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便宜大伯安插进来的咒术师被我妻彻安排在无关紧要的位置上，等到身体逐渐能支撑新轮的【溶血】，他再逐步把这些“自己人”安排去更重要的位置。


    世俗社会中的产业则是他“向上爬”的跳板起码表现在加茂隆司眼中就是如此。


    加茂家的产业暗中为我妻彻提供助力，帮他做出番业绩，然后获得五条家上层的赏识，进而得到更多权力。


    然而那些“暗中的助力”早已在不知不觉被我妻彻完全拿捏在手里，而我妻彻表现在便宜大伯眼中的“升职”，其实只需要稍微展现些能力，再加上五条悟句话就行。


    反正五条家本就有意培养我妻彻，在我妻彻展现出管理方面的才能后，更是调整方向将他作为五条悟身边“总管”类的辅佐型角色培养。只是他们目前还没意识到我妻彻竟如此贪婪，觊觎的是整个五条家的珍宝。


    嗯，“珍宝”本人还主动支持。


    扯远了，总之目前我妻彻的“野心”还未暴露，表现出来的也是副努力展现自己的才能，全心全意为家族做贡献的样子。


    于是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短短三年已经可以跟随五条家世俗产业的总负责人同去日本有名的财阀家族面前刷脸。


    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咒术界，也难免有祓除咒灵的需求，与其等到出事之后由【窗】发现再派人上门，不如提前和咒术师家族打好关系，以备不时之需。


    那些人精似的财阀们很快领会到这个小孩就是五条家培养的未来和普通人社会的“接口”，在我妻彻独立负责某些业务时自然大开方便之门。


    至于我妻彻手中的某些产业背后可能并非五条所属……这个问题，聪明人都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出来对他们又没什么好处，还平白得罪个未来可期的咒术师。


    “癌症晚期？”


    办公室内，我妻彻边翻看手中的报表，边听着身旁助理的汇报，听到某个词汇时有些讶异：“好突然啊，是因为工作太累了吗？”


    助理摇头：“医院的检查结果显示并非劳累所致。”


    “这样啊，有点可惜了。”我妻彻表示遗憾，“各项福利都到位吗？”


    “请放心，员工的应保险都按照最高规格交，总监生病后公司还额外给了笔慰问金，足以覆盖治疗所需。”


    说到这里，助理顿了顿，又有几分犹豫地补充道：“但据我所知，总监家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女儿，如今的住所也还有房贷需要还……”


    就算目前的积蓄加上公司的福利能够覆盖医疗开支，癌症这种不治之症也几乎能掏空个普通人的家底，等到病人逝去，这个家该如何运作也是个大问题。总监在公司人缘不错，助理也想尽自己所能为她多争取些待遇。


    我妻彻沉吟几秒，合上报表从办公椅上跳下来：“那就去慰问下吧，总监小姐也不容易。”


    这家公司是当初从便宜大伯手里薅来的产业之，虽然做得不算大，但却是最早“投效”他的。


    尽管原因大抵是之前加茂家安排的领导层压榨得实在太狠，而我妻彻来了之后修改推行的规章和福利远超市面上大多数企业，但好歹占个“第”，我妻彻也愿意多花点心思。


    如今那位被他提拔上来的总监小姐身患重病，作为板，我妻彻肯定要表明态度。


    助理心中喜，马上为小板安排车前往医院。


    所谓的慰问也就只是做个面子工程，我妻彻也清楚比起“板的关怀”，切实解决问题才是最实在的。癌症晚期想要治好是没戏了，但其中的花费，如今已经掌握不少财富的资本家mini版并不介意给她报销。


    但那个女儿……就算明知她失去母亲后会成为孤儿，理论上我妻彻也并没有责任去管她他自己都只是个小孩呢。


    可是这个想法在真正见到自己前员工的那刻迅速打消了。


    他盯着残留在病床前的、格外特殊的咒力残秽，微微眯了眯眼。他简单和前员工聊了几句，便状若不经意地问道：“今天除了护工，还有谁来照顾过您吗？”


    脸病容的虚弱女人闻言愣，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小板会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我的女儿硝子来过。”


    提起女儿，她的眼神变得极为柔软，话也多了起来：“那孩子原本还想留在这陪我，被我赶回去了……我还有护工在呢，哪需要她忙前忙后？她明天还要上学，应该在家好好休息才是……”


    我妻彻坐在她身边，有搭没搭地应和着，眼眸微垂，掩去眸中的思绪。


    或许是因为我妻彻也是个小孩，就算有“板”的光环，这位姓“家入”的总监小姐在他面前也还算放松，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话，直到精力实在支撑不住，我妻彻才告辞离开病房。


    关上门，他就给五条家名下的私立医院打了个电话：“……间vip病房……对，用最好的药，应消费从我账上扣……”


    跟他同前来的助理还没反应过来，我妻彻就已经敲定了家入总监的转院事宜，然后扭过头来问他：


    “你知道总监小姐的家庭住址在哪吗？”


    浅井别墅区，某高级公寓内。


    褐色短发女孩坐在自家沙发上，手中拿着把锋利的水果刀。


    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然后小心翼翼将刀刃抵在指腹，轻轻用力


    血珠自伤口涌出，下刻，股无形的力量拂过，本就不大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抹掉那点血珠，恢复如初的手指就好像从未受过伤样。


    女孩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脑海中的思绪团乱麻。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有些与众不同，能看到许多他人看不见的丑陋而可怖的生物。


    头次发现自己的特殊的时候，她还幻想过自己会不会是什么故事中的女主角，但在某次注视街边怪物时间过长而被追杀的经历后，她就知道自己没这个主角命。


    然而就在前不久，她忽然发现自己多了种特殊能力她可以治愈自己和他人的伤。


    母亲正在被病痛困扰，发现特殊能力的她万分欣喜，当即就把治愈能力用在了母亲身上。


    但很可惜，她的能力没有治愈母亲。


    她尝试了很多次，发现自己只能治疗外伤，无法根除病痛，拼尽全力也只能缓解点母亲的痛苦。


    直到现在，她终于认命。


    唉……她果然不是女主角。


    家入硝子将水果刀扔回茶几上，整个人无力地向后倒去，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空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的门铃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重新坐起身，有些疑惑地看向大门。


    她是单亲家庭，妈妈现在在医院，这个时间谁会来按门铃？


    女孩跑到门边，打开了门口的可视电话，个粉色长发，看上去跟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出现在屏幕上。


    “谁呀？”她问。


    男孩弯着双红眸，笑得很可爱：


    “你好，请问家入硝子在家吗？”


    作者有话说：


    彻：看我发现了什么？野生奶妈！


    第11章 早恋 并不可取


    五条家的“神子居所”经过多年来的改造，已经和最初大相径庭。


    古朴、肃穆，充满神秘感和宗教氛围的和屋，此时除了外部能跟“古”沾点边，其内部完全就是现代装潢前几年对外表现完全是淡漠高冷神子形象的五条家未来家主，此刻穿着身宽松的休闲睡衣，盘腿坐在电视机前……打游戏。


    那双震慑敌人的六眼中好似只有屏幕上的虚拟人物，能发出毁天灭地攻击的手握着操纵杆，副网瘾少年的样子。


    不过这位网瘾少年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般“沉迷”。


    看向屏幕的眼睛并未聚焦虚拟人物，反而时不时向着门的方向飘，拨弄操纵杆的手也有搭没搭的，屏幕上的角色眼看着要被打死了，也没能引来玩家的重视。


    血量正在逐步降低，操纵者连点抢救的欲望都没有，甚至直接摆烂放弃操纵杆，伸手从旁边的罐子里摸出颗包装精美的糖果拆开，塞进嘴里。


    【k.o！】


    甜美的滋味在口中蔓延，男孩的表情略微舒展了些。


    不是因为甜食，而是因为这罐糖果的来历。


    这是美国知名的糖果品牌，专走精品化路线，流入日本的很少。因为五条悟无意中提起这家糖果味道不错，我妻彻就专门花时间谈下了这家糖果在日本的代理权，直接开了条生产线。


    除此之外，五条悟身上的睡衣、使用的游戏机，还有系列家具电器全都由弟弟手包办，五条家负责内务的族人想插手都找不到机会。


    不管是彻还是其他族人负责他的生活用品，五条悟的生活质量都不会下降，但弟弟这些将他放在心上的表现总会让五条悟更开心些。毕竟他和彻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不管是开发术式还是经营产业，他们不可能时刻待在起，这种时候弟弟的表现就很重要了，起码证明了自己永远会是他心里的第位。


    但是近期五条悟产生了丝危机感。


    起因是他无意中听到了彻的通电话。当时他刚结束训练正准备回房，突然听到弟弟在唤个陌生的名字。


    “……明天吗？好，我会去接你……不用担心，你妈妈那边我都会帮你处理好……硝子酱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鬼使神差般的，五条悟停下了脚步，甚至为了不被发现刻意收敛自身气息，屏住呼吸躲在墙角听完了这通电话。


    “硝子”，这明显是个女孩的名字。


    彻和他不知道的陌生人通话这件事本身很正常，彻有很多下属，生意上也会认识很多人，五条悟并不关注这些。不正常的是他的语气和称呼硝子ちゃん（酱）！他从来没听过彻对别人用这样亲近的称呼！


    如果只是下属，他通常会用“某某小姐”、“某某先生”，或直接称呼职位，因为自身年龄太小，就算实际地位比较高，他也很少用“君”或者“酱”这样的后缀来称呼那些比他年长很多的成年人。


    个同龄的、跟彻关系亲近的女孩，五条悟第反应就是弟弟谈恋爱了？


    就算和外界接触得再少，他也知道像他和彻这样的天才是少数，跟他们年龄差不多的女孩总不可能是彻的下属吧？


    五条悟对此有点好奇，他知道如果他主动去问，彻肯定会如实告诉他，但作为个开明的好哥哥，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干涉弟弟的感情问题。


    日本又没什么不让早恋的文化，就算是小学生的年纪，谈个恋爱也很正常嘛！


    反正彻永远是他的……弟弟。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心头闪过丝不适，但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出于对弟弟情感状况的好奇（自认为），他不自觉开始揣摩我妻彻的些行为，打电话的时候是在工作还是在聊天？出门的时候是为了视察公司还是为了约会？


    越是关注，他越是觉得不对劲弟弟和他的相处时间好像变少了。


    或许是因为那个女孩，或许是因为别的，但这不应该，弟弟永远是他的弟弟呀！他们之间怎么会因为外人受到影响呢？h


    五条悟很困惑，于是他在钻研咒术典籍之余又找了些相关书籍研究，然后发现了个令他难以接受的事实


    原来彻谈恋爱会影响他对自己的关注吗？！


    这怎么行呢？


    五条悟的心情很复杂，甚至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


    彻是属于他的……为什么要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耗费时间和精力？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甚至我妻彻也在主动向他灌输这个观念，他从未考虑过弟弟未来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朋友和爱人现在考虑也不晚，只是会让他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分割了的不适。


    他下意识想要阻止，他知道如果他勒令彻不再接触那个女孩，彻也定会无条件顺从，可理智又告诉他这并非个好哥哥所为。k


    彻想做什么就放手让他去做，反正彻永远属于他。


    现在这个定律好像不太适用了，五条悟头回并不想去“纵容”他的弟弟。


    他时想不通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但他并不是会压抑自己的人，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他已经或有意或无意地采取了行动。


    比如主动提出些要求，或是索要些东西。


    令他感到舒心的是，彻依然把他放在第位，优先满足他的要求，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