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3个月前 作者: 源粒子
有些塑料盟友担心参与截杀我妻彻会引来最强咒术师的报复,但索成功说服了他们他可是“夏油杰”啊!五条悟承认的挚友,他自然有办法“劝服”对方。
没了后顾之忧,盟友们当然都想把这个压在他们头顶的大魔王彻底按死,索就在旁边煽风点火画大饼,游走于各方之间猥琐发育。
反正这些人都只是弃子,谁会为他们对上六眼?他又不是真的夏油杰。
索真正的计划是在杀了我妻彻之后夺取他的身体,那些弃子们方面在截杀计划中可以作为战力,另方面也能承担五条悟的怒火,顺便还能把夏油杰本人推到风口浪尖,如果能让这两个人反目就更好不过了。
到时候他再利用我妻彻的身体,想办法封印五条悟,就能继续他的千年大业。
就算被认出来也不打紧,上个世界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计划的可行性,这个世界总不至于再跳出第二个五条悟来。
索看着刚传来的情报,眸光沉沉:“线人说我妻彻刚刚抵达高专,五条悟目前正在北海道那边做任务,时机刚刚好。”
“准备动身吧。”
此时的我妻彻正在高专的忌库里游荡。
平行世界中,咒胎【相图】全部被保存在高专,就连我妻彻都没想到,他们世界的我妻家先祖竟能得到【相图】的49号,还收藏至今。
事实上,我妻家祖传的那本《咒毒》中记载的部分毒方就是脱胎于相图,咒物本就自带毒素,相图更是有带毒的血液术式,难怪他在后续改进的过程中发现它和赤血操术这么适配。
或许是同出源的术式影响,当初在平行世界,哥哥夺回相图之后,我妻彻就对它们隐隐有所感应,甚至能感知到部分咒物的思想。
但那种感应太过微弱,当时的我妻彻没在意,等他在自家发现剩余相图之后,也并未产生跟当初样的感应。
或许是这些咒胎的发育并不如13号那么完整吧。
随着他融合的毒素与吸收的术式增加,他发现自己再次感知到了相图的“思想”。
那些思想并不清晰,像是某种呓语,这并非我妻彻的感应不够灵敏,而是这些发育不完全的咒胎本就难以拥有完整思维,只会凭借本能表现自己的诉求。
它们在说
“好寂寞……”
“为什么……”
“好孤独……”
“不想……”k
“痛苦……”
……
我妻彻花了点时间去研究,又从加茂家找出了加茂宪伦当初的手记以及索遗留下来的资料,总算弄明白了它们的状况。
相图中只有前三号发育得相对完全,若经过【受肉】就可以拥有正常的身躯行走于人间。然而其余的咒胎无法【受肉】,它们没有完整的灵魂和思想,只能日复日被困在咒物扭曲的躯体中,不得解脱。
如果全然懵懂那也就罢了,可它们竟能感知到痛苦,只会越来越不甘心,不断积累着诅咒。
诅咒越强,咒物就越难以破坏,无法破坏咒物,它们的灵魂就无法解脱,这是个死循环。
当然,相图不比两面宿傩的手指,如果真想要消灭,只要咒术师实力够强,也不是做不到,但这样它们的灵魂就会彻底湮灭,不可能成佛。
我妻彻没那么有善心,会去同情怜悯咒物的处境,不过它们的情况倒是可以加以利用。
他能吸收被他极之番溶解的咒灵乃至咒术师的术式,但只有“使用权”,不像咒灵操术可以提取融合。
根据加茂宪伦笔记里的记载,相图的术式对他帮助不大,不管是腐蚀的毒素还是赤血操术他都已经有了。
但我妻家却记载了种同源的融合咒法,如果同种术式自愿赠予,可以给他带来很大的增益,这也是他所需要的“契机”。
他回想着笔记中描述的“相图极为重视兄弟”的性格,带着我妻家收藏的咒物来到高专的忌库。
作为咒术界实际上的掌权人,他想进忌库甚至不需要天元同意,不过他还是顺便去探望了下天元。
当初的妇人已经失去了属于“人类”的样貌,如她曾说过的那样向着咒灵的方向转化。好在意识还算清醒,目前依然向着人类方,不然我妻彻还得头疼失去天元结界之后的善后工作。
打完招呼,我妻彻光明正大走进了忌库中,目标明确地找到了相图的13号。
在靠近的那刻,他感受到了与平行世界相似的思维,却比那时更加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分清这三枚咒胎之间的羁绊。
显然相图互相之间也有感应,这三枚咒胎相互呼应、相互支撑,甚至有隐约的交流,比只剩下本能的49号要活跃得多。
活跃好啊。
意识清醒,才更有谈判的余地。
我妻彻端起商业般的礼貌微笑,不紧不慢地将自己带来的其他咒胎枚接枚摆在13号周围。
“哒……哒……”
容器与台面接触的声音有节奏地回荡在忌库当中,原本互相支撑的相图13号气机顿,其中处于1号容器中的咒胎,周身的诅咒猛然增长,短暂突破了封印溢散出来!
里面的发育不全的小小婴儿竟缓缓动了起来,点点地……面向了我妻彻。
面对如此异状,少年模样的咒术师面不改色,依然微笑着,指尖却浮起了滴暗红血珠,缓缓飘向了1号容器。
“久仰大名,胀相先生。”剧毒的血液灼烧掉了容器上的封印,钻入内部,与其中的胎儿构建起丝链接,“我想跟您谈个交易。”
链接构建成功的那刻,我妻彻笑容扩大。果然如他所想,赤血操术这种基于血液的术式之间本就有所联系,哪怕他并非胀相的兄弟,依然可以和他沟通。
意识中传入了个与胎儿样貌不符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嗓音:
“你想谈什么?”
作者有话说:
彻:努力升级中……
第133章 是好事 也是坏事
东京高专所在山区, 高耸的崖壁之上,身穿袈裟的男人居高临下俯瞰着山间的公路。
情报显示,我妻彻即将离开高专, 必然会经过这条路, 而五条悟已经提前被他们布局支开,是埋伏的最佳时机。
索非常谨慎,哪怕以他对赤血操术的了解, 我妻彻的实力他人都足以应对,他依然召集了大批人进行拦截。
毕竟现在的他不比过去,积攒的咒灵早就在原世界五条悟的追杀下消耗殆尽, 只有这五年来在新世界调伏的咒灵可用,完全达不到巅峰时能制造百鬼夜行的数量和质量。
这同样和我妻彻有关。咒术界和官方合作铺开的情报网比过去单独的【窗】更加严密, 强大的咒灵经出现, 立刻就被记录下来派遣咒术师解决, 他很难捡漏, 还是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才想办法养出批咒灵, 勉强把实力提升上去,但折腾这么久也仅有只特级咒灵可用。
再加上同种术式不同人使用时的开发程度也不相同, 我妻彻大多隐于幕后,线战斗情报非常少, 索也不能确定他是否藏有底牌。
他回想起原世界中死因不明的花御, 还有被我妻彻和机械丸联手干掉的真人,隐隐有些不安。仗着千年积累的渊博知识,向来只有他跟别人打信息差,可在跟我妻彻的隔空交手中,却从未真正完全掌握这个人的情报。
树木掩映间,辆漆黑的商务轿车从公路尽头驶来, 索微微眯起了眼,给提前埋伏的人下达了信号。
时间不等人,他集结起来的塑料盟友也不可能容许他拖延太久,现在已经是多方权衡后的最佳机会。
轿车内,小野玲音边开车,边时不时抬头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少年模样的咒术师,目露担忧。
后座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被车辆行驶的引擎声掩盖,不算明显,但对于能精准把握自身状态的咒术师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异常的反应。
我妻彻进入忌库时,小野玲音直守在门外,在他出来时第时间发现了异样。
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红,走路都有些不稳,她立即上前搀扶,随即感知到极为不正常的高温。
那已经超出了人体应有的温度,比高烧还要夸张,她不知道忌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心中焦虑,甚至想直接质问忌库的守卫,却被彻大人阻止。
“不用担心,玲音。”少年双眸微眯,唇角勾起抹浅浅的笑,纵然头脑昏沉也不掩愉悦,“是好事哦。”
小野玲音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吩咐将对方扶上车,离开了高专。
上车,我妻彻便靠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也不说话,只专注调整自身的状态。
血液在体内高速流窜,无规律地跳动、沸腾,打乱了毒素的平衡,又似乎在冲击着什么。ls
术式压制着血液的暴动,却又并不彻底操控,反而有意地放任,只在某些关键器官周围调整,以防暴毙。
高热带来的眩晕冲击着我妻彻的大脑,然而在这种生理意义的昏沉之间,他还能分出精力处理不久前吸收的大量信息。
来自【相图】的术式经验。
在高专的忌库里,我妻彻和相图的“交易”进行得很顺利,特级咒物实力再强,也到底还只是没有真正“出生”过的咒胎,和人类那莲藕样多的心眼完全没得比。
我妻彻甚至不需要去欺骗,只要告诉胀相他那些弟弟们的真实情况。这位极有责任心的长兄就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术式,以换取弟弟们摆脱束缚灵魂成佛的机会。完全不去考虑我妻彻既然主动找到他,就证明他自己其实也有筹码,可以以此获取更多利益。
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依照交易,【赤融】吞噬了相图49号,在我妻彻的控制下解放了其中束缚的意识,而13号则在失去术式之后降到级,不再有特级咒物的威慑力。
我妻彻也没让他们太吃亏,他许诺会帮他们找到适合受肉的身体,让他们能真正意义上作为人类“出生”。
不过这份许诺什么时候实现就不好说了,毕竟他可不打算像索那样随便抓无辜者去实验,降为级后灵魂虚弱很多的相图也不见得能轻易夺舍他人,就算受肉成功,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同源的相图术式,给我妻彻带来的改变并不是简单的加,保有清晰思维的13号这么多年来揣摩术式的经验都可以被他化为己用,胀相的赤血操术更是量变引起质变的最后个环节,彻底打破了原有的咒毒对身体的压制。
他血液中的毒并不是术式,对他本身当然也是有伤害的,只是可以靠着赤血操术以及各种毒素的平衡进行调节。现在平衡被打破,如果不重新调节,身体机能本该遭到破坏,但新吸收的【蚀烂腐术】正在逐渐转化那些咒毒,将其彻底化作术式的部分。
我妻彻安静地靠在后座,身体的每寸感知通过术式反馈进他的大脑,耳边甚至能听见血液流动与骨骼生长的声音,至于随之而来的疼痛,并不被他放在心上。
唔,毒素转化率好像有点低了,破坏跟不上修补……但刚起步就找硝子的话,容易把进程压回去……
他在斟酌思考,让这次“交易”获得的利益最大化。
驾驶座的小野玲音又次抬眸观察后座的情况,她相信自家彻大人的判断,既然对方说没事,她本不该如此担忧。但不知为何,从离开高专起,她的心里就直隐隐有所不安。
女人目视前方,左侧是高耸的山壁,右侧则山坡,再往下是成片的密林。
现在已是黄昏,道路上并无其他车辆,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区别。
这不对劲。
她的术式是感应类,对周围的环境极为敏感,这种程度的心慌已经不是简单的“担忧”能够解释。
就在此时,我妻彻猝然睁开了眼:“玲音!”
下刻,巨大冰块从天而降,径直砸在车顶!
“轰”
车顶迅速凹陷,汽油喷溅而出,在零件摩擦的火星中点燃,转瞬间爆炸开来!
不知何时脱离车厢的两名咒术师轻巧落地,站在不远处注视着跳动的火焰。
我妻彻脸上的红晕在火光映照下不再那么明显,但他的双眼依然有些涣散,显然并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啊呀,真是不巧。”
少年轻声抱怨,却并无任何紧张的意味。
小野玲音神情严肃,巨大的阵法在脚下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