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故作发现两人出现，尖叫起来，而漩涡晴人上前一步对他使用了幻术。


    幻术的世界是美好的。


    那一瞬间，卡卡西见到了长大的宇智波带土，他的半边脸也没有因此毁容，琳站在他的身旁，倾听着宇智波带土说话。


    波风水门笑着说，“未来的五代目非你莫属。”


    可这终究是一场梦。


    卡卡西很快摆脱了幻术。


    然而此时马车内只剩下他和漩涡晴人，卡卡西心中有些失望，但又不知道在失望些什么。


    很快，漩涡晴人似乎就想起了他的存在，再次对他使用了幻术，这次卡卡西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面对戴着黑色假发的漩涡晴人，让卡卡西有些恍惚，更让他心头一滞的是，近个把月不见，这孩子清瘦了些，脸颊上还有一点肉，但是眼底带着赶路的疲惫。


    想起漩涡晴人刚过来时还穿着同样黑底红云的衣服，想必是他受到了晓组织的认可。


    应该过的不苦。


    注意到漩涡晴人鞋子有些不合适，卡卡西垂头沉思了一下，在给漩涡晴人梳头的时候，看着他这头黑色假发，配上他精致的脸，倒真像一个活脱脱标准的宇智波。


    卡卡西想起临行前自来也的嘱托：“稳住晴人，他过于鲁莽，见到你后容易依赖你，别让带土起疑，必要时……”


    后面的话没说，但卡卡西懂。


    但卡卡西有些茫然，此次任务，是自来也瞒着水门老师做的，他一直在纠结是否要禀告波风水门。


    可是忍者的任务是服从。


    卡卡西心想，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他就算拿他这条命去抵，也会让漩涡晴人活下来。


    夜深了，卡卡西感知着漩涡晴人的呼吸，依旧是杂乱的。


    想来也是，毕竟阿蓝还在外面，漩涡晴人必定警惕。


    但想起漩涡晴人眼下的疲惫。卡卡西抿唇，虽然暂时不能暴露自己，但是……看着漩涡晴人那么累，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瞬身来到漩涡晴人面前，卡卡西用幻术催眠了漩涡晴人，短暂的让他进入睡眠，替换了这一段记忆，漩涡晴人只会认为是他不小心睡了过去。


    给漩涡晴人揉了揉眼睛，看着他恬静地睡颜，卡卡西只觉得这段时间的辛苦烟消云散。


    漩涡晴人的一条腿驾到了他的身上，无意识往热源靠近了些，卡卡西轻松地笑了起来。


    不管过去多久，他的睡姿还是一样的差。


    轻轻将漩涡晴人姿势调整好，卡卡西盯着那双华丽的鞋子，认命的开始拿修补工具出来调整鞋子的大小。


    做完这一切，卡卡西只觉得面前还是一片迷茫。


    他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想念吗？自然是有的。但此刻，他是阿青，不是卡卡西。任务还没结束，不能掉以轻心。


    卡卡西轻轻退到帘外。


    出发前几天，卡卡西在密室里对着镜子调试人皮面具。特制的面具薄如纸片，贴合在脸上时几乎感觉不到存在，却能完美遮盖住左脸的疤痕和写轮眼。


    加上刻意缩小的自己骨架，卡卡西认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破绽。


    “要完全藏起你的查克拉。”自来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声音带着点沉重，“带土的感知力比你想象中敏锐。还有，别用万花筒，既然你已经拥有了万花筒，想必也知道，你的万花筒与宇智波带土同源同生，那会暴露你的身份。”


    卡卡西想起前不久宇智波鼬突然找到了他的存在，这些天里，他一如往常在波风水门手下做着任务，而自来也一直在村外筹谋着什么。


    直到十几天前，漩涡晴人传来信号，自来也向波风水门借走了他。


    出于对老师的信任，波风水门并没有多问，可卡卡西心中总是惴惴不安。


    卡卡西只好看向宇智波鼬，再低头看向纸条，用他最冷静的语气缓缓说道，“谢谢你带来的情报，但是……我相信你，会明白晴人的苦心的。”


    “走了，卡卡西，你要早做准备的。”自来也撑着脸，若不是宇智波这小子居然能敏锐地追踪到他俩的存在，也不至于搁置了这么一会。


    宇智波鼬愣了一秒，下一瞬间，两人消失在眼前。


    而如今，此时此刻，车厢里的平静被漩涡晴人那句“斯凯亚，你怎么在这？”打破时。


    卡卡西知道，所有的伪装都到了尽头。


    在听完漩涡晴人一系列的推理后，卡卡西真是哭笑不得，他差点忘了，漩涡晴人最会留意这些旁人忽略的细节。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懒散，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被你发现了啊。”


    漩涡晴人叽叽喳喳叙说自己的想念，卡卡西也不插嘴，就耐心地听着。


    听到觉得惊险万分的地方，卡卡西便搂漩涡晴人更紧一些。


    漩涡晴人字字珠玑，却带着点孩子气的控诉，“最过分的是，明明都是人，他们都不怎么吃饭的，每天都只能我自己做饭，我做饭又不好吃，我上次做梦都梦见你做的秋刀鱼了……”


    都想吃秋刀鱼了，看来是真吃的不好了，卡卡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更加温柔，“知道了，等这次回去以后，我就给你做秋刀鱼，再做个味增汤怎么样，加点你爱吃的豆腐。”


    “好！”漩涡晴人猛猛点头。


    “说起来，你这伪装也太真了。”漩涡晴人渐渐平复了情绪，往后退了些，离开了卡卡西的怀抱，在知道对方就是卡卡西之后，漩涡晴人自然也注意到对方并没有使用变身术，只是缩了缩骨架。


    打量着卡卡西那张陌生的脸，漩涡晴人语气里带着点佩服，“要不是今天你露出马脚，我真的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


    第109章 直挺挺跌向前


    卡卡西拉着漩涡晴人的手摸了摸他的脸。


    “人皮面具而已。”


    漩涡晴人惊叹。


    马车轱辘碾过石子路, 发出规律的颠簸声。漩涡晴人拉过把车窗推开条缝，偷偷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见外面渐渐有些陌生的景象, 低声道，“他让我出了火之国就开始拖时间，说要找个东西, 让我想办法找借口休整。还说, 公主可以跋扈一些, 干什么都行, 但我也没想好要怎么做。”


    卡卡西闻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拖可以, 但不能太刻意。否则忍者们可能会有意见, ”他顿了顿，看向漩涡晴人，“但是你可以水土不服。”


    漩涡晴人愣了下，“水土不服？嗯……好像挺有道理的。”


    “嗯, ”卡卡西点头，为漩涡晴人详细说明其中的利害, “出了火之国地界, 气候和饮食都变了, 你就装作上吐下泻, 走不了远路。忍者们虽糙, 但对这些生理反应通常不会深究, 只会觉得是意外, 这样也许能拖一点时间。”


    “可是……如果东西真被他找到怎么办？”漩涡晴人有些担忧, 手做合十的样子, 他知道卡卡西能懂，“我们这个还没有完成呢。”


    卡卡西脸色丝毫未变，“压根没有的东西，他就算翻破了天，也找不到。


    噢。漩涡晴人心中默默回复了卡卡西，看来宇智波带土的造轮回眼大计是干不了了，他的眼睛保住了。


    “你今天少喝一点水，脸色自然会差，再故意踉跄几步，演得像点。另外，马上遇到城镇就说要找个大夫看病，多耽搁两三个时辰。”卡卡西说道。


    漩涡晴人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比我想的靠谱一些，装病不容易露馅。”他往卡卡西身边挪了挪，“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假如有医疗忍者怎么办。”


    “不会，医疗忍者本就稀少，这里雇佣的忍者我都调查过了，并没有。”


    也是，商队的大部分人都是壮年平民，他们靠贸易赚取钱财，而被雇佣的忍者靠任务金赚取钱财，在保证自己和货物安全下，平民们的确不会优先考虑医疗忍者，这可能只让他们多花一比无用的钱财。


    漩涡晴人举手，“我能不少喝水吗？啥也不需要我也能装作很虚弱的样子。”


    说着漩涡晴人还站起来给卡卡西演了一下。


    确实挺像。


    卡卡西点点头。


    漩涡晴人又屁颠屁颠坐回原位，“所以我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啊，我真的很好奇。”


    但之前自来也嘱托过卡卡西，在那一刻到临之前，先不要告诉漩涡晴人。


    卡卡西沉默了下，“别管，反正你目前的任务，就是好好当好这个公主，拖延时间便是了。”


    “诶……连你也要我拖延时间。”漩涡晴人鼓了股嘴，“你和他还真默契呢。”


    这和默不默契有什么关系，卡卡西哭笑不得，但还是安抚着漩涡晴人，“我听说月之国最近好像有个月神祭，如果赶得上的话……未尝不可……”卡卡西话未说尽，但漩涡晴人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正愁给小樱阿姨的发簪不知道从哪里买呢。


    月神祭啊，听起来会比宇智波鼬上次带他去族内的祭典还会更加盛大。


    漩涡晴人隐隐有些期待。


    ……


    漩涡晴人有些怨念地瞟了一眼卡卡西。


    原因无他，十几分钟前，漩涡晴人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地上横着的阿蓝，“醒醒，该继续帮我梳妆了。”


    顺手又加强了幻术。


    阿蓝只迷迷糊糊睁开眼，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只当公主已经吃完饭了。


    漩涡晴人随手拿起木梳递过去，“按上次那样式梳，利落些就好。”


    他可不想头上顶一大堆东西，这实在是不方便。


    阿蓝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漩涡晴人的发丝间，三两下就绾出一个发型，接着编起了复杂的辫子，又取过青色发带绕着发丝系好。


    漩涡晴人对着小铜镜照了照，这发带混在头发里，编的还怪好看的，满意地颔首，“很好看。”


    卡卡西偷偷笑了，也许是觉得他太臭美。


    漩涡晴人脸有点热。


    马车刚驶过火之国的最后一道关卡，漩涡晴人就按捺不住地掀了车帘。


    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山峦像浸在淡墨里，两侧的田埂上植物上还沾着露珠，风里都带着股清甜的草木气。


    这就是汤之国吗？


    是时候表达自己跋扈的气势了。


    “停车。”漩涡晴人扬声喊道，不等车夫回应就打开门跳下车。


    惊的阿蓝火速跟了下来，“小姐你小心点啊，这个速度太快了。”


    漩涡晴人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剩余前面的人和后面的人似乎有特殊的暗号，一声悠长的口哨声，前后的人全停了下来。


    毕竟他们都知道，离开火之国后，这车内的贵族就能下车。


    不少第一次干这事的人，对贵族还有些好奇，纷纷探头看去。


    但这人嘛，不都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


    漩涡晴人没在乎其他人的想法，踩着路边的青草往前跑了两步，他也是第一次见如此风景，平坦的一览无余，他张开手臂深吸一口气，眼底亮得像充满着星光，马尾甩在后面，一颠一颠的，“这里的空气好好啊。”


    不远处的树荫下，两个身着火之国护额的忍者正靠着树干歇脚。看过去后，年级轻的那眼睛瞪得溜圆，“哎你看，这贵族还真是长的蛮可爱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