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个月前 作者: 绝命厨师
夏尘羽缓缓地道:“师尊向来如此,外表冷淡,其实……”
“其实什么?枉我这两年还替他说话,之前我真以为他是为你好,怕你进境过快才打发你去园子里磨炼心性。”
“可是方才我看他对你中毒之事分明不以为然。”
夏尘羽思忖了一会,定定地道:“师尊必有他的理由。”
每回师尊看起来严厉的责罚最终都证明是对他有利,这次必定也一样。
杜子明轻轻摇头叹气,“罢了,这事交给我吧。”
夏尘羽有些疑惑:“你不是说无计可施?”
“难是难了些,”杜子明顿了一会,继续道:“算你欠我个大人情。”说完便转身离开。
*
晚间杜子明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夏尘羽一脸莫名地上前问道:“怎么了?”
杜子明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颗金灿灿的丹丸递给夏尘羽。
“这是?”
“杀了条红岩蟒。”杜子明的语气轻松,顺势坐在案几边,自顾自地随手拿起茶盏猛灌了两口凉水。“渴死了。”
夏尘羽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红岩蟒?宁云峰上的霸主?元婴期修为的灵兽?
“你……”夏尘羽终于反应过来,忙拉过杜子明上下检查了一番,“你没受伤?”
杜子明摆摆手,嗨了一声,“修为虽高,可毕竟是畜生,”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人不比畜生聪明?”
“这人情我可还不起。”夏尘羽无奈地摇头道。
杜子明不以为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别废话了,这内丹能吸收你体内郁结之气,快吃下去,看看效果如何?”
夏尘羽犹豫了片刻,把心一横吞下了内丹。
胸腔即刻间泛起一股暖流,迅速开始游走全身,暖流越来越热,已经开始有灼烧感。
“好热。”夏尘羽的额间迅速冒出豆大的汗珠。
“调息,凝神。”杜子明的神色也有些紧张,虽说他知道这内丹的功效,可从来没有实践过。
夏尘羽盘膝打坐,可调息许久,体内却越来越热,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不行。”他喘起了粗气,“我灵脉滞涩,调息效果实在微弱。”
杜子明思忖一会,定了定神,“我帮你。”说着也盘膝而坐,正打算帮忙运功。
此时安然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夏尘羽浑身冒着热气,满脸通红,疑惑道:“你们在干什么?”
“师尊。”夏尘羽实在站不起来,只得虚弱地道:“弟子……”可话还没说完已经意识模糊,身体摇摇晃晃地就要倒下去。
杜子明忙扶住了他,心道糟了,立刻将一掌抚上他的后背,开始运功。
安然两步走近了,拉起夏尘羽的手腕探脉片刻后嗔了一句:“胡闹!”说着拉开杜子明,“我来。”
“仙尊……我……”杜子明被这一训斥,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安然仍是面无表情地一提衣衫下摆,盘膝坐下后手掌凭空涌出一道灵流注入夏尘羽的眉宇间,沉了口气说道:“他体内封印着青龙灵力,这红岩蟒的内丹下去必与之冲撞,你想要他死吗?”
杜子明这才恍然大悟,“我不是……”他想说不是故意的,可又觉得多说无益,便低头道:“抱歉。”
安然很是郁闷,如果说之前还在犹豫是否要解开夏尘羽的灵脉,现在却是不得不解了,否则这孩子真有性命之忧。
于是他一掌注入灵流打通灵脉,另一掌则从夏尘羽的百汇穴引出青龙的灵力。
如此运功了半柱香的功夫,终于化解了危机。
夏尘羽险些被烧成浆糊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些,迷迷糊糊中,师尊的龙眉凤目映入眼帘,一贯的冷脸露出了些微焦急之色。
“醒了。”安然点点头,这就算没事了。
感受到师尊在关心自己,夏尘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再内观看看,体内可有异样?”杜子明欣喜地问道。
夏尘羽点点头开始闭眼运转灵脉。
青龙的灵力虽引出,可红岩蟒的内丹却无计可施,不知会有何影响。安然忽然有个不好的猜测。
刚思及至此,就听见夏尘羽睁开双眼一脸兴奋地道:“师尊!我结丹了!”
第12章 师尊篇12
安然一拍脑门,险些晕厥。
红岩蟒的内丹帮夏尘羽吸收了毒气,同时在与青龙冲撞的过程中也吸收了其部份灵力,竟然直接帮夏尘羽冲破瓶颈进境金丹期了!
眼见夏尘羽一扫疲态,整个人精神矍铄,杜子明由衷地高兴:“太好了!真是因祸得福。”
安然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便没好气地嗔了句:“什么因祸得福,方才我若没有出现,他便死这了。”
杜子明原本还有些愧疚,听了这么一句责备,心想不对啊,你凭什么这样说,于是也含着些微怒意道:“你身为师尊,眼见弟子中毒却弃置不顾。若非你不管,轮得到我出手么?”
这满座山门,还没有哪个弟子敢这样同三尊讲话,夏尘羽眼见安然脸上微微扬起的怒意,忙拉住杜子明道:“师尊此举必有缘由。”
其实安然并没有因为杜子明的言语而发怒,他仅仅是因为被此人打乱了计划却又不能苛责而气结。
“能有什么缘由?”杜子明反问道。
“缘由当然是为夏尘羽好了。”人未到声先至,三人齐望向门外,见走进一袭蓝衫。
夏尘羽扯一扯杜子明的衣袖,行礼道了句师伯。
“青龙灵力可是有滋养灵脉的功效。”陆修远轻笑道,瞥一眼安然后又看向夏尘羽,“你这位师尊啊,就是嘴犟。”
夏尘羽认真地点头,“我方才灵脉畅通后也感到之前的损伤已完全修复了,听了师伯这一句,才明白是何缘故。”说完又挑眉给杜子明投去个眼神。
后者这才发觉自己错怪了安然,豁然开朗地道:“是我错怪凌云仙尊,还望恕罪。”说着行了个大礼。
安然只觉这场面愈发与自己的预期相去甚远,分明不想做好人,却总是阴差阳错,不仅出手救了夏尘羽,封印其灵脉的恶意还被所有人当成了好意,这让他如何是好?
于是只得无奈摇头,丢下一句:“罢了。”随后拂袖而去。
*
原本这事就该这么过去了,可杜子明刚抬脚迈出门外,却被几名弟子拦下。
“你敢对师尊不敬!”许文敏叫嚣着。
杜子明心道这凌云峰的弟子都是怎么回事?听墙根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无意纠缠,只是淡淡地反问道:“有何不敬?”
“你还狡辩。”众人将他团团围住。
“身为弟子竟敢质问三尊,简直目无尊长!”
“尊长?”杜子明冷哼了声,“我可不是三尊的弟子。”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许文敏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嚣张的,一时语塞,顿了许久后才道:“这整座凌霄宫,在三尊面前都该自称弟子,你外门更该如此!”
这回杜子明更是放出了冷笑声,“我若是不听你的,你想怎样?”
见问题被抛了回来,众人竟开始面面相觑。这打又打不过,还能怎样?
许文敏壮着胆子喝道:“在凌云峰还敢如此嚣张。”
方才他在外头眼见安然是带着一脸怒意出门的,便私下猜想师尊必定是心中不忿又不便发作,自己定要给他老人家寻个由头。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若是此人动手,那师尊便能借此出气了。
屋内的夏尘羽听见外面的动静飞奔出来,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你别多管闲事。”许文敏警告道。
夏尘羽露出嫌恶的表情,“又想来以多欺少那一套吗?”说着,释放出一道灵压。
众人被这灵压惊出一声冷汗。
“金丹期?”
“这小子什么时候进境的?”
许文敏等人方才听墙根只听见师尊给夏尘羽解了灵脉,可没听见他已经进境了呀。
此时陆修远才缓缓从屋内踱步而出,见了这阵仗开口道:“你们这是……”
许文敏见师伯出来了,彷佛来了主心骨,理直气壮地将方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复述一遍。
杜子明听得对方如何形容自己的嚣张气焰,心中有些发笑。
陆修远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轻笑道:“原来是这事啊,我三人的确不算他的尊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夏尘羽虽也时不时听杜子明提起过自己的师父,可对方从来没有说过此人的具体身份。
只说他师父当年因门派纠纷受了冤枉而被逐出内门,后来便在外门独自修行,只在其晚年时收养了杜子明,并传授功法,之后便飞升了。
可当他问起此人名讳时,杜子明却不肯说。只说未正式拜师,算不得真正的师父,不便提起他老人家的名号。
见众人一脸震惊的神色,陆修远坦然笑道:“说起来,我三人还得唤他一声师弟呢。”
杜子明却抱拳推脱道:“未曾正式拜师,算不得他老人家的弟子,这一声师弟我不敢当。”
“虽然邱师伯未曾收你为徒,可他将你养大,情同父子,这一声师弟你有什么担不得的?”
夏尘羽这才知道杜子明这家伙竟然与三尊同辈!
陆修远说完又冲众人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散了吧。”
可众人仍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这不奇怪,邱鸿文飞升时杜子明才十二岁,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凌云峰的这些孩子当时都还没有入门,这杜子明又行事低调,整个山门只有少数人知晓他的来历。
安然听见院内的喧闹声,正烦不能清净一会,于是传音喝道:“又在吵什么?”
这声音直接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脑海中。众人生怕再被师尊责罚,纷纷你推我搡地散开了。
陆修远笑了笑,也一挥衣袖几步闪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