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3个月前 作者: 绝命厨师
    杨涵容也是十分吃力的模样,看见他落回的脚步,轻声说了一句:“不必勉强。”


    少年摇摇头:“没事,师兄你先去。”


    对方颔首,咬了咬牙再次一脚迈进。


    待夏尘羽再次踏上第五层时,见到杨涵容正运功,而另一边一个身影正在搜寻功法。他吃力地一步一步走到一旁坐下调息。


    这里都是地字阶的功法,已属世间罕有。


    “怎么不见修文彦?”夏尘羽问了一句,可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一个人影从上层阶梯滚落下来。


    那人发出了一声闷哼,挣扎了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嗤了一声。


    杨涵容见状扑哧地笑出声:“看来金丹期也敌不过第六层的灵压啊。”


    修文彦冷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径直走到百格柜旁开始寻找典籍。


    “沈师兄,你不试试第六层吗?”见沈永宁连试都不试,杨涵容疑惑地问了句。


    “不必了。”沈永宁头也不回地答道:“来之前师尊就告诫过,未至金丹期不要轻易尝试第六层,以免伤及灵脉。”


    杨涵容冷笑了一下:“眼前不就有个金丹吗?不也没上去?”


    “你找打吗?”修文彦含着怒意喝道,同时已经欺身到杨涵容的面前,挥出的一掌正欲落下。


    “且慢!”夏尘羽忙喊出声,在强大的灵压之下,他尽力喊出的声音都显得十分微弱。


    一掌悬在了半空,他继续道:“塔内不得斗殴,修师兄,你也不想被取消资格吧?”


    修文彦十分不忿地撤回了攻势,嗤道:“凌霄宫的小人。”


    “你再说一遍?!”杨涵容立刻起身,一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顷刻就要拔剑而出。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夏尘羽有气无力地道:“别争了,留着些力气破阵吧。”


    他的灵脉受损,这压力对他来说尤为明显,眼看着其他三人行动自如,而他连大声说话都显得有些费劲。


    “若非你们凌云仙尊使诈,今日在此的三人都该是我们玄月阁的弟子。”


    “大言不惭。”


    还没吵两句,三人就听见一声巨响,纷纷循声望去,却见沈永宁浑身笼罩在一层烟雾里。


    一阵咳嗽声传来,那人挥了挥手散去烟雾,手中却已拿住了一本卷轴。


    “沈师兄,你成功了?”杨涵容欣喜地道。


    沈永宁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在原地坐下,淡淡地开口道:“师尊说过,在塔内的灵压下练功一日,修为精进比得上外面数月,你们有功夫吵架,不如抓紧时间练功。”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修文彦仍带着一脸不屑的神情,寻到了一本典籍,开始尝试破阵。


    夏尘羽许久都没能适应这里的灵压,第五层对他来说有些勉强了。


    又过了约一柱香的功夫,耳边传来一阵雷鸣轰响,望去只见数道电光闪过,修文彦被击飞数尺,落地时手中却握着一个卷轴。


    “看来这本功法十分难得。”杨涵容见状对夏尘羽悄声道。


    越是稀有的功法,其守护阵法越是厉害。


    大半日过去后,四人当中只剩下夏尘羽仍然一无所获。


    抵抗灵压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破阵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内心刚开始动摇,却有一双手掌攀上了他的后背。未等他发出询问,就感到一股暖意席卷全身,灵脉受这暖流滋养,瞬间感到浑身轻松了许多。


    沈永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刚习得的功法,正好拿你练练手。”


    明明是在帮忙,非要说成是练手,夏尘羽微微一笑,点头道:“多谢沈师兄。”


    此时杨涵容拍拍夏尘羽的肩膀,指向西南面的百格柜,“那里有本《丹阳宝卷》适合天灵根,一会你试试。”


    得了二人的帮助,他终于能够有余力专心破阵了。


    见此情形安然不由得唏嘘不已,只是灵根的变化,夏尘羽的际遇便截然不同,如今不仅十四岁就入得通天塔,还能得到师兄弟的帮助。


    这与原本的时间线简直大相径庭。不知这孩子的灵根是怎么被改变的,真是神来之笔。


    夏尘羽尝试注入一道灵流,却被卷筒外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了回来,同时一阵火焰瞬间冲出,他急忙躲闪,险些被击中。


    “够凶的呀。”杨涵容在一旁看戏似地道。


    火焰熄灭了。再次尝试又是同样的情形,几乎无解。


    他思索了一会,运功凝结寒冰在掌心,形成一道冰盾。再次迎上火焰时,那寒冰以极快的速度融化着,他打定了主意不拿到卷轴绝不收手。


    寒冰凝结的速度赶不上融化的速度,很快火焰就灼烧到了皮肤。夏尘羽一咬牙,运功推出一道强大的灵流冲击屏障。


    随着一声轰响,彷佛什么东西破碎了,夏尘羽被一道火墙冲开数尺,重摔在地。


    火焰在夏尘羽的周身燃烧,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难逃此劫,却并未感到灼热感。


    他疑惑地睁开眼,却见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屏障笼罩全身。眼前是那道聚灵符漂浮在半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未久后火焰消失了,那符也一瞬间收敛光芒落回了夏尘羽的掌中。


    他露出欣喜的笑容,低低地出声:“多谢师尊!”


    在塔外的安然扶额叹气,本是借着护身符的名义施加屏蔽力场,顺道注入魂识以便见机行事,没想到这符还真给这孩子派上用场了。


    卷轴的屏障消失了,夏尘羽欣喜地取过卷轴,正想打开看看到底是怎样上乘的功法,却听得外头传来的声音:“时辰已到,速速出塔。”


    四人原路返回,待到第一层时,其他三人都陆续离开了,只有修文彦被落在地上的一个卷轴吸引了注意力。


    他走过去拾起那个卷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第6章 师尊篇06


    白发老者见四人出塔,一一检验他们手中的卷轴,到修文彦时,老者不满地道:“入塔之前已言明,每人只得一部典籍,你作何解释?”


    众人这才看见修文彦手中有两部卷轴。


    修文彦却是一脸不慌不忙的神情,举起了其中一卷,“这可不是我拿的。”说着望向夏尘羽,“该作解释的是他。”


    夏尘羽一脸莫名,“你在说什么?”


    “进塔时,我们三人都直接上了二层,只有你在一层逗留过,这卷不是你拿的还能有谁?”修文彦一脸的轻松与得意,“方才离开时我见到这卷轴掉落在地,怕你赖账,这才拿了做个物证。”


    卷轴递到面前,夏尘羽才看清了上面的文字:飞虹剑决。


    这不就是自己刚进塔时看见的那本么?可明明当时没有破阵啊。


    他立刻否认道:“我是晚他们一步登塔,可我并未拿一层的典籍。”


    杨涵容也帮腔着:“既然大家都能应付地字阶的阵法,又何须动黄字阶?”


    “莫不是你自己拿了想栽赃嫁祸不成?”


    修文彦怒喝道:“血口喷人,大家行动都在一处,我是否有机会拿一层的典籍,你心里不清楚吗?”


    这倒是没说错,杨涵容被这一问也沉默地看了一眼夏尘羽。


    那白发老者取过剑决,眼神微动了一下,对夏尘羽道:“孩子,你说实话,这本卷轴是你拿的吗?”


    夏尘羽坚定地摇头。


    几位尊长也聚集过来,询问了事由后,又逐一查问了四人的行动轨迹。


    “看来只夏尘羽有独处的机会拿这本剑诀。”玄月阁掌门说完,又看了一眼安然,问道:“凌云仙尊认为该如何处置?”


    安然早就了然于胸,这事就是他干的。便故作严厉地申斥:“夏尘羽,还不认错?”


    少年有些焦急,“师尊,我真的没有……”


    “够了。”安然摆出一副严师的姿态,又对白发老者道:“听凭先生处置。”


    老者点了点头,“看在仙尊的面上,这两部典籍,可取走一部。此外,作为惩罚,此子十年内不得再踏足通天塔。”


    夏尘羽听得这句瞬间急了,求救般的眼神望向安然,却见对方完全不为所动。


    只见安然取过那本黄字阶的剑诀,“既然先动了这一卷,便是它了。”


    “师尊!”


    少年带着焦急而失望的神色,受安然严厉地一瞪,十分不甘地将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下品黄字阶。”修文彦冷笑了一声,不可一世地说着:“这样的功法咱们玄月阁要多少有多少。”


    颜清鸿摇摇头,低声道:“你啊,真不知在清高些什么。”


    陆修远也附和了一声。只有安然在内心呵呵一笑,清高?这都是他早就计划好了的。


    白发老者却眼神微动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仙尊,确定要这一部?”


    安然坚定地点点头。


    见师尊毋庸置疑的选择,夏尘羽内心彷佛跌落冰窟,可还没等他沉浸在绝望里,就听见老者接着的一句:“不愧是凌云仙尊,好眼力。”


    众人都好奇起来,安然自己也是一脸莫名。


    “先生这是何意?”陆修远忙问了句。


    “此剑诀是本残卷,前半部乍看起来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基础心法,故而被分在了黄字阶。但若是得到了后半部,二者合一,便是上品天字阶的剑法。凭此一部便能独步天下。”


    彷佛有一声轰鸣在安然的脑海中炸开。


    还没等他燃起怒火,周围几人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尤其是夏尘羽,刚刚还暗淡无比的眼神如今已经灼灼有光,望着自己充满了欣喜之色。


    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老者又继续问道:“仙尊既选了这一卷,想来是已经知道另一半的下落了?”


    “不,”安然忙道:“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可听在有些人的耳朵里却像是有意隐瞒。


    玄月阁掌门阴阳怪气地道:“凌云仙尊真是为徒弟计之深远,这上品天字阶所在第八层,非分神期修为无力进入,夏尘羽一届小儿竟能得此功法。今后莫说是十年入不得通天塔,就算是一辈子不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了这话,安然简直想抽自己个大嘴巴子。他几乎要怀疑这次任务的可能性了,这小子随便看一眼的书卷竟然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宝典。真不愧是位面之子。


    陆修远扯了扯安然的衣袖,悄声道:“真的不知?”


    安然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真的不知。”


    白发老者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地微笑了一下,“不知道也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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