗说,你和傅家公子在学校关系很好,怎么没有和我们说过?”


    季徽迈上阶梯的脚步一顿。


    季父点点头附和道:“虽然小徽帮助了有礼,但傅家长女和继承人一起登门道谢,有点夸张了。”


    刚才傅承茗和傅承越进来时,季父都惊住了。


    季徽回头,丁彩英和季父看着他,没有自家儿子结交上傅家继承人的喜悦,眼底是包容和担忧。


    傅家身为四大财阀之一,傅承越身为傅家继承人哪儿是那么好接近的,季父季母白手起家,生意场上见多了人情冷暖趋炎附势,自家儿子能和傅承越搭上关系,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迎着季父季母关心担忧的目光,季徽笑了笑,向来清冷的神情缓和下来。


    他将自己和傅承越第一次见面的事情说出来。


    季母一脸心疼:“你怎么都没有和妈妈说过,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那些事情对季徽来说太久远了。


    季徽轻描淡写道:“他们后面再也不敢欺负我了。”


    季徽说出这件事是想安季父季母的心,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和傅承越的往来存在危险。


    他又道:“我和傅会长同属学生会,除了工作,平时没有来往。”


    闻言,季母季父微微安心。


    他们送自家儿子去亚克兰读书,是因为季徽喜欢亚克兰,否则,季父季母对季徽没什么高要求,也不希望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宝,跟在别人身后讨好别人,否则这跟剖他们的肉有什么区别。


    被派去日韩考察短剧市场的工作人员回来了,他们连着几天几夜加班,赶出一个方案交给季徽。


    季徽看了后,在几人紧张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等人离开后,陈利同脸色微沉对季徽汇报道:“季总,市面上有人模仿我们拍摄短剧了,而且拍摄的内容和我们的差不多。”


    从洛杉矶回来,看着各大平台多出来的短剧,虽然他们买了其他书的版权,但剧情节奏,人物对话可以说是照抄他们的。


    季徽没有惊讶也没有恼怒。


    他冷静地对陈利同道:“短剧开拍前,我已经说过,嗅觉敏锐的不止我们,我们能够吃上第一口肉,不过是占了个先机。”


    “至于这口肉能不能消化好,就要看我们自身的实力。想要吸引观众,我们就要不断地推陈出新,对着短剧,我们既要抓量也要抓质,一旦市面上的短剧同质化严重,观众审美疲劳,就是我们深扎短剧行业的好时机。”


    陈利同不是只会无能狂怒的人,在季徽的提醒下,他脑筋转过弯来,提出自己的想法:“我们之前招募的短剧演员都是挑好看的,如果要走质的话,接下来我们就得提升演员素养。”


    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培养自己的班子了。


    季徽点点头,对他的反应能力很满意。


    他道:“在校专业生,三十六线明星,演技过硬的跑龙套小配角,有天分的素人只要是有灵气有演技的,能把他们吸引过来就吸引过来,选择高质量的剧本让他们拍摄。”


    季徽虽要凭借短剧挣钱,但从来没有想过图一时痛快。


    他要的是长期利益。


    解决完工作上的事情,季徽去学生会接手自己的活儿。


    从办公楼出来,季徽脚步一停。


    让他停下来的不是台阶下的劳斯莱斯,而是站在车旁的闻则络。


    季徽收回目光,恍若没有看见对方一般,朝旁边坡道走去


    “小徽去哪儿?”


    缱绻的嗓音随着闻则络的步伐传进季徽的耳朵里。


    季徽脚步加快,装作没有听见。


    他打开车门,半个身子就要进去时,一只手臂搭在车门上,坚定不容拒绝。


    闻则络语气温和,缓缓道:“这是怎么了,走的那么急,是不是没有听见我叫你,小徽?”


    闻则络压着车门不放,季徽也走不成。


    他转过身神色如常,没有刻意装出见到闻则络的意外。


    他道:“闻少有什么事?殷少有吩咐,我得先回去了。”


    “是吗?”


    闻则络脸色不变,慢悠悠反问。


    “小徽现在张口闭口就是殷少,以前呢就是傅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牵挂我一次?”


    季徽面不改色:“闻少说笑了。”


    “如果您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闻则络轻抬眼眸,似笑非笑:“怎么会没事?”


    他俯身朝季徽靠近,瞬间,季徽和他面对面,闻则络半眯着眼,轻声道:“那天朝任来找我算账,把我打得好疼。”


    “你说他可不可笑,一副你是他的人的模样,说要给你出头不准我欺负你,我多冤枉啊,从始至终伤害你的都是他,我哪舍得欺负你。”


    季徽神色冷淡回视闻则络,即便对方故意挑朝任的错,想让他记起朝任以前对他的恶,但季徽仍保持着冷静。


    他看清闻则络的目的,不会再上一次当。


    看他没有一点气恼或对朝任的愤恨,闻则络也不在意,好似刚才是无心之语。


    他话音一转:“那天在走廊的只有我和你,我的人不敢透露我的事情,你说是谁在朝任面前说我和你的事?”


    季徽眼神没有丝毫心虚,淡淡道:“我不知道。”


    见他否认,闻则络也不急。


    他语气略带漫不经心:“是谁透露的不重要,我迟早会把那个小骗子找出来。但是……那天朝任找我算账时说我把你掐伤了,下巴上的痕迹久久没有消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掐的那道指痕,最多半小时就会消失,你说我怎么就被冤枉了?什么痕迹……能保留那么久跟新的一样?”


    后面一句话犹如清风般在闻则络齿缝间擦过,季徽眸色微变。


    很快,他稳住心神,闻则络没有证据,他为什么要怕对方。


    季徽强硬起来:“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既然闻少没事,我先离开了。”


    他不打算和对方耗下去,抬腿就要上车,闻则络抓住他的手臂,靠近季徽耳边,嗓音轻柔带着些许恶意:“殷奉那么粗暴,下巴都被掐出痕迹了,小徽真的不觉得疼吗?我看了却心疼。”


    他抬起手掌,肌肤微凉滑过季徽的下巴,那里恰好是殷奉弄出痕迹的地方。


    闻则络的手在自己脸上游移着,就好似一条毒蛇在滑动,季徽语气带上警告:“放手,闻则络。”


    对方没有理他。


    季徽抬手就要打掉身后人的手掌,但闻则络好似早有预料,压下他的反击。


    周边学生不动声色看过来,季徽被夹在车和闻则络之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热烈好奇的目光。


    闻则络却好似不在意般,低首道:“前几天去洛杉矶好玩吗?殷奉那种木头冰块,控制欲又强,你待在他身边,不觉得无趣窒息吗?”


    季徽几乎被闻则络禁锢在怀里,他背对着对方,看不见闻则络的神情,却能听见来自周围,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季徽闭了闭眼,学校论坛又该出现他的帖子和照片了。


    想到之后数不尽的麻烦因闻则络而起,季徽手肘往后一扫,动作又快又狠,依旧被闻则络挡下,但下一刻,怀里人转身踢腿,闻则络膝盖受到重击,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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