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雪上霜
    因此面对这个情况,他一时有些无措,是直接去医院还是……


    谭池定了定神,拨了个电话出去,把手机放在一旁,又把刚解开的安全扣系上,重新启动了车子。


    电话很快被人接起来,对面是个爽朗的成熟男音,听上去有点惊讶,“小池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徐叔,”谭池把车开出车库,直奔主题,“发烧了要怎么治?”


    “发烧?”徐叔重复了一遍,皱起眉。


    他是秦家的家庭医生,也是秦父的学长兼好友,算是看着谭池长大的,对他的身体素质自然了解。


    “你怎么突然发烧了,现在烧到多少度了?”


    “不是我,”谭池言简意赅,语速比平常更快几分,“我也不知道多少度,摸着挺烫的,是直接带去医院吗?”


    不是他?


    秦二少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


    徐叔满脑子问号,忽然想起谭池性向,还有发烧……他心里一个咯噔,难道谭池把人给


    他轻咳一声,按捺住心中好奇,发挥出一个医生应有的职业素养,“你先给他量下体温,三十八度五以上吃退烧药,三十八度五以下吃点感冒药就行。”


    接着他说了几个药名,“先吃药看看,如果明天烧还没退,再去医院。”


    “好,”谭池已经出了小区,朝之前买过药的药房开去,不太放心追问一句,“还有其他的吗?”


    见他这么问,徐叔心中猜测更肯定几分,意味深长开口,“这是内服的药,还有外敷的……”


    谭池听了半句就觉不对劲,听到某个极其出名的软膏名字,眼皮一跳,“徐叔,你想什么呢,他是我同学!”


    “啊?”


    徐叔一愣,反应过来后干笑两声掩饰尴尬,“啊哈哈哈,这样啊,我还以为……”


    第27章 当我是小孩子


    谭池无语挂了电话。


    眼看前面就是药房,他放慢车速,稳当当停了下来。


    下车前,谭池朝副驾驶位上的人看了一眼。


    江同学朝他这边侧着头,睡的不太安稳,不知是不是谭池错觉,他面色好像更红了些。


    谭池也不耽搁,急匆匆下了车,大步走进药房,把徐医生说的药全买了一遍


    除了最后那什么软膏。


    还顺带买了电子温度计。


    拎着一袋挺有分量的药,谭池走出药房,目光瞥见隔着几个门面的超市,顿了顿,脚下步子拐了进去。


    江以舟是被吵醒的。


    他只觉头痛欲裂,脑袋昏昏沉沉,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偏偏还有人在他耳边嗡嗡说个不停。


    这也就算了,还不时推一下他肩膀,晃晃他身子。


    江以舟烦躁的皱起眉,一胳膊挥了过去。


    谭池没想到狠人生病了武力值也不减分毫,躲闪不及,左脸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车厢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江以舟后知后觉发现不对,慢慢睁开眼,对上一双神色莫名的桃花眼。


    谭池左手还拿着电子温度计,整个人都有点懵。


    从小到大,哪怕是……他也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虽然不怎么疼,但这也不是疼不疼的问题。


    谭池面色不太好看,“江同学,我好心好意给你买药,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江以舟一点点回神,虽然脑子痛的快要炸了,但他神色还是很冷静。


    身上的不适和谭池手里的温度计让他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江以舟抬眼看他,沉默两秒,哑着声音道,“不然……你打回来?”


    谭池盯着他,跟他对视了好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算了,跟个病号计较什么。”


    他后退跟江以舟拉开距离,随手把温度计扔进装药的袋子里,声音懒散,“下车吧,上去吃药。”


    江以舟有点意外,“真不还回来?”


    “说什么呢,”谭池拔下车钥匙,瞥他一眼,微笑唇上扬,“我可是爱幼扶病的三好青年。”


    江以舟消化了一秒,没搭理他,低头解安全带。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点晕,连带着动作也迟钝起来,小小的安全带,他硬是按了两下才解开。


    这会儿功夫,谭池已经拎着药下了车,懒洋洋站在车前等他。


    江以舟拉开车门,右脚踩在地上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他身子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走吧。”


    谭池也看出来了,放慢了脚步。


    这套房子跟江以舟第一次见到时大有不同,空的像是被贼光顾过的客厅被家具填满,地上还铺着米色地毯,明亮而温馨。


    “随便坐。”


    谭池把药往茶几上一扔,好心帮病号接了杯水,转头见江以舟拿了电子温度计量体温,随口问,“多少度?”


    江以舟看着上面的数字,脑子既混沌,又有种奇异的清醒,说出来的话传到耳朵里都像隔了什么似的。


    “三十八度八。”


    谭池应了一声,在一大堆药里面挑了挑,把退烧药放在他面前,“吃吧,江同学。”


    江以舟扫过装药的袋子,视线落在自己面前几粒药上,面带怀疑,“你确定吃的是这些?”


    “就这么不相信我?”


    谭池挑了挑眉,在江以舟身边坐下,眼神戏谑,“放心,要真吃出什么事来……我负责到底。”


    江以舟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温度正好,这才捏起面前的药。


    他吃药跟别人一口吞完不一样,一片药一口水,咽下去后还要再喝口水压一压。


    有种跟他揍人时的狠劲儿截然相反的‘娇气’。


    一想到自己把这个词放在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身上,谭池一个激灵。


    可看着江以舟动作,又觉再贴切不过。


    他摇摇头,伸手在药袋里随意扒拉两下,找到一包糖拆开。


    江以舟刚把最后一颗药吃完,迎面对上一颗糖,花花绿绿的包装。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你当我是小孩子?”


    “怎么不是了?”谭池轻笑一声,抬眼看过去,“在我看来,比我小的都是小孩”


    子。


    谭池目光一下子怔住了。


    江以舟晃了晃右手,正在喝剩下的小半杯水。


    他仰着头,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喉结上下滚动。


    似乎是喝的有些急,一道水痕自唇角蜿蜒而下。


    江以舟伸手在唇边擦了下,刚喝了水,他双唇形状姣好,还带着水光,红润饱满。


    原来江同学还有唇珠,只是不太明显……


    谭池猛的注意到这一点,呼吸一窒,目光不受控制,像被钉在那里似的。


    他看着江同学收回手后双唇很轻的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极浅淡的弧度。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谭池眼中逐渐放慢,在脑海反复上演。


    谭池喉结动了动,心跳声不知何时更大了些。


    江以舟放下杯子,看着面前还没收回去的手,犹豫了下,勉强伸手把谭池掌心的糖拿了起来。


    谭池瞳孔一缩,受惊一般猛的收回手,有点仓促移开目光。


    “怎么了?”江以舟慢了两秒反应过来,手中动作一顿。


    谭池干咳一声,嗓子有点哑,莫名有点不敢跟他对视,下意识开口,“没事,现在时间还早,你刚吃了药,要不要在我这儿休息一下?”


    这话一出,谭池自己也是一怔。


    这套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只有一张床,是他往日睡的。


    明明这张床两人之前也一起躺过……


    可现在提起来,谭池心里像是有点后悔说出邀请的话。


    但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后悔。


    虽说吃了药,却也没这么快发挥药效,江以舟身上的不适一点没消,反而比刚才更难受了些。


    他按了按太阳穴,决定不跟这人客气,“我睡客房?”


    谭池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还没过去,有点心不在焉,“睡主卧。”


    他慢了半拍回过神,抬起头,略显艰难的把无意识落在那抹红润处的目光移开,强装镇定,“客卧是游戏房。”


    江以舟很轻的皱了下眉,又松开,“好。”


    谭池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迟疑,“那你……先去睡会儿?”


    江以舟点点头,扶着茶几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这个时间,你要不要也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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