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个月前 作者: 绝命厨师
    少年两眼放光,双掌接过心法,欢天喜地道:“徒儿谢过师尊!”说着又行大礼。


    安然见这孩子一脸兴奋的模样,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唇红齿白,脸颊因刚才练功而泛着微微的红晕。天真无邪的样子十分可人,实在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他忽然有些于心不忍,旋即又掐灭了心底泛起的一丝怜悯。修正位面时间线才是他该做的,其他的一概不须多虑。


    *


    岁月如梭,凌云峰上的桃花开了又落,转眼已是两年过去。


    又是一年桃花盛开之时,后山校场上,弟子们正举木剑相互练习。


    夏尘羽被对面袭来的一掌击中,一个踉跄跌落在地。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道是什么少年天才,看来不过如此。”打败他的庄明远趾高气扬地一脚上前踢在夏尘羽的左肩,笑道:“大家看,这就是上品天灵根!”


    四周传来奚落声:“两年前他就突破练气期,人人都道他是神童,可现在两年过去了,结果怎么样?”


    “还是练气初阶呗!”


    两个声音一唱一和,周围的弟子们闻言大笑不止。


    “当初师尊对他是何等器重,听说连传他的心法都与众不同。”


    夏尘羽正低头坐在地上,听得这句捏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看他根本就不配!”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地奚落着。


    许文敏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揉着肚子冲庄明远说道:“大师兄,我看你还是别和他练了,跟这么个废物练习是不会精进的。”


    夏尘羽缓缓起身,依然是垂着头,一脸阴霾。


    “你说谁是废物?”声音含着冰冷的怒意。


    许文敏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谁是废物就说谁。”


    周围又爆发一阵哄笑。此时夏尘羽猛地起身一个箭步冲去,重重的一拳砸在许文敏脸上,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许文敏一手捂着脸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你敢动手!”


    “揍他!”庄明远见状喊了一声。


    于是七八名弟子一拥而上,夏尘羽敌不过众人,很快被打倒在地,只能双臂护住头部。不多久便被打得头破血流。他用力咬牙忍着疼痛,不吭一声。


    他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几乎要失去意识之时,攻击却随着一阵惨叫声停止了。他睁开眼却见众弟子们都躺倒在地,护着伤痛处在地上翻滚着。


    庄明远受伤最轻,很快便起身摆起防御姿势,“是谁!敢在凌云峰装神弄鬼!”


    四下无人回应,目之所及毫无其他人影,便又把目标转向夏尘羽:“是你捣鬼?!”


    夏尘羽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迹,恶狠狠地瞪了庄明远一眼,并不答话。


    见这神情,庄明远更是怒火中烧,一把扯过对方的衣襟,又是一拳砸去。


    可拳头还没落下,就感到小腿如被重击,不由自主地双膝跪地。


    夏尘羽见状冷笑了一声。


    众人纷纷起身,慌张地望向四周。


    “到底是谁!”


    无人答话。


    “定是这小子使了什么邪门功法,我们走!”


    众人推我搡地跑开,许文敏一边后撤一边冲着夏尘羽嚷嚷:“你等着!”


    庄明远见众人离开,也开始撤退,“夏尘羽,我这就去禀明师尊,定要你好看!”


    第2章 师尊篇02


    安然正通过系统与总部通信,外表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听得门外有动静,他缓缓地睁开一双秀长的凤目。


    眼见庄明远带着一群弟子进得门来,二话没说便纷纷跪在地上。


    “请师尊为弟子们做主!”


    安然见众人行动异常,像是都有伤在身,很是不解,询问之下才知他们是来告状的。


    许文敏还添油加醋,说夏尘羽偷习了外道功法,将众人打伤至此。


    安然叹口气,揉了揉睛明穴道:“夏尘羽呢?”


    还没等众人回话,就从门外走进一人。


    只见少年额头的鲜血流经眼角,直到下颚,身上衣衫褴褛,好几处都被扯破了,露出的皮肤也都是淤青或血痕。走路姿势有些微跛,很明显是强压着疼痛的模样。


    见这孩子伤成这样,安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股怒意涌上心头,把人打成这样,你们倒恶人先告状了?


    但还未发作,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正是他要的效果么?两年来众弟子们常常借机欺负夏尘羽,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自己作为凌云峰的师尊,这种默许的姿态也助长了弟子们的气焰,近日来更是越发嚣张了。


    可只有这样,才能补救已被篡改的时间线,让夏尘羽饱受欺辱,塑造其内心的阴暗面。


    夏尘羽一言不发地双膝跪地。


    看来这孩子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了,安然见状深吸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后,冷冷地开口道:“众师兄弟状告你偷习外道功法,殴打同门,你有何话说?”


    夏尘羽一字一顿地回答:“弟子没有。”


    想来也是这样的回答。安然回想起刚收这孩子入门时,一双清澈的眼里满是对师尊的崇敬,对修行的期待。可现在一看,十四岁的少年却满眼寒光。


    心底掠过一丝愧疚感,但很快就被他拾掇起来,“那他们的伤是怎么回事?”


    “弟子不知。”依然是那冰冷而铿锵的声音。


    “胡说!”许文敏闻言高声嚷道:“分明就是你干的!”


    安然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了,自己都纵容出了些什么孩子,这样下去不行,好好的孩子全让他教坏了,总不能顾此失彼吧?


    于是带着些微的怒意对许文敏警告道:“为师让你说话了吗?”


    许文敏没有想到以往总是纵容他们的师尊会来这一句,愣了片刻,才把头低下了,“弟子知错。”


    安然逐个观察众人的伤势,夏尘羽的一目了然,定是被这几个孩子殴打的。


    可其他人的伤势却有些蹊跷,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些浅浅的淤青,可是微一用力按压,他们便都疼得龇牙咧嘴,甚至直不起身来。


    这是用灵流攻击造成的内伤,虽然都是轻伤,但绝非夏尘羽的修为能做到的。


    “还看见其他人吗?”


    弟子们都摇头。


    安然轻叹口气,问道:“谁先动的手?”


    众人都指向夏尘羽,后者并不反驳,只是眼神坚韧地看着安然。


    连解释都没有,安然有些无奈。


    “既然如此,罚你闭门思过三日。”说着又看向众人,“你们以多欺少,罚抄三十遍《南华经》,三日后上交。”


    一片哀嚎声传来,“师尊偏心……”


    “再嚎加十遍。”毋庸置疑的声音传来,众人这才住了口。


    夏尘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安然。


    直到众人散去了,夏尘羽依然跪在原地。


    安然平静地问道:“还有何事?”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请师尊解答。”


    “讲。”


    夏尘羽顿了一会,似乎鼓足勇气似地,开口道:“师尊常教导弟子,修行要有恒心,可是两年过去了,弟子可以说是毫无寸进。师尊可知为何?”


    看来这孩子还是产生怀疑了。安然思忖一会,正想着该如何回答,又听见一句:“师尊给的那本心法,真的适合弟子吗?”


    十四岁的孩子能有这心思吗?未免太缜密了些?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夏尘羽先是怔了一下,又镇定地回答:“无人教我。”


    这一细节没能逃过安然的眼睛,他立刻走近了些,直直地看着夏尘羽,“你说实话,为师不怪你。”


    那孩子的瞳仁分明颤抖了一下,可旋即又坚定地重复道:“无人教我。”


    这神情已经给了他答案。看来一味逼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安然摆摆手道:“罢了,你只要知道,为师对你自有谋划,其他的不必多想。”


    *


    一朵半透明的蓝色灵蝶悄无声息地趴在夏尘羽的右后肩上,缓慢而轻微地煽动着翅膀,片刻之后隐去了。


    夏尘羽没有察觉,自顾来到山脚的一座岩洞内。站定了之后轻声说了一句:“前辈。”


    洞内无人回应,可夏尘羽继续自言自语着。


    “今日之事,谢了。”


    “嗯,我信了。”


    正在房内施展追踪术的安然一头雾水,心中疑惑着:他在和谁说话?难道此人施了某种咒术,对话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此时夏尘羽彷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忽然瞪大了双眼。


    “前辈当真?”


    又是一片沉寂之后,他点点头,拿出了那本心法,翻开之后研读了片刻,随后又盘膝而坐开始运功。


    安然很是不解,他分明已经开始怀疑这本心法,为何还在修习?


    那朵灵蝶是安然的一缕魂识所化,通过此蝶安然感到夏尘羽身上的灵流运转方式完全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只可惜安然的本体不在这里,否则用天眼扫描此处定能发现隐藏的到底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安然能明显感觉到这孩子体内的灵流愈加充盈,大有冲破瓶颈的意思。


    被他压制了两年的修为如今一朝就要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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