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需要第三个人来道歉。


    不，他怎么能这么想，波风水门也是好意。


    宇智波鼬低头看了看脚尖，又抬头，“水门叔叔，我想先去看一下母亲和弟弟，今天晚上我能借宿你家吗？”


    这对宇智波鼬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出格的请求，波风水门讶异了一秒，点点头，“当然可以，无论是我还是玖辛奈，都很欢迎你来。”


    可晴人呢，他愿意见到他吗？宇智波鼬抿唇。


    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处理友谊的矛盾，宇智波鼬茫然，条件性想求助宇智波止水，可下一秒他又想起，止水并不在村子里，凡事只能他自己动脑去思考，去解决。


    漩涡晴人把自己锁在了房门内。


    看着已经大变样的房间，他却丝毫没有心情去打量。


    一头闷进了被子里。


    漩涡晴人蜷成一小团，把被子拉过头顶，裹得密不透风，连呼吸都放低了。


    怎么会，怎么会，他等待了那么久，以为终于找到了他的母亲。


    他期待着母亲的存在，试图刻在自己的心里。


    一直以来，漩涡晴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他的记忆会被轮回眼封印，又为什么让他忘记了自己的母亲。


    可真相远比现实更加无情。


    母亲其实不是母亲，男妈妈也不是妈妈。


    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那些没头没尾的念头缠在一起，拉这个扯出那个，越理越乱，最后只剩一片嗡嗡声。


    漩涡晴人蓦然意识到，而且这一切都可能是他想当然，有可能他的爸爸漩涡鸣人才是男妈妈。


    想到这，漩涡晴人更想死一死了。


    第122章 宇智波佐助


    “晴人, 我可以进来吗？”


    门口是气喘吁吁的声音。


    漩涡晴人听得出来，是宇智波鼬的音线，大概是刚跑回来, 气息还有点不稳。


    无意识地扯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却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漩涡晴人默默爬上床，瘫在床上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就连天花板的墙纸都被他们贴成了粉色。


    他确实喜欢粉色, 但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噢, 思绪跑远了。漩涡晴人侧过身, 蜷缩着没有回外面的话。


    “怎么会是男的？”漩涡晴人喃喃自语, 辗转反侧。


    “晴人，你在和我说话吗？”门口又传来声响。


    漩涡晴人憋屈，他都说这么小声了, 怎么宇智波鼬还能听得见？


    别以为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就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明明他心里可开心有一个弟弟了，还要看在他的面子上装作难过的样子。


    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样啊，漩涡晴人他翻来覆去地裹着被子，从床这头滚到那头, 心里像揣了团乱麻，一边是妈妈应该是个女人的认知, 一边是刚才在医院撞进耳朵里的真相, 两者绞着劲扯, 扯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只是自己有点难过而已, 如果宇智波鼬因为他, 为了顾及自己本该开心的情绪也变得忧愁。


    那漩涡晴人不需要他有这种情感。


    想到这漩涡晴人脑子更加不清晰, 蹦下床一步一步重重走到门口。


    泄气般锤了下门。


    “不需要你假好心！你赶紧回去放鞭炮庆祝吧, 生了孩子, 确实是一件好事, 你别管我，你去陪美琴阿姨！”


    宇智波鼬又尝试开门几次，语气里带着央求，声音都因此变调了。


    “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漩涡晴人捂住头，语气愈加暴躁，“你们想要我怎么样，祝福吗？还是继续听从你们的命令，被你们利用？反正你们也只是想从我嘴里得到情报而已，被利用完就扔，怎么，我帮你们带回带土，阻止了忍界大战还不够吗？


    还需要我做什么，阻止宇智波族被灭族的事实吗？呸，我又不是宇智波族的，我为什么要替你们卖命，我是漩涡族的孩子，漩涡晴人！不是波风晴人，更不是宇智波晴人！”


    “不，不是这样的。”即使漩涡晴人看不见，门口的宇智波鼬还是在拼命的摇头。


    波风水门就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听见了所有的对话，一边庆幸着玖辛奈并不在这里休养，一边却想到了漩涡晴人经历的一切。


    扶额，蹙眉。


    自来也老师还真是……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宇智波鼬解释。


    漩涡晴人简直被气笑了一般，“你当我傻吗？你好几次若有若无的试探，想问我关于宇智波灭族地事情，你当我不感觉不出来？


    可是我就是记不得啊，关于宇智波当年的事情在未来都被封锁了，我又能知情什么。每次看到你沮丧的样子，我就在想，你到底是不是因为没从我嘴中挖到消息你才这样的，每次想到这点，我就觉得我们的友谊中间夹杂了别的东西。”


    “可你不能要求我不许想灭族的事情。”宇智波鼬仍然保持理性，“晴人，你冷静下来，你和我一起在族内相处了这么久，卖丸子的老板娘，还有卖水果的爷爷，还有我们一起去见过的猫奶奶，他们都对你释放过善意，而这些人……在未来都有可能因为灭族而死去，你真的忍心吗？”


    “猫奶奶又没死。”漩涡晴人嘟囔了几句，他根本不在意那些无关的人，那未来村子里还有那么多因为他的爸爸是七代目所以对他多加关照的普通人呢，难道他要一一在意吗？


    他又不想做火影。


    “我的意思是……总之，我没那个意思，你对我，真的是占据我心底重要位置的人。”宇智波鼬觉得自己心情很复杂，他原本没想说这些话的，一直不去问关于灭族具体的细节，不就是不想让漩涡晴人有心理负担吗？为了两者的关系维系，让他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是宇智波鼬不愿意面对的。


    怕说多错多，宇智波鼬更想打开门面对面说话，隔着门，他总怕语气变了意思，让矛盾一发不可收拾。


    “你开门，让我面对面和你说话好不好。”


    漩涡晴人，是想到他，就让宇智波鼬开了三勾玉的存在。


    若漩涡晴人真的生气，不愿意以后再搭理他，想到这，宇智波鼬嗓子干哑，语气沉闷了许多，“我从未求你过什么……但如今，只求你开门，我们好好聊一下。”


    “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自顾自的在那开心，因为弟弟的诞生。你骂我好不好？”


    不，漩涡晴人咬唇，他知道，当时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有一个眼神先看向了自己。


    漩涡晴人对别人的视线总有几分敏感。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知道，在听到生的是一个男孩的时候，宇智波鼬甚至都来不及反应高兴，就已经担忧地看向自己了。


    接着是扶住站不稳的自己。


    是他，漩涡晴人，是他接受不了事实，所以卑劣地想从宇智波鼬身上找出一丝欢欣，以此找到一个宣泄口，有借口能抒发他的不可置信，难以想象。


    可宇智波鼬是那么的好。


    这更让漩涡晴人觉得自己卑劣。


    “你不要管我了。”漩涡晴人一时之间，无力地滑坐到了地上，头倚着门板，“我只是……”


    “我知道。”宇智波鼬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和怀着满满的包容，“我想陪你，即使就在你的身边不出声，也好。”


    门嘎吱一声响了。


    波风水门松了一口气，故事舞台应该交给孩子们，如此想着，他默默离开了现场。


    漩涡晴人又缩进了被子里，宇智波鼬进来后，就正如他说的那样，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坐到床边，将手伸进被子里，准确无误的牵起漩涡晴人的手。


    十指相扣。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漩涡晴人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


    “因为，我是你的亲人？”宇智波鼬歪头，毫不犹豫说道，“还有你说过，我是你的挚友。难道……出去了几个月，你有了新的朋友？新的挚友？”


    “……”


    “没有。”漩涡晴人别扭。


    “什么？”


    “……”


    刚才隔着门板那么小的声音都能听见，现在还装听不见了是吧。


    而且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能说的，漩涡晴人事无巨细都和宇智波鼬讲过了，鼬能不知道这一路上，他除了遇见神经病就是神经病吗？


    “哼。”


    宇智波鼬笑了笑，气氛终于轻松了一点。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许久，漩涡晴人断断续续说道，“我只是有点难以置信。”


    “嗯。”


    “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


    “嗯。”


    “刚才……那些话都不是我的本意。”


    “我知道。”


    漩涡晴人小心翼翼拉开一点被子，探头，“你知道什么。”


    宇智波鼬却低下头郑重看着漩涡晴人，“你只是太在乎了，伤人的话脱口而出，但本质上只是你的一种自我保护，你很脆弱，你需要一个浮木。


    但真正的你并不是这样的，我一直注视着你，所以，我知道，关于灭族的事情你一直有在想办法如何解决，还有，带土前辈的事情我也通过父亲了解了一些，其实你根本不用管的不是吗？只是，你为了旗木前辈，所以才选择了一条危险的道路铤而走险。


    甚至因此昏迷了一个月。


    明明这个世界对你来说不过是个平行世界，走向到底会如何都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你还是去做了。


    归根究底，就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我不好。”漩涡晴人擦了擦眼泪，奇怪，他怎么又流泪了，明明不想哭的。


    宇智波鼬却一下子从被子里拉起漩涡晴人，轻轻抱住他，他的手掌贴在漩涡晴人的后背上，漩涡晴人也把脸埋进鼬的颈窝，鼻子蹭过他的衣服，带着点正哭着的湿意。


    “我好任性。”


    宇智波鼬的手顺着漩涡晴人的后背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怎么会，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平心而论，这句话没有带丝毫的夸张，宇智波鼬打心底如此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