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3个月前 作者: 源粒子
五条师没有追击,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片狼藉的废墟中央,微微喘息,脸上带着丝凝重。
惊魂未定的高层们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前所未有的依赖。
“悟君……现在该怎么办?”之前还厉声质问他的高层此刻声音都在发颤。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看到了异世界的暴君版五条悟,他们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尚且“讲道理”的五条悟是多么可贵。
五条师环视圈,将众人眼中的恐惧尽收眼底,心中满意,面上却沉重地说道:“情况很棘手。那个‘我’和我的能力相差无几,我也没有把握胜过他……”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惨白的高层们,缓缓道:“不过我会尽力阻止他,他再怎么说也只有个人,有我盯着,他不会有机会影响到咒术界的其他人。只是这样的话,我的任务……”
“任务当然没有这件事重要!”有高层迫不及待接话,“我们会安排其他咒术师接手。”
五条师皱了皱眉:“不行,咒术界人手这么紧张,草率地分摊只会增加伤亡。”
有人脱口而出:“大不了放弃些任务!”普通人的命哪里比得上咒术界的存亡重要?
五条师顿时诧异地看向说话人,语气也严厉起来:“你什么意思?不是你们直在宣扬咒术师是为保护普通人而战的吗?”
那个说话人也受到了其他高层的怒视,别管他们心里怎么看不起普通人,这话都不能随便说出来,尤其是在五条悟面前。如果连五条悟都不去认可“保护”的理念,他们又能指望谁来保护?
这就像是咒术界的“政治正确”,是笼络安抚其他平民咒术师、并且在普通人社会获得特权的基础。
不等五条师继续质问,其他高层就七嘴八舌指责起了说话人,而五条师乐得看他们的热闹。
其实过去没有五条悟,咒术界也正常在运转,只是五条师太有责任心,独自扛住了更多压力。现在他准备适当卸掉自己肩头的责任,但并不意味着要让咒术界回归以前的状态,只是借机将此转嫁给那些尸位素餐的高层。
这就是有“外敌”的好处了,高层很清楚五条师并非孑然身,笃定他无法放下责任心,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可现在是他们有所求,要想让五条悟“心甘情愿”保护他们,高层就不能敷衍了事,势必要找出其他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只要危机还没解除,他们注定会持续不断让步下去。
不过,只是两次袭击,还无法让他们下定决心,别看他们现在态度缓和,个个慈眉善目,实际上个正经承诺都没做出来,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就在此时,名鼻青脸肿的守卫惊慌地从远处冲了过来:
“不、不好了!关押室里那个京都校的天与咒缚……被敌人带走了!”
高层们刚刚有所缓和的脸色又僵硬了几分。
拥有极大咒力输出范围的正向天与咒缚……能做到的事情可就太多了,若是对方投敌,后果不堪设想。
五条师闻言,轻轻“啧”了声,揉了揉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啊呀,看来刚才并不是单纯的宣战呢。”
作者有话说:
与幸吉:你们居然叛逃了?!
彻:说什么呢,明明是你叛逃啦~
与幸吉:你不要过来啊!!
ps:高层面临的情况和打宿傩不样,宿傩是所有人的敌人,五条悟不论如何都会去打的,赢了当然好,就算输了,他们只要及时滑跪,遭难的也不会是高层。
但现在敌人是“五条悟”,闹太过了他们不能保证己方五条会不会气之下跳反或者摆烂。而且敌方悟摆明了要先拿高层开刀,目标明确,高层完全输不起,只能哄着己方悟去扛,自然要做出些让步。
同样,因为演戏,五条师不需要真的把精力放在抗敌上,高层还会给他大开绿灯,省出来的时间精力就可以去趁乱调整咒术界啦~
第100章 美人 只配强者拥
如果说咒术界高层最初还抱着侥幸心理, 认为敌人就算是“五条悟”也只有个人,有己方五条悟的保障,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多影响。那么在与幸吉“叛逃”之后, 某种不妙的预感就直萦绕在心头。
没过多久, 这种预感应验了。
官方驳回了将“五条悟”判定为诅咒师的决议
普通人政府和咒术界的关系很微妙,咒术界封闭又排外,但名义上是挂靠官方的正规组织, 高层的任免和重要决策都需要经过政府高层过目,哪怕对方并不能起决定性作用,却也不能忽视。
可双方的立场严格来说并不完全致, 尤其在观望阵发现那个扬言要统治咒术界的“五条悟”并未对普通人大开杀戒,甚至还整合约束了不少诅咒师团伙之后, 普通人方更不能轻易表态。
毕竟对方身份着实特殊, 既不是人类公敌, 也没有表露出对普通人不利的意思, 充其量只能算咒术界的内部斗争。
官方颇有种袖手旁观的意味, 咒术界高层就很憋屈了那个“五条悟”能是什么友善的家伙吗?他说杀可是真杀啊!要是能沟通,他们也不至于如此恐惧, 光这段时间他们就损失了两个重要高层!万对方真的统治了咒术界,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普通人也无法幸免!
唇亡齿寒的道理能不懂吗?可官方却像莫名失了智样, 就是不表态。不光如此,咒术界内部也不团结。
加茂家新认回来的赤血操术所有者毫不犹豫投入敌人阵营……不,他本身就是异世界的人!也不知加茂家到底怎么想的,人家都明牌跳反了,竟还有为数不少的族人支持他,认为这样杀伐果断的继承人才能更好带领家族走下去。
而五条家更是直接摆烂。两边都是六眼, 他们本来就处在家主的统治之下,就算换成异世界的“暴君”上位,也只是六眼的统治范围更广,对他们并无本质影响。甚至于要是两个六眼能友好相处,才最符合他们的利益。
当然,他们也不会忤逆现任家主,若现任家主非要他们举家针对异世界六眼,他们也会照做的。奈何本世界的五条师在高层从小的刻意影响下,似乎太“明事理”了些,表示异世界的敌人他会自己扛下,不需要族人无端牺牲。
毕竟那也是最强,除了他又没别人能阻挡,何必逼迫弱小的自己人?
其他高层:“……”
按理说五条师这种态度高层应该很欣喜才对,不需要他们费心就能把责任都推给最强,可问题就是五条师……他扛不住啊!
敌对方的最强压根不正面作战,可能眨眼就出现在某个高层家里,把人刀了就跑,五条师根本赶不及。
认错倒是很爽快,面对高层铺天盖地的指责也不发脾气,可是光说“红豆泥私密马赛”能有什么用啊?!!
高层又拿他没办法,毕竟十次袭击里他总能拦下个八次,剩下的两次疏漏也是难免的事。他们还需要仰仗最强,总不能真的给他什么实质性惩罚。
甚至于指责多了,其他咒术师都开始有所不满。
曾经的“最强”在大多数咒术师眼中就是个符号,个几乎能承担切的、将所有人远远抛在身后的“怪物”。
他们理所当然享受着怪物的庇佑,却又因为实力上的巨大鸿沟而没有实感,就好像对方只是个工具、具雕像,会永远留在那里。
可这次的危机让他们意识到,“最强”也只有个人,他也会有疏漏最重要的是,高层为了让他抽出时间精力保护,“逼迫”他放弃了很多任务,以至于中下层咒术师身上的压力剧增。k
甚至高层最初完全没考虑过他们的安危!是五条悟强烈要求,才让他们的任务执行有了定保障。
在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的时候,享受特权的阶级总是最遭人恨的,曾经他们以为五条悟也是那个特权阶级中的员,现在发现看似高高在上的最强也挺倒霉的,只是些是个人都难免出现的疏漏,却要被这样指责,饶是再冷漠的人也会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那可是最强啊!大敌当前不捧着哄着就算了,高层竟然还不满意?!
人家都道歉了还想怎么样嘛!
于是乎,高层后来也不太敢把锅甩给五条师了。
其实也有个别高层察觉到不对劲,日本的阶级固化就算在咒术界也不例外,他们这些上层之间的阴私都非常默契地不会流传到普通咒术师之间,为什么个没注意,五条悟的形象就变成“被高层迫害的小可怜”了?
然而在敌人的步步紧逼之下,他们完全没有精力去深入调查流言的源头,五条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以他的骄傲,绝不会刻意卖惨,更想不到利用舆论这茬,因而那些心有疑虑的高层只能将其暂且搁置,打起精神应对更重要的危机。
“刻意透露出去的情报反馈很好,些平民术师有意跟我们接洽……”与幸吉的其中台机械丸正在向我妻彻汇报工作,目光在情报中越传越离谱的流言中顿了顿,忍不住道,“这也太好骗了吧,只是道歉居然就有这么多人相信么……”
我妻彻“唰”地抬起头,犀利的目光投向他:“什么叫‘只是道歉’?那可是哥、五条先生!什么人配得上他的道歉?咒术界没有感恩戴德地向五条先生和哥哥献上切,已经很过分了!要不是为了计划……”
他们配吗?最强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机械丸:“……你先冷静,别激动。”
我妻彻深呼吸,缓缓平复下来,又恢复了冷静,语气还有几分不情不愿:“本质上他们并不是为了五条先生发声,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正因为他们将最强的庇护视作理所当然,当有人用特权“夺走”这份庇护,还不愿珍惜时,自然会激起愤怒。
人性如此,他最清楚不过,不是谁都能像他样全心全意对待哥哥,更别说这个世界的五条先生身边并没有“我妻彻”的存在。我妻彻必须利用有限的时间,帮这个世界的五条先生清扫大部分障碍。
想要让咒术界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有两种路径:要么用绝对的高压与强权,让所有人都不敢升起反抗的念头;要么让自身融入到大多数群体中,让他们真正把最强当“自己人”。
我妻彻在自己的世界使用的是前者,而这个世界的五条先生开始就在走第二条路。
只是效果并不显著,毕竟六眼从小生长的环境摆在那里,就算再想让自己平易近人,也很难把握好那个度。最强又是非常骄傲的人,从不会示弱,以至于那种距离感愈发难以消解。
人的本性就是得寸进尺,那些暗地里的付出,如果不说出来,就算有人知道,也会心安理得装作不知,所以我妻彻不仅要说出来,还要大张旗鼓、添油加醋地说,把切摆到明面上,让所有人再也无法忽视最强为了给他们遮风挡雨到底付出了什么。
机械丸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可是咒术界的风雨不就是你们带来的吗?
不过他到底没敢说出口,我妻彻虽然在“五条悟”的事上偏激了点,但有些也确实没说错,要不是加入了他们的阵营,机械丸也不知道咒术界的最强竟然曾有这么忙碌的日程。
同为特级咒术师,看看总是不见踪影的十由基就知道五条师有多敬业了。可对方面上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大家都没当回事,现在想来确实有几分愧疚。
就连他,在下定决心和咒灵交易,安排后手时不也只想到五条悟么?
机械丸默了默,随后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提醒道:“政府的人来了。”
我妻彻闻言立刻从繁忙的事务中抽身,几步窜出门,匆匆说道:“按计划行事。”
机械丸叹了口气,在脑海中整理了番接下来要用到的话术,没有跟他出去,而是把主要的注意力转移到另具傀儡身上。
与幸吉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日子也挺魔幻的,先是为身体健康当了内奸,自首从良之后又次“叛逃”,这回却是来当卧底的。
毕竟有条件的话,他也希望能戴罪立功,早日回到正常的校园生活,和伙伴们继续并肩作战。
而总是善于洞察人心的我妻彻给了条捷径他将装作叛逃打入异世界敌人内部,和五条师里应外合,粉碎“敌人”的阴谋。
至于敌人怎么来的不用管,反正这个剧本演完,他妥妥能功过相抵重返校园。
在此之前,他得给两个五条悟打工,个人顶几十上百个人用。
唉,洗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活啊!
机械丸沉稳地引导着政府派来的联络官,完全无法透过那张木头做的脸分辨出他复杂的心绪。
为了继续给咒术界施压,我妻彻这边开始接洽普通人政府了,这也是官方态度暧昧的重要原因。
毕竟个愿意和普通人合作的咒术界,和个封闭排外的咒术界,哪个更值得“投资”不是目了然么?
至于和异世界来客合作可能带来的风险?政府的主动权已经很低了,再差也不过维持现状,更何况对方的表现真的非常“上道”,不是那种完全无法沟通的残暴领导者。
政府联络官此次前来本身也带着试探,而这个新兴势力给他的第印象也和现今腐朽的咒术界截然不同,光是负责引导的那个似机械又不完全科学的“工作人员”,就足以引起他的兴趣。
经过攀谈,联络官山下发现操控傀儡的幕后者年纪不大,却有着渊博的学识,各项事务也处理得井井有条,不禁心中暗自点头。
他们同来到议事的房间,推开门,间极其宽敞、视野开阔的会议室映入眼帘
整面落地窗外是繁华的东京天际线,而房间内部的装饰却带着几分西方中世纪的华丽古典,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尽头那数级台阶之上,放置着张造型夸张宛如现代王座般的高背椅。
而“王座”之上,那位传说中的“暴君”正随意地靠坐着,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种漫不经心却又睥睨切的倨傲,坠着华丽链条的墨镜没能完全遮住那双特殊的眼睛,泄露出些许摄人心魄的蓝。只是远远看着,就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
他并没有看向进来的山下,而是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正有下没下地梳理着膝上之人柔顺的粉色发丝。
在他的脚边,柔软昂贵的红色地毯上,个精致美丽的粉发少年如同温顺的猫咪般半趴伏着。他侧着脸枕在五条悟膝上,眼帘低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是全然的依赖与放松,还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魅意。
好个霸道暴君和他的俊俏男宠!
机械丸盯着那个趴在五条悟膝上,看起来柔若无骨,副纯粹依附者姿态的美丽少年,不禁无语凝噎:“……”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