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个月前 作者: 式问
    季徽略微迟疑,看向王成宇。


    他有些犹豫对朝任道:“我不知道王叔叔怎么冒犯了你,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还请你饶他一次。”


    如果换成别人在旁边劝,朝任早就连带着一起教训了,偏偏是季徽。


    他半是压着怒气,半是无奈:“我知道分寸,你先过去。”


    季徽转身离开。


    见人消失在眼前,朝任抬腿向王成宇走去。


    王成宇开始磕头了,砰砰砰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恐怖。


    “朝少,求您”


    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朝任脸上狠意尽显,长腿像条钢鞭一样朝他踢去,顿时,王成宇肥胖的身体像皮球一样撞在墙上。


    高三以前,朝任在国外读书,同时还是学校橄榄球队的队员,在球场上和人厮杀多次,腿部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身体从墙壁上滑落,王成宇张嘴,牙齿沾满了血。


    朝任俯下身体,在对方充满恐惧的目光下,一拳一拳往王成宇身上招呼。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不断响起,王成宇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叫出来。


    因为眼前的恶魔在他耳边低声威胁:“要是让他听到你的声音,我把你的舌头拔了。”


    半靠在墙壁,季徽滑动手机屏幕。


    朝任走近时,似有若无的血腥气飘进他的鼻子。


    季徽佯装不知,微微抬首,高大的身影先一步,将他整个人笼罩住。


    背对着光,朝任的脸隐藏在黑暗,季徽听到他声音略带隐忍,沙哑道:“纸巾。”


    季徽身体一顿,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问道:“手帕可以吗,纸巾没有了。”


    没有回答,朝任拿过手帕,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拿来的矿泉水,朝任打开瓶盖把整条手帕浇湿,在季徽的目光下,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拭自己的手。


    朝任眼底闪过厌恶。


    什么东西也敢把主意打在他身上,刚才没有把他打死,算便宜他了。


    以后留着慢慢玩。


    朝任将手帕攥成一团。


    季徽半抬眸,将对方的行为收入眼底,他清楚地感受到朝任满眼满心的厌恶。


    不知道是恶心王成宇调戏他,还是……


    季徽眼帘微垂,他记得朝任很讨厌同性恋,前世,对方虽和苏时愿在一起,但走的是柏拉图,根本接受不了和同性发生关系。


    也是因为知晓这一点,季徽才会故意让服务员带着王成宇去朝任休息的地方,他算准了王成宇男女不忌,爱好美色,面对朝任那张脸,喝酒上头的老色虫怎么可能会不调戏朝任?


    果然,王成宇顺着他的陷阱一个个跳下去。


    黑暗中,季徽唇角微挑,在处理人渣上,朝任还是有些用处的。


    “走,陪我去外面兜风。”


    朝任擦完手后,对季徽道。


    季徽:“今晚我和我爸妈来参加一个叔叔的生日宴会,直接走人的话太失礼了。”


    他委婉拒绝。


    但朝任是什么人,在海市里,只有他挑别人理的份儿,没有人敢挑他的错。


    朝任:“我会派人和宴会主人说一声,你给你爸妈发个信息。”


    季徽沉默,没有立马回答。


    朝任眯起眼睛,看向垂首的他:“你不想陪我?”


    “上一次我让你去看我比赛,你直接和殷奉走,我都没有找你算账。”朝任开始算账。


    说起这件事情,朝任胸口就憋着一口气。


    本来打算找殷奉算账,但对方行踪不定,只能一次次不了了之。


    听着他的质问,季徽心下一动,语气含着些许无奈:“我们家和殷氏集团下面的子公司有合作往来,我不能让殷少不高兴。”


    朝任冷嗤一声:“所以你让我不高兴?”


    “不一样。”在朝任快要爆发的下一秒,季徽缓缓道:“你和殷少不一样。”


    “我认识你两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不会记仇,如果上次我和你走的话,殷少肯定会处置我,我们家和殷氏集团子公司的合作,也可能因此中断。”


    “那天事后,我也觉得亏欠你了。”季徽歉意道。


    朝任听了后,没有马上说话。


    但隐藏在黑暗中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心情愉悦:“你就柿子专挑软的捏,只会窝里横!”


    季徽没有回答,宛若默认。


    朝任心情更好了。


    对方吃定自己不会和他生气,不就是觉得他们更亲近嘛。


    朝任想,他就宽容大量一回,原谅季徽了。


    “这次就算了,要是你下次再和他离开,我就真的生气了。”


    “你们家公司有什么业务,可以找季氏集团合作,整个华国,又不止他一个殷氏。”朝任:“你不用看他脸色。”


    季徽微微摇头,略带无奈:“这次算了,都已经合作了,要是毁约的话,我们就得赔付高额违约金了。”


    见此,朝任在手机上操作一下了,季徽收到信息,朝任道:“这是我的人,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他。”


    季徽微垂眼眸:“谢谢朝少。”


    朝任:“走,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季徽应下。


    因为今晚来参加宴会,朝任穿的是正装,所以没有骑机车,他开的是一辆科尼赛克regera,全球限量八十台,经过改装和稀缺程度,价值高达六千万。


    男人都爱车,季徽也不例外,从看见这辆车后,他的眼睛就没有移开过。


    朝任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觉得季徽肤浅,和那些追捧这辆车的人一样上不了台面,相反,看着对方一脸平静,但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自己的车时,朝任莫名愉悦自得。


    “喜欢?”朝任抬手,随意地摸了摸车身。


    季徽没有否认。


    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对朝任夸奖道:“这辆车很酷。”


    朝任挑了挑眉,随口:“喜欢的话送给你。”


    季徽身体一顿,见对方虽笑着说这句话,但不像说笑的样子。


    拍了拍车门,朝任道:“今晚要用,明天再把车送到你家。”


    朝任没有开玩笑,他说要送季徽车是认真的。


    虽然这辆车是他的爱车之一,但季徽难得表现出对某样东西喜爱。


    朝任这样想着,却听到季徽道:“多谢朝少的好意,但车就不用了。”


    朝任挑眉,有些强势:“为什么,不喜欢或者嫌麻烦?”


    季徽微微摇头。


    “喜欢一样东西不一定要得到,我不会赛车,平时也不开车,这辆车到我手里,也只能放在车库积灰,不如留在朝少那儿。”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解释,季徽并非多么清高,不接受朝任的东西。


    他一步步精心策划,他要从朝任手上得到的绝不是一辆车,一栋房子那么简单又容易消耗对方耐心的东西。


    朝任轻啧一声。


    他甩了甩手上的车钥匙:“行吧,我当司机,今晚让你体验这辆车是什么感觉。”


    两人上车,驶出市区后,朝任提醒:“我加速了,适应不了就和我说一声。”


    随着车速的加快,季徽的身体微微紧绷。


    跑车轰轰轰的,像飓风流星一样在道路上飞逝而过。


    车速慢慢下降,直至停下,朝任推开车门对季徽道:“到了。”


    季徽下车,看着眼前的情景后神情一愣。


    原本他以为朝任带他离开宴会,是和上次那样带他赛车,没想到,朝任带他来到一家郊外的庄园。


    没错,就是庄园。


    门童上前,朝任将车钥匙丢给他,对季徽道:“这座庄园是我朋友开的,他们正在里面聚会,咱们进去。”


    朝任抬腿先走一步,季徽跟了上去。


    没想到,朝任没有去找朋友,而是走到前台面前:“两个房间。”


    前台面露难色:“现在只有一间总统套房,没有别的房间了。”


    朝任皱眉。


    “总统套房有主卧和客卧,您和您的朋友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在一起的。”


    朝任对季徽道:“没有别的房间了,一起住吧。”


    季徽点头。


    前台办完房卡后给朝任,两人坐电梯上楼时,见朝任仍没有去见朋友的意思,季徽问了出来。


    朝任漫不经心道:“他们玩的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的,懒得过去。”


    两人进房间把东西放好,季徽准备去洗澡,谁知,朝任道:“走,我带你去天台。”


    不等季徽回答,朝任拉起他,直奔庄园天台。


    按照规定,庄园的天台不能随便踏足,但朝任联系了朋友,把整个天台包了下来。


    站在天台上,季徽抬眼一望,将整个海市收入眼底,即便身处荒僻郊外,也能感受到海市的灯火通明。


    而微微低眸,眼前是一片青山绿水,萤火虫在四处飞着,天空漆黑却偶尔闪烁着几颗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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