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式问
    怎么做?


    季徽抬手揉了揉额头,如果刚才直接把车开过去什么事都没有,但他们的车辆偏偏被警示牌拦住,他还派司机过去察看,对面大概知道他是什么人,这样的情况下,他要是敢让司机开车走人


    眉间划过不耐烦而后隐去,季徽转头对司机道:“我过去看看。”


    他解开安全带下去,然后朝对面走近,司机和后座的人都没有下车。


    前座的车窗打开了,季徽问司机:“殷少有没有受伤?”


    司机没有贸然回话,好似从后视镜看见指示后才微微点头。


    好像没有察觉到司机的冷淡,季徽微垂眼眸温声问:“不知道救援的人什么时候到,如果殷少有急事的话,我这里有车可以送殷少。”


    与嘴上善解人意的询问不同,季徽眼底一片冷意和不以为意。


    重活一世,季徽不想和傅承越以及对方身边的人扯上关系,所以不会像前世那样,为了讨好傅承越,对殷奉等人趋之若鹜。


    想到这里,季徽不禁露出讥笑,笑自己,如果换成前世,他遇到殷奉的车出事后,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对殷奉嘘寒问暖,一定要邀请对方坐自己的车。


    现在……


    他拿准了殷奉的性情,就算自己开口邀请,殷奉也不会答应。


    和傅承越三人相比,对方几乎不出现在人前,所以更难接触更难接近,季徽算了一下,他前世只见过对方两面。


    果不其然,司机微微摇头就要拒绝。


    接着,他好像看见后座有指示停下动作。


    季徽没有注意到,善解人意:“那就不打扰殷少了,学校那边还有急事,我先”


    透过车窗,殷奉神色冷漠地看向外头惺惺作态的少年,明明面上是一副对他关心至极的模样,恨不得透过车窗对他嘘寒问暖,事实上,虚情假意下是冷漠和烦躁。


    殷奉接触许多人,那些人会畏惧他,讨厌他,讨好他,但从来没有人对他展现出不耐烦。


    后座的车窗慢慢降下,一张深邃俊颜出现在面前,季徽神色一怔。


    眉心下压,殷奉抬眸看向季徽,语气沉冷:“走。”


    听到对方的回复,季徽表情微微一僵。


    车内,季家司机沉默不语开着车,季徽和殷奉坐在后面,殷奉的司机留在原地等待救援的人。


    季徽大脑混乱。


    他没有想到殷奉会答应坐他的车离开,按照之前了解到的信息,殷奉生性多疑,对外界十分戒备,要不然刚才他过去时,殷家司机不会提防警惕他。


    一道低沉的嗓音打破车内的沉寂:“你是傅承越的人?”


    季徽下意识摇头,忽然他停下动作。


    殷奉扫了他一眼,季徽喉咙干涩,面对殷奉那双好似能看透人心的深沉双眸,季徽意识到自己的反应错了。


    虽然他被傅承越厌恶,但只要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对傅承越的疯狂追捧,还有他跟在傅承越身边一段日子,无论怎样,他都刻着傅承越的印记,如果有人怀疑和傅承越不亲近,他会生气恼怒,唯独不是主动撇清和傅承越的关系。


    鼻尖渗出汗珠。


    第2章 上课打脸


    季徽张嘴缓缓道:“我只是跟在傅少身边,不敢说是傅少的人。”


    殷奉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不敢像刚才那样沉默,担心对方会问出其他棘手的问题,季徽快速运转起大脑:“殷少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话落,车内陷入一片安静。


    殷奉侧眸眼神黑沉沉的:“你从哪儿知道我从国外回来?”


    季徽心下一沉。


    不好,殷奉出国的事情外界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他上辈子偶然得知的。


    殷奉目光扫过来,黑沉眼睛盯着季徽,好似在等他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如果无法让殷奉满意


    想想那些探查对方行踪最后被处置的人,季徽微垂眼眸:“我从傅少和闻少他们的谈话听到的。”


    说着谎,季徽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他抬起眼睛和殷奉对视,对方仍没有挪开目光。


    “殷少?”


    略带不安的语气配着那双清澈发亮的乌眸,能让人完全卸下心防,殷奉收回目光不置可否。


    见蒙混过关,季徽微松一口气,接下来,他安安静静地靠在椅背上,不敢随便乱说话。


    “嘎吱”


    突然司机右拐刹车,季徽控制不住身体,往右一倒,等车辆平稳下来时,季徽感受到身下一片温热坚硬。


    季家司机转过头来,急切问道:“刚才前面有只猫经过,少爷和殷少有没有受伤?”


    季徽半趴在殷奉腿上没有回答,殷奉语气冷沉:“没事。”


    殷奉端坐着,没有推开膝上的人,相反,他从上车后就紧蹙着的眉头松缓下来。


    一股淡淡的清香从季徽的身上传出,不是工业香水的气味,而是沁人心脾的自然清香。


    这时,季徽回过神来,从殷奉身上起来,然后对殷奉道歉。


    “殷少,您要是感觉身体不舒服,我让司机送您去医院。”


    清香远离自己,殷奉神色冷淡下来:“不用,继续开车。”


    季徽没有察觉到不对,他嘱咐前面的司机:“小心点开慢些。”


    一天出两次意外,季徽可不想自己重活一世,什么都还没有做就出车祸死了。


    司机也怕了,要是殷少季少哪一个出事了,季家和殷家能把他给活吞了。


    车辆缓缓行驶着,到达殷奉的目的地,季徽送对方下车。


    一行黑衣保镖训练有素地上前护在殷奉周边,为首保镖正低头同雇主汇报着什么,殷奉神色冷沉听着。


    过了一会儿,殷奉转头看向季徽,季徽笑了笑:“殷少您忙,我先走了。”


    笑容看似真诚但皮笑肉不笑,殷奉没有回话,转头对保镖道:“派人送他回去。”


    季徽婉拒:“不用那么麻烦。”


    为首保镖没有听他的,依照自家雇主的命令行事。


    见此,季徽心里面快要把白眼翻上天了,表面仍笑吟吟对殷奉道谢。


    殷奉一行人离开后,季徽上车,马上收起脸上的笑容,透过车窗看见送他回去的保镖们,表情冷下来,他对前面的司机道:“一会儿送我回校后,记得把车送去清洗。”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司机低首应是。


    顺利回校后,季家司机和殷家保镖离开,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季徽穿过宿舍区大门走回宿舍。


    亚克兰大学地域空旷财力雄厚,不仅体现在占地七百平方公里上,宿舍的建设更是壕无人性。


    亚克兰宿舍分为两种规格,双人间和单人间。


    双人间有一个客厅和两个房间,房间都是套间,单人间说是单人间,其实是单人别墅,只提供给少许人居住,并且不和双人间在同一个宿舍区。


    推开宿舍门,季徽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一个小麦色皮肤的男生坐在那儿学习。


    听到推门声,彭城转过头看见季徽后,起身:“今天教授点名,我帮你签到了。”


    神色疲惫地点点头,季徽没有开口说话,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没有精力去应付别的了。


    看着季徽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彭城意外,但很快他重新坐下学习。


    回到房间,季徽冲凉后往床上一躺,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亢奋,让他无心睡眠。


    来到一个安静的环境,他终于可以从头到尾理清自己的思绪。


    首先,他非常肯定自己今天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他真的重生了。


    说不出高兴还是难过,季徽心情复杂酸涩,上辈子,他执迷不悟,想要得到傅承越的另眼相看,于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对方,凡是傅承越对谁表现出不同,季徽都要找对方的麻烦。


    不过傅承越一向冷淡,很少对人与众不同,就算有,季徽还没开始找那些人麻烦,就有人把那些人送走了。


    直到一个人出现,自从那人进入亚克兰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不仅是高岭之花的傅承越有了笑容,傅承越身边那些不好相处,高高在上,季徽百般讨好的朋友也对那人表现出喜爱。


    季徽嫉妒的不行,开始找那人的麻烦,可是从前一向不管这些事情的傅承越及其好友,雷厉风行地把他赶出学校,让季家破产,最后让季徽流落街头。


    被傅承越等人赶出海市时,季徽仍不明白,为何他讨好了两年的傅承越,还有说把他当作朋友的其他两人,对他这么残忍。


    直至后面,他才明白,傅承越等人根本没有把他看进眼里,也没有把他当作朋友,在他们眼里,季徽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他们闲暇时逗弄逗弄,厌恶后抬手解决。


    想清楚这些,季徽这辈子不想和他们有交集,白天在车上时,他做过打算,准备从亚克兰大学退学,但是,亚克兰大学有规定,不允许学生没有特殊情况的前提下主动退学,这一条路显然行不通。


    所以,接下来他要继续在亚克兰大学读书,现在他是大二下学期,还需要再待两年,意味着他还要再和那些人相处两年,季徽闭了闭眼忍受着涌上胸膛的恶心。


    季徽睁开眼,眼底一片冷然,既然他跑不了,也不会坐以待毙,上辈子,他被情感冲昏头脑,被傅承越等人和那人弄的家破人亡惨死街头,难道这辈子也要重蹈覆辙吗?


    季徽平息怒火,大脑冷静的可怕,他要利用跟在傅承越等人身边的优势,趁那人还没有来亚克兰前,榨取傅承越等人的资源壮大自己,攒够资本后逃往国外。


    前世他太傻了,怕傅承越三人以为他靠近他们,是别有所图,从来没有和他们有过利益往来,其他跟在傅承越三人身边的人享受无数好处,只有他傻傻地吃力不讨好。


    这辈子,他只讲利益。


    季徽缓缓阖上眼。


    翌日,听见敲门声,季徽从久违的从熟睡中醒来。


    拿起旁边的手机,看见时间不早了,季徽起床洗漱,走出房间。


    彭城看见他,抬手指向客厅的餐桌:“早餐买好了,是您爱吃的小笼包。”


    季徽走近餐桌,看见摆在盘上的小笼包,一个个荔枝大小,包子褶皱上点缀着蟹黄格外诱人。


    季徽坐下,问彭城:“你吃了吗?”


    彭城:“我刚吃了两个馒头。”


    季徽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道:“坐下一起吃。”


    彭城脸上露出意外,而后摆手:“不用了,季少”


    季徽抬头看向他,什么话也没说,但那双黑色眼眸好似在道:你在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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