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绝命厨师
    夏尘羽心道真会演戏,装作不知情便能把自己撇个干净了。


    还没等他拔剑出鞘,忽然一道灵光袭来,他本能地抬掌阻挡,两道灵光相撞的瞬间,隐身术被撤去了。


    夏尘羽一身玄衣身影出现在幽暗的室内。


    那舵主微一侧身,招手示意,立刻从四面八方涌出十几名带刀的侍卫,将不速之客团团围住。


    微弱的烛火照耀下,十几只刀刃折射出明晃晃的光线,直刺夏尘羽的瞳仁。


    少年一副坦然的模样,缓缓拔剑,剑锋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石室内。


    “小鬼,你胆子不小,敢擅闯天罗教。”阶上之人转过身,是一副中年模样,声音低沉而浑厚。


    夏尘羽冷冷一笑,“有什么话,打完再说。”说着便提剑挥去,与十几名侍卫打在一处。


    安然的隐身术在这个位面没有任何人能察觉,他随意地向身后左右看了两眼,找到一个边柜,轻飘飘地一跃而上,翘起二郎腿,托着腮帮子看戏。


    嗯,这套身法倒是不错。他评头论足着,飞虹剑诀果然与众不同,就算这孩子不是金丹期,有此剑诀傍身,对付这些个小喽也算游刃有余了。


    看了一会又微微蹙眉,还是没练到家,刚才那一式剑锋再往上一寸,对手就死透了。他犯起了师尊瘾,总有要上前纠正一番的冲动,可随后这想法又立刻被他压了下去。


    这几年夏尘羽在他的座下可以说没受过太多功夫上的教诲,不是让这孩子读经抄经,就是被罚去做苦力,靠自学能有眼下这修为,只能说是老天爷赏饭,天赋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不消多久,十几名侍卫便倒下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人哆哆嗦嗦地提着刀不敢上前。


    那舵主的脸色爬上一层怒意,抬手拍了几掌。


    不一会便从门外又涌进一拨人。夏尘羽挑了挑眉:“没完了?”


    又是一阵打斗。安然只可惜手边没有茶,总觉得就这样干巴巴地看戏缺了点什么。


    阶上之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抬手向天,掌心凭空出现一把长剑,他喝了句:“让开。”


    随后拔剑而出向夏尘羽直刺过来。


    之前的那些侍卫与此人相比,修为与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迅疾而来的一掌眼看就要打中自己,夏尘羽忙挥掌而去,硬生生地接下这攻击。


    两道灵流相撞,发出一阵强光,夏尘羽被一掌直接震飞,后背重重地砸在墙上,把那一片的百格柜都砸塌了。


    对方仍稳稳地站在原地。


    修为差距不小,夏尘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小小金丹凡修也敢擅闯。”那人说着又是一剑刺来。


    夏尘羽微一侧身,可还没拉出安全距离,那剑锋一转直冲他的脖颈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一道灵光闪现,那人的手腕彷佛被什么击中,哐当一声响,长剑落地。


    “是谁?”那舵主捂着手腕,彷佛受了伤,神色紧张地道。


    夏尘羽眼前一亮,“前辈?”


    仍在暗处的安然有些不满地秀眉微挑,什么前辈?真想给这孩子一个脑瓜崩。


    四周没有动静,舵主有些紧张起来,莫说自己一个元婴境竟然没能识破这隐身术,就连对方动手也没露出任何踪迹,这是何等高深的功力。


    夏尘羽见那舵主受伤,乘机一剑刺去。


    那人右手受伤,便左手使剑,虽有些不协调,可对付夏尘羽还是绰绰有余了。


    安然看了一会摇摇头,罢了,对付此人于这孩子来说还是难了些。随后翻转手腕,冲那人凭空一推掌。对方便如遭重击一般直直地往后冲出数丈远,撞在石壁上,砸出一道深坑。


    带他们来此的那名小喽,原本以为舵主亲自出手,拿下这小子必定是易如反掌,却不成想情况急转直下。他可不想做陪葬,便打算乘无人注意之时,悄悄地溜出去。


    可这一细节却没逃过安然的眼睛,一道灵光闪现,那人的脚边出现一道光圈,无论他怎么迈步,就是走不出去。


    这边的墙根里,嵌着一个人,嵌得那样紧,怕是连扒都扒不下来。


    夏尘羽笑意盎然地冲着半空抱拳道:“多谢前辈!”


    安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冷冷地道:“听你唤了几声前辈,到底你那位前辈是何方神圣?”


    一道白衣身影凭空出现在石室内,透过外袍的薄纱柔和了烛火的光芒,远远望去彷佛浑身散发着莹光的谪仙。


    夏尘羽呆立了半晌,许久才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师……尊……”


    一直在帮他的竟然是师尊!夏尘羽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原来师尊这样担心他,一路跟随,暗中保护。


    他回过神来,大喜过望地又喊了一声师尊,这一声清亮透彻,十六岁的少年步履轻盈地奔上前。


    “徒儿,谢师尊相救!”


    安然有些不满,“为师问你话。”能不能不要打岔。


    夏尘羽有些哑然,“这……”这回把前辈给暴露了,对方可千叮万嘱不能提到他的。怎么办,他脑子飞速运转,思索的神色全落在了安然的眼里。


    “不说?”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夏尘羽十分轻微地战栗了一下,忙道:“不……只是,我也不知他是谁。”


    “他总是……在我脑子里说话,弟子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得了癔症。”少年声音越来越轻。


    安然相信他说的是实话,天眼多次搜索的结果证明此人从来没有现身过。


    此时墙根里的人彷佛清醒了些,挣扎着发出声音。


    二人的注意力这才被吸引过去。


    “还没死?”安然倒有些诧异,受了他这一掌还能有口气,也算命大。


    夏尘羽走到墙根,一把扯过那人的后颈将整个人提起来。


    “听你属下叫你舵主,你们这是分舵?总教在哪?”


    那人大口地喘着,有出气没进气的模样,十分微弱地发声,夏尘羽把耳朵凑近了,才听得断断续续的一声:“不……知……”


    然后那颗脑袋便突兀地垂下,再也没有了生气。


    夏尘羽只得松了手,没了生气的死人立刻咚的一声落地。从此人身上掉出一块令牌,雕刻着十分别致的月形图案,两道弦月反向交叠在一起,夏尘羽觉得好奇,便拾了起来。


    安然见状撅了撅嘴,看来下手重了,该留口气问话的。可立刻又眼神一动,目光转向还困在光圈里的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怎么把你给忘了。”


    那人吓得瘫软在地,他可不想再受那折磨了,如同万蚁噬心,痛不欲生的痛苦,他光是想想就腿软。


    “我……我是真不知道,每座分舵都只有舵主才知道总教在哪。”


    “是吗。”安然面无表情地幽幽然道,“那么,你就没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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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师尊篇19


    正欲出手时,夏尘羽出声道:“等等。”


    他拿着那块令牌走近了问:“这是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是舵主的身份令牌,有此令可自由进出其他分舵与总教。”


    看来得了件有用的东西,安然使了个眼色示意夏尘羽收好,“留着有用。”他道。


    之后又环顾一眼石室内众多的炉鼎,长袖一展,那些法器便纷纷自行碎裂,千丝万缕的生气溢出,缓缓地向空中飘去。


    “你们收集这些,是为了炼什么邪门功夫?”夏尘羽望着空中飘散的生气,厉声问道。


    那人还在犹豫,却受安然一双修长的凤眼斜瞥过来,只是那么微微一瞪,他登时心中犯怵,“我只知分舵每个月要送一批乾阳鼎到总教,至于用来做什么,实在不知。”


    安然一摆手,“不必问了,这世上有种功法,能将人的生气提炼为灵力,只不过浓缩提炼的效率极低,百不取一。”


    说完撤去了那人脚边的光圈,然后一掌打上那人的天灵盖,丢下一句:“你走吧。”


    那人受这一击登时双膝跪地,这一跪力道之大,将地面砸出两道浅坑。


    浑身的痛感席卷而来,他的灵脉被废了。


    还没等他恢复过来,又听见一句:“劝你从此远离天罗教,免遭池鱼之殃。”


    他没听明白,也不敢多问,只觉得再不乘机逃跑,不知这仙人会不会变卦,便点点头连滚带爬地奔逃而出。


    他一路逃命,一直奔到了谷底,终于觉得安全了些,这才停下来喘口气。


    此时却听见上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抬头望去,见崖壁内喷涌而出巨大的火球,整个建筑都淹没在了火海里。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从高空传来,带着火焰的身影从崖上坠落,一个接着一个,砰的一声落在他面前,烧成焦炭的躯体还燃着火,彷佛一根根枯柴。


    焦肉的气味有些刺鼻,也令人反胃,他干呕了两声,退远了些,再次抬头看向空中那一片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挪不开眼。


    从火焰里闪出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在半空中停住了,白色的宽袍随风翻飞,仙人感到从谷底投来注视的目光,斜眼睥睨着那个渺小的人影。


    那人受这锐利的目光一瞥,又是一腿软,往后踉跄了两步,忽然想起来逃命,立刻转身奔逃。


    他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离天罗教远些,否则下一次他也会成为陪葬。


    *


    计划彻底失败了。


    夏尘羽非但没有成为罪人,反而成了救苦救难的英雄。


    石南村没有被灭绝,还留下了脍炙人口的传说,什么少年宗师从天而降,救百姓于水火的坊间话本都出了好几沓。


    而且因为出现了一百多个人证,导致天罗教这个原本不为人知的邪|教也被摆上了台面,越传越玄乎,不多久便成了远近闻名的恐怖组织。


    他们再也无法打着天罗教的名义招摇撞骗,于是转换了策略,不仅行骗的方式改变,也不再对外宣称教名。


    这倒是令夏尘羽再难调查下去,一夜之间天罗教彷佛失踪了一般,再也找不到踪迹。被其盯上的村子又都被封锁与世隔绝,半点消息也传不出去,一时间竟然毫无线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说回二人刚回到山门时。


    安然一脸阴沉地道:“你还没有说清楚,那个前辈是怎么回事?”


    夏尘羽见含糊不过去,只得老实说道。


    他从几年前开始就总听见有人对他说话,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发癔症,可当他按照对方说的方法练功时发现果然有效,这才相信了是有高人在帮自己,而且此人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帮了许多大忙。


    既然从来没有现身,那么是如何做到掌握夏尘羽的一举一动的?


    安然想到这,突然有个猜测,于是对徒弟招招手。待少年疑惑地走到跟前,他抬掌将灵流灌注对方体内。灵流游走全身,至神庭穴时,终于发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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