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3个月前 作者: 源粒子
少年勾了勾手指,那些可怖的液体便蜿蜒而上,乖顺地顺着指尖向内攀爬、凝结,直至完全包裹右手及前臂,构建出副布满锐利尖刺的手甲。
他轻轻活动五指,原本修长白皙的右手已经彻底化作暗红利爪,反射着金属般的锋锐光泽。
“那么,咒灵在哪里呢……”
我妻彻环顾四周,随意选了条路,步步走入乌鸦的监控范围。
“噗啦”
观察室中,用于监控咒灵状态的符咒燃起,象征着又只咒灵被祓除。
墙上的某个监控屏幕里,刚刚暴力撕碎只三级咒灵的粉发少年秒变回优雅的姿态,轻轻掸了掸衣物,仰头对着用作监控的乌鸦浅浅笑。
笑容明媚,双眼明亮,脸颊微微泛红,尽管画面中人没有开口,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眼底邀功的情绪。
而监控室里的五条悟也很捧场,哪怕他在观察室里说什么比赛场地的人也听不见,他还是呱唧呱唧地鼓着掌:“不愧是彻酱!祓除咒灵的姿态也是如此迷人!”
其他师:“……”
庵歌姬忍不住又把人打量了番,确定对方没蒙着眼睛,六眼好好的安在脸上,也没有瞎掉的迹象。
“迷人”的结论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
“五条彻”同学展示出来的实力确实很强,但他处理咒灵的手段可点都没有他日常对外展露的优雅,只有纯粹的暴力。
尽管咒术师并不会在乎招式的好看与否,但真重视美观性的话,赤血操术绝对可以做到,看看隔壁加茂宪纪穿着身宽大狩衣依然潇洒如风就知道了。
而我妻彻不,对他来说,真正战斗时最佳的选择自然是动用【溶血】,但在监控之下他不能使用。单纯的赤血操术常规招式有点浪费咒力,还需要时间结印,他又不喜欢像加茂宪纪那样用弓箭作为媒介,想要效率最大化,自然是用血加强之后全靠体术。
他可不觉得自己的招式不美观,是血液凝结的手甲不酷?还是他祓除咒灵的速度不快?他甚至没让身上沾染点脏污,还不够完美吗?
直觉告诉他,哥哥会喜欢的。
他又看了眼乌鸦,继续去寻觅下只咒灵。
此时两校的学生大多各自找到了合适的对手,虎杖悠仁意外被东堂葵看入眼中,临时开起了小灶学习咒术知识,吉野顺平虽然没能得到青睐,但也没什么人管他,就被讲义气的小伙伴虎杖同留下蹭课。
这边在升级的升级,解决心结的解决心结,好像就只有我妻彻正在兢兢业业地祓除咒灵,每除掉只还不忘含情脉脉地看眼乌鸦,好像这样就能透过乌鸦的眼睛看到监控另边的五条悟样。
就在他即将接近明面上本次比赛的最终boss只二级咒灵时,异变陡生。
“轰!”
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粗壮树枝裹挟着千钧之势向他捅了过来,在他躲开之后顺势穿透了附近的“监控”!
紧接着,疯狂逃命的狗卷棘从树枝出现的方向窜了出来,边跑边拼命给他做手势和口型:
【快跑!是特级咒灵!】
与此同时,天空缓缓展开道帷幕,周遭的能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很快将整个比赛场地封锁在内。
赛场中的监控全部断开,学生们和观察室中的师彻底失联。
同断开的,还有我妻彻的理智之弦。
他还没有祓除那只咒灵,监控就切断了……哥哥看不到他,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好过分……”
少年微微垂眸,低声呢喃着,半张脸都隐藏在发丝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总是这样……和哥哥的二人时光明明那么快乐……为什么……为什么总会被打扰呢?”
已经跑出段距离的狗卷棘见他迟迟没动静,心中焦急,咬咬牙又扭身折返回来想要救人。
他还没跑近,那边的少年终于动了。
只见少年偏头避开又条袭来的咒力树枝,向后轻巧地跃开几步,覆盖着狰狞血甲的右手抬起,随意搭在旁的树干上。
指尖尖锐的血刺深深陷入树干,臂甲却缓缓褪去,又化作灵活的液体涌向树木。
在狗卷棘的目瞪口呆中,整棵树就这样被少年单手连根拔起!
下秒,汹涌的血液就像蝗虫般将上方大半截树干连带树顶和枝杈全数腐蚀,下半边树干部分也在肉眼可见地圈圈“消瘦”,最终化作根适合双手握持的“木柄”。
血液继续攀爬,薄薄层覆盖在木柄外围,更多的则汇聚在顶端,向外延展、旋转,凝结成把锋锐的……巨斧?
整个过程只在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完成,少年提起和他本人画风完全不符的狰狞血斧,指向从树林深处走出,在他们面前显露出身形的类人形咒灵。
“啊,特级。”
他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笑意,只是那双赤眸不知何时已失去焦点,又像是蒙了层血色雾气,似乎完全丧失了可以被称之为“理智”的情绪。
“竟敢打扰我在哥哥面前表现,想好怎么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不止次被打扰过
第90章 叽里咕噜说啥呢 复制到拼夕
“轰”
突然降下的帷幕、冲天而起的咒力, 分布在比赛场地中的咒术师们都察觉到了某种危险变故的到来。
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加茂宪纪和伏黑惠恰好在附近,甚至抬头就能看到狂舞的树枝,怎么也不可能再打下去, 默契休战, 转头赶往咒力爆发的源头探查。
【我只是想要保护这个星球……】
在距离现场只有墙之隔时,陌生的语言如同惊雷般钻入他们的脑海,明明听入耳中的内容不属于任何现有的人类语言, 大脑却自动理解了话语中的含义。
【森林海洋和天空都在哭泣,无法继续和人类共存……我们需要没有人类的时间……】1
“是……诅咒在说话?”
两人对视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心中的危险预感愈发强烈,额头都冒出了些许冷汗。
说话有条理、能够交流的诅咒, 保守估计得是特级, 甚至于在特级中也十分罕见, 伏黑惠也只是听五条师说起过。
这不是他们能匹敌的对手, 理智告诉他们应该立刻撤离, 联系外界的师处理。然而现在显然有人在跟咒灵战斗,他们参赛的学生中唯有打败特级经验的人只有东堂葵, 其他人去都是送菜,同为咒术师, 他们不可能放着不管。
两人脚步微微顿, 随即并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向前,越过处拐角,终于将整个战场收入眼底。
“叽里咕噜的吵死了!早点去死啊,我还赶着去见哥哥呢!”
熟悉的声线,却带着他们从未听过的、扭曲的尖锐。
眼前的幕让两人瞳孔地震:
在无数枝杈中辗转腾挪的粉发少年完全不复过去的温和优雅, 血色双眸空洞地大睁着,其中翻涌着与世界割裂的疯狂。脸颊上泛着情绪激动的微红,嘴角咧开抹不自然的弧度,像是在笑,却又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碍事……如果不是你,哥哥本该直看着我的……”
他喃喃自语地挥舞着血液凝成的斧,轻而易举砍下袭来的树枝,本就灵活的躯体在庞大咒力的加持下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转瞬间便接近了咒灵
“噗”
斧刃落下,腐蚀性的血液瞬间变形,化作高速旋转的锯齿疯狂撕扯着诅咒的身躯。他的攻击看似毫无章法,却硬生生凭着最简单极致的咒力加持,破掉了特级咒灵坚硬无比的防御。
紫色的诅咒之血溅射而出,洒在他的脸颊上,如同绽开的恶之花。
“死吧死吧死吧!”
他堪称怨毒地诅咒着,好似比那只咒灵更像是恶意的集合体,所过之处被腐蚀和斩断的枝桠簌簌落下,间或夹杂着紫色与暗红的血液,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加茂宪纪和伏黑惠呆立在原地,看了看那个几乎把特级咒灵压着打的癫狂的战斗机器,又看了看不远处欲言又止完全不知该如何“插嘴”的狗卷棘,心中掠过丝淡淡的茫然。
五条彻……这么强的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强?!
正在抵挡攻击的花御也无法理解。
此人完全不在情报之中,气息却极为强大,至少有级咒术师的水准。
不过花御在特级咒灵中也是佼佼者,咒力储备量也不是区区人类可以比拟的,至少在对方真正出手攻击之前,它自信可以将其打败乃至杀死。
然而咒术师和咒灵最大的区别,就是咒术师能自主产生咒力只要有足够的负面情绪。
当咒术师本人陷入极端情绪之中,哪怕处于劣势都有可能翻盘,更别说站在这里的是名“我妻”。
当代最强将“爱”判定为最扭曲的诅咒,而“我妻”某种意义上就是因爱而生的。这份爱意跟随着来自其他世界的神之血脉代代传承下来,借由本世界的规则化为取之不竭的力量。
我妻彻没有乙骨忧太那种摆在明面上的无限量咒力,他的咒力就像他的“爱”样,平日掩藏在平静无波的表象之下,只要涉及到他所爱之人,这些积压已久的咒力就会迅速沸腾膨胀,并随着他的情绪持续增长。
咒力充足的前提下,相比于有限的血液量,体术反而是更好的战斗方式,血液依附于有足够分量的“媒介”上,比任何咒具都更适合他。
坚硬的躯壳在巨力与腐蚀的双重作用下裂出道道伤痕。花御惊讶地发现这些外伤会连带影响到身体内部负伤之后体内也会随之传来剧痛,反应都不自觉迟钝几分。
它并没有联想到自身血液也会被操控,毕竟要是赤血操术有这种超规格的能力,那个叫夏油的诅咒师肯定会提醒它。除此之外对方术式表现出来的最突出的特征便是毒素。
它推测这种毒素除了腐蚀性应该也有影响神经的效果,于是便当机立断将受到影响的部分化作树木结构,试图阻断这种干扰。
这也恰好歪打正着,花御的拟态本身就与植物脱不开关系,体内的血液量不算多,只要及时把被我妻彻血液入侵的部分转化成植物,毒血就无法再继续深入,接触不到咒灵更关键部位的血液。
只是这种转化同样需要咒力支持,如果继续耗下去,或者我妻彻将更多血液打入它的体内,花御早晚会被祓除。
咒灵当然感受到了这种危机,心里不由叫苦,再这样下去它就不得不动用后手撤离了,可是现在只拖延了不到十分钟,真人那边……
“接通了!五条师!我们现在……”
花御的压力骤然松,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少年个闪身冲向正在打电话的海胆头咒术师,劈手夺过对方的手机!
紧接着,少年狂暴的气息瞬间平和下来,眼中也有了光泽,说话的语气甚至甜腻到让人毛骨悚然:“哥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花御&在场其他咒术师:……?
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在场众人都反应不过来。
咒术师们赶来是想为大概率不敌特级咒灵的同伴进行支援,然而“同伴”的实力超出预料,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原地沉默两秒,伏黑惠便果断掏出手机联系师。
通常情况下【帐】内都会隔绝信号,但这次的结界限制有所不同,真的接通的时候伏黑惠都有些讶异,然而才说了句话就被夺走了手机。
“嗯嗯哥哥,我很好……嗯,同学们也很安全……咒灵?确实有只特级,只是小问题,我完全可以解决……”
我妻彻浑身散发着粉红泡泡,完全无视了刚才打生打死的敌人,整个氛围就仿佛是小情侣在煲电话粥,而其他咒术师则和不远处的特级咒灵面面相觑。
还是学生的咒术师们看着面前这个尽管受了伤,依然给他们带来恐怖压力的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花御同样没有动手,它在抓紧时间恢复状态,巴不得我妻彻能多打会儿电话。反正它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想要牵制五条悟的注意,给外界的咒灵同伴拖延时间。
但是它没想到,看似旁若无人的恋爱脑竟还分出了分注意力关注着它的举动。
“好高兴……哥哥在担心我~”我妻彻语气荡漾,“我很想念哥哥,不过【帐】里的情况其实不用担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