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个月前 作者: 式问
    他记起来了。


    前世天恒制药公司研发出阿尔茨海默病新药,在医药界取得重大突破,经过临床试验,两年后,天恒制药公司通过总部的确认推出新药,却没想到,许多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服用新药后,初期认知功能下降的问题得到缓解,但很快引发许多别的疾病,甚至有十几个人扛不住药性死了。


    当时,天恒制药公司陷入假药风波,季徽没有想到,这家公司竟然是殷氏集团旗下的。


    办公区域那边,殷奉还没有回复天恒总经理。


    季徽攥紧手里的平板,他要提醒殷奉吗?


    虽然前世,殷奉没有像朝任等人那样欺辱自己,但对方也不是良善之辈,一个二十岁的青年,逼得殷氏董事长越过儿子,将权力交给作为孙子的他。


    他主动提出天恒制药公司有问题,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但那么多条人命……


    季徽闭了闭眼,殷奉就像狼,一旦让对方闻到一点血腥味,就别想逃出他的手掌。


    季徽一直知道,殷奉虽没有对他动用什么狠厉手段,但这是建立在他没有任何威胁的基础上。


    否则,殷奉不会对他手软。


    “季徽?”


    殷奉的声音靠近。


    季徽抬眸看向他,见天恒总经理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他心下一急,将心里的想法问出口:“你答应推出新药了?”


    殷奉身形微顿:“没有,怎么了?”


    他在季徽身边坐下。


    听了他的话后,季徽松了一口气。


    他斟酌着话语:“刚刚天恒总经理说的新药前景很好,你为什么没有答应推出新药?这种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药,在市面是非常紧缺的。”


    低眸看了看他的表情,殷奉:“新药的推出和别的产品不一样,药物是要用在人体上的,出一点意外就会造成死亡,容错率极低,总部会再三考虑是否推出新药。”


    季徽点点头,赞同道:“药物这方面确实要再三注意。”


    接着,他问:“新药的临床试验是天恒自己负责吗,殷氏集团有没有派专业团队去监督?”


    殷奉点头。


    季徽心下划过惊讶,如果总部派人去监督的话,那为什么前世还会出现假药风波。


    季徽抿了抿唇道:“阿尔茨海默病新药属于靶向aβ的单抗类疾病修饰药物,这种药物通常需要很长的临床试验周期,期限在510年,但天恒制药公司从研发到临床试验才用了两年,就想着要推出新药,是否太过冒险激进?”


    季徽说话的时候,殷奉没有打断他。


    待他话落,殷奉脸色微沉。‘


    当着季徽的面,殷奉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再派一队专家去天恒制药公司,检查他们的新药数据和临床试验数据。


    见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季徽坐在一旁,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挂断电话,殷奉看向季徽,眼神犀利,宛若能破开人心:“你怎么这么清楚药物原理和临床试验?”


    对方的反应在意料之内,季徽道:“我奶奶去世前也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所以,我对这类药有了解。”


    殷奉沉默。


    片刻,他对季徽道:“抱歉。”


    季徽眼里出现意外,没有想到对方会和他道歉。


    他微微摇头,“我奶奶虽然是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但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别的痛苦。”


    话落,两人默契地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殷奉起身:“走,去吃饭。”


    季徽和殷奉去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


    两人吃完后,穿过庭院准备离开餐厅,忽地,不远处湖泊边,一位老人家叫住殷奉:“奉小子,你也在这儿吃饭?”


    季徽脚步一顿。


    殷奉带着他过去。


    老人家正坐在湖边的椅子上钓鱼,殷奉:“李叔公。”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工作日,你不在公司工作,竟然愿意出来吃饭?"


    李叔公边说边好奇,他注意到殷奉身边的人:“,这小子是谁?难得见你带人来这儿。”


    迎着老人家的注视,季徽正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时,殷奉对他道:“叫李叔公。”


    季徽唤道:“李叔公。”


    听着季徽的称呼,李叔公眼底划过讶异,看向殷奉,对方却没有表现出别的情绪。


    “钓鱼钓累了,你们谁陪我下下棋。”李叔公起身,把鱼竿放在一旁,朝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令季徽意外的是,殷奉竟然真的跟对方走了。


    殷奉停下脚步,对季徽道:“李叔公是殷家世交,为人和善,你不用紧张。”


    季徽面上点点头,心下想都和你们殷家是世交了,能有多和善?


    三人坐下,殷奉和李叔公对弈。


    下着下着,李叔公摆摆手:“去去去,别人下棋是修身养性,你下棋只知道杀杀杀,我不和你下。”


    说着,李叔公眼神投向一旁喝茶的季徽:“小季会不会下棋?”


    看向棋盘上的黑白子,季徽微微摇头:“我只会下象棋。”


    “没事,我也会下象棋,咱们就下象棋。”


    说着,李叔公朝殷奉摆手:“你让开,让小季坐你的位置。”


    殷奉起身,季徽坐了过去。


    石桌上重新摆放了象棋盘,一老一少开始下棋。


    片刻,李叔公诶哟一声,惊讶地看向季徽:“不错啊,小季,你这棋术有两下子,专门学过?”


    季徽一边下棋,一边摇了摇头道:“家里长辈教的。”


    殷奉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棋盘,当看清季徽的棋招棋风时,有些意外。


    李叔公:“你这棋风和你人看着不一样,风风火火的,一言不合就开干,但细看每一步都有考量。”


    季徽回道:“您棋术高超,我在您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谦虚了谦虚了!”


    下了一个小时,又一轮结束后,李叔公心满意足,摆摆手道:“不耽误你们了,回去工作吧。”


    两人和对方告别离开。


    暑假结束,亚克兰开学,季徽收到自己从公共服务部门调去组织部的通知。


    原先亚克兰举行运动会时,他是被组织部借调过去的。


    季徽去询问组织部,组织部无奈表示:“这是会长的意思。”


    季徽转头去会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季徽没有得到应答,以为里面没人准备离开时,手上力气不小心一重,大门被推开了。


    季徽抬眸,看见办公室的场景,他脚下一顿。


    只见傅承越坐在办公桌后,苏时愿半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面好像在调情。


    听到动静,傅承越和苏时愿同时回头。


    季徽面不改色,手上关门:“打扰了,你们继续。”


    第34章 那天晚上你和朝任在一起?


    傅承越脸色微变,原本打算推开苏时愿的手不再收力,但季徽已经把门关上了,没有看见他的动作。


    “承越哥哥”


    傅承越用的力气很大,苏时愿一时没有防备,原本半坐在他腿上的身体,一个不稳,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膝盖碰上坚硬的地板,苏时愿忍住疼痛,没有露出狰狞的表情。


    他半蹙着眉,眼眶出现泪水,看向傅承越腿间那块湿润的布料,一脸愧疚道歉:“承越哥哥对不起,都怪我刚才没有好好看路,不小心把水撒在你身上。”


    傅承越没有说话。


    第一次,他的神色沉下来,不似以往那般淡漠。


    目光扫向苏时愿,傅承越冷声道:“你去生活部,以后没事别来办公室。”


    苏时愿脸色一僵。


    站在门外,季徽神色不变。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神情有些微妙。


    回想起刚才看见的场景,季徽虽然不清楚现在傅承越和苏时愿关系到哪一步了,但在学校的办公室里就敢乱来,实在是太大胆了。


    虽然撞见了一件惊天八卦,但季徽并不感兴趣。


    相反,他眉心微痛,早知傅承越和苏时愿两个人在里面亲密,他绝对连门都不会敲一下。


    被他撞见这种事,想想傅承越有多难应付,季徽就觉得麻烦。


    没有继续待在这儿的打算,季徽转身离开。


    谁知稍微一扭头,季徽还没走几步,一具高大身躯迎面而来。


    虽然没有撞上对方,但季徽抬眼一看,他和对方相差几指宽,这么近的距离,季徽没有仔细去闻,一股清雅又带着些甜蜜的香气从对方身上传来。


    他往后退了退,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却不想没走几步,两只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


    对方俯身靠近季徽,低缓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些许笑意和暧昧:“承越真是风流,竟然在办公室和别人调情,小徽刚才看见多少?”


    季徽抬眸,闻则络半低着眸,狭长的桃花眼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就像藏着满肚子坏水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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