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3个月前 作者: 源粒子
等人消失在视线范围,我妻彻才看向不远处的侍女:“哥哥醒了吗?”
侍女:“还没有,彻大人。”
我妻彻颔首,越过她返回五条悟的卧室。
昨日哥哥醉酒后都是他亲力亲为照顾,然后顺理成章地和哥哥挤在张床,如果不是刚才那个烦人的家伙,哥哥醒来的第眼就能看到他。
希望现在返回还不晚……
少年在卧室门口停下脚步。
侍女安静地跪坐在门边,面前是摆满食物的托盘悟大人睡了这么久起来肯定会饿,提前准备这些是他们侍从的基本素养。
屋内已经传来了起身的动静,我妻彻低头看了看侍女面前的托盘,思索几秒,无声地示意侍女退下。
紧接着他端端正正跪坐在侍女原先的位置,伸手摸了摸颈间已经结痂的伤口。
以赤血操术的特殊性,昨天那道伤就算没有反转术式也能轻易加速伤口愈合,理论上不可能直到现在还存在。
除非伤口的主人刻意保留。
刚才五条佑勇也注意到了这道伤口,不知道想了什么,表情怪怪的。
无非是觉得能在他身上留下伤口且不敢主动愈合,定与五条悟有关,可能会认为他被哥哥惩罚了?
本家那边总是厢情愿误解他和哥哥的关系。不过我妻彻并不在乎,他留下这道伤只是想要确认
哥哥还记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呢?
如果不记得了,看到这道伤口肯定会问的吧!
然后就可以对哥哥撒娇,向哥哥索要昨天未回应的承诺。
“雪织”
屋内的人拖长了嗓音呼唤侍女,我妻彻定了定神,将面前的托盘摆正,拉开纸门。
托盘里食物升起的朦胧白雾模糊了他低垂的眉眼,他状若恭敬地询问着,咬字却带着几分奇异的情绪:“需要用餐吗?悟……大人。”
室内的动静停止了,有瞬间格外安静。
哥哥好像有点惊讶。
我妻彻想着。
或许是因为对他的气息太过熟悉,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哥哥似乎没注意到门外换人的小动静。
尽管我妻彻直被往家臣的方向培养,但他并不至于真的需要像个侍从样在门外等待主人睡醒。
对他来说如果哥哥需要,他当然很乐意服侍对方,不过相比起侍从这种有距离的“臣服”,他完全有和哥哥更加贴近的方法可以选择。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门外的侍女,他突然就想这么做。lsk
他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曾属于哥哥的和服,对方看到这样的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保持着低头的动作,视线范围出现双赤足。
阴影将他笼罩,只手伸了过来,将他的下巴抬起。
“呀!这是新来的侍从吗?”对方语带笑意,“长得有点眼熟哦?”
我妻彻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仰起头,表情本正经,眸中却同样含着笑:“不是新来的,我已经……在您身边很久了。”
他强调:“以后也会继续留在您身边。”
这是个肯定句,而非询问,强硬到不符合“侍从”的身份。
不过“主人”并不觉得冒犯,甚至点头赞同:“那很好哦~”
我妻彻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好似跟往常样,没有任何不自然,但又好像和过去不样。
至少过去哥哥不会对他的唇感兴趣。
唇上传来按揉摩擦的力道,他能清晰感受到指腹的温度。注视着他的苍蓝眼眸中并无粘稠的欲望,只能看出几分兴味,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或许是保持这种弯下腰的姿势太过别扭,也或许是唇瓣被揉出了令人满意的色泽,五条悟松开了手。
下刻,我妻彻被“提”了起来,摆到边,然后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点变动
落在了颈间的伤口上。
哥哥全都记得。
在发现五条悟对他的伤口无动于衷之后,我妻彻立刻做出这样的判断。
那么哥哥对昨天的事到底是什么看法呢?
五条悟的看法和昨日醉酒状态时完全致彻耍小心机的样子真可爱啊!
过去他也见过对方在本家那些头子面前演戏的样子,并不像在自己面前这样漏洞百出。
或许是故意想要试探底线,或许他确实无法在自己面前掩饰。
不过没关系,他会溺爱。
五条悟笑容扩大,指尖探向那道伤,又看似无意地拂了过去,在对方紧张期待的目光中拿走了托盘上的茶水。
入口带了点微甜,似乎是某种醒酒茶,恰好他也渴了,干脆口气灌了下去。
“居间那边怎么样了?”
他把茶杯放回托盘,口中问起昨天被咒力破坏的倒霉起居室,同时转身走到屋内衣柜处翻找衣物。
身后的“侍从”在他转身之后并未流露出失望之色,反而眼睛亮了几分,端着托盘亦步亦趋跟着他,然后顺手把食物摆到桌子上。
“已经修缮好了,准备换批新家具,哥哥要顺便改下装修风格吗?”
“不用,原来的就很好。”五条悟原本想随手挑套衬衫长裤,在看到旁边的和服时改了主意。
彻现在穿的蜻蜓纹和服是他的旧衣,说是“旧”,其实他也没穿过几次,因为个子长太快早早就退了下去。
他知道我妻彻会“私藏”他退下来的衣物,但还是头回见他如此正大光明地穿着出现在他面前。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有很多类似的小细节,彻果然很敏锐呢。
比他自己还要更早意识到转变。
五条悟拿起了那套本季度新做的和服和我妻彻身上那套同款,只有花纹的区别。
他回头就看到弟弟站在距离他极近的位置,稍微动就能肢体相触。
少年眼中含着某种混杂着期待、痴迷和狂热的诡异情绪,在五条悟转过身时状若自然地问道:“哥哥明天要去京都吗?”
五条悟动作顿:“哦,是有这么回事。”他都差点忘了。
“怎么了?”
“本家刚才派人来接,我已经打发走了。”我妻彻接过他手上的和服,“哥哥想今晚去,还是明天?”
他补充:“提前过去,可能会有点小麻烦。”
本家那边如此积极,恐怕是又有什么事要对哥哥“交代”。不过这对我妻彻来说不是问题,只要哥哥不想,他有得是办法应对本家那边的麻烦,现在提起这件事只是随便找个话题而已。
果然,五条悟在垂眸思考,动作上就更加随意,我妻彻又顺理成章地接过他脱下的睡衣,在他换和服的时候目光灼灼地帮他整理衣领。l
“今天吧,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他们聊聊。”
他低头看着正在专心给他系衣带的少年,忽然个倾身,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趴在我妻彻肩上。
“你跟我起去。”他在彻耳边轻声说着,好像在说回本家的事,又好像在指代别的。
“就像昨天那样,只有我们。”
【……哥哥可不可以独属于我呢?】
五条悟笑着蹭了蹭弟弟的脸颊当然可以。
“不会有别人。”
作者有话说:
侍从彻:悟大人请用餐
悟:这个弟弟我曾见过的
ps:抱歉抱歉本来今天上午更的,隔壁床新来个太太,带了呼啦啦四五个儿女,吵得护士声音都听不到然后我又去做新检查了,排队的时候抽空码的字or2
第29章 斗智斗勇 但和空气
五条本家的部分高层今日的心情宛如坐过山车般起起落落。使者传来的消息让他们气愤于我妻彻的嚣张, 担心六眼被他蛊惑更深。
他们坚持认为五条悟要去东京高专读书也是受到了我妻彻的影响。要知道御三家的嫡系咒术师几乎不会选择入读咒术高专,非要去也是选择京都,而非东京。
作为和御三家不同的、明面上的中立势力, 只要五条悟去了高专, 我妻彻再在幕后操作下,很容易就会让咒术界认为他们最强的六眼与家族关系不好,要脱离五条家。
到时五条家就真的要沦为我妻彻的掌中之物了。
这部分自诩“清醒”的本家高层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结果, 纯粹的势力斗争他们实在争不过有六眼撑腰的我妻彻,只能从五条悟本身下手。
要么劝五条悟改变主意,要么想办法让五条悟和家族加深联系。
今天他们就打算与五条悟“商议”这件事, 最好能避开我妻彻,免得对方影响到悟的判断。
好消息, 尽管过程有些坎坷, 他们当晚还是见到了六眼。
坏消息, 我妻彻也跟来了。
本家族:“……”
他们看五条悟的眼神就像在看被妖妃迷惑的昏君, 简直恨铁不成钢。
五条悟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 但也懒得去分析这些脱离时代的头太们的想法。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要回去睡觉。”
少年大大咧咧地往位置上坐, 多年的礼仪教育让他的动作还算能看,但放在这些古板眼中绝对称得上失礼。
他们眼中的痛心更加明显看看!看看!!长期跟我妻彻混在起, 都成什么样子了?!
然而五条家的人在面对五条悟时通常没什么原则, 就算再不满悟的失礼也不会真的训斥,只是又暗暗给我妻彻记了笔。
好在我妻彻明面上还算懂规矩,在他们召五条悟单独商谈时并未强行跟随。他们勉强平复心情,开始切入正题:
最重要的当然是阻止五条悟去高专读书。他们也不敢直接下达“命令”,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会听,于是只能旁敲侧击, 然后不出所料地发现五条悟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
赶在五条悟彻底不耐烦之前,他们提出了第二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