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什么东西？”阿飞装傻，故意抖了抖袖子，“我可什么都没拿啊。”


    “另一只手。”漩涡晴人看着对面的人还在装傻，觉得有些好笑，事到如今，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纱窗纸，“你的写轮眼哪来的？”


    阿飞忽然笑了，笑声在雨里显得有些飘忽，“你说的还真直白呢，那我也不隐瞒了。”他站起身，面具几乎要贴到漩涡晴人眼前，雨水几乎交缠在漩涡晴人的身上，气息骤然缩近，“其实我这双眼睛，其实我就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带土？”漩涡晴人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惊讶，甚至微微发颤，这是他竭尽所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你的这个万花筒，我见过，不就是卡卡西哥哥的万花筒吗？”


    漩涡晴人然后猛地拉开距离，自顾自疯狂地说道，“我就说哪来的宇智波会拿走白牙，一开始我也想着会不会是宇智波斑，因为宇智波的叛忍就只有他一个，但是我仔细想了想，他应该早死了，不过我看到你的眼睛，我就知道了，原来你是宇智波带土哥哥啊，可知道你的，你在战争中把一只眼睛给了卡卡西哥哥，所以你们的万花筒写轮眼就应该是一样的。


    你说你，要太想念卡卡西就跟我直说嘛，怎么还偷东西呢？对了，带土哥，你怎么还活着不回木叶啊。”


    漩涡晴人无辜歪头。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


    失策，卡卡西居然开了万花筒写轮眼了？


    借口卡在嗓子眼再也吐不出来，宇智波带土僵硬地说道，“不，我不是的。”


    “骗人，那你把面具摘了。”漩涡晴人毫不留情说道，怕宇智波带土不相信，还补了一句，“波风哥哥家里可是有第七班的合照呢，刺头，防风镜，是你吧。”


    宇智波带土：“……”


    这孩子怎么伶牙俐齿的。


    宇智波带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撩起面具，“是我，又如何呢。”


    第100章 我来自未来


    要知道, 万花筒写轮眼的形态千奇百怪，每个人的都独一无二，如今带土的那只眼睛和卡卡西移植的那只写轮眼, 分毫不差。


    漩涡晴人只庆幸在第九天夜晚与卡卡西促膝长谈的时候，卡卡西因为愧疚万分从而开启了万花筒。


    也许，他也认为, 自己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思路吧。


    卡卡西抱着自己默默流泪, 泪水滴在漩涡晴人的肩膀上, 好似要将他灼伤, 宛若那年卡卡西伯伯抱着他，诉说着对宇智波带土的想念。


    开启万花筒是意外的惊喜，两人都深知, 若最后想接触到宇智波带土的身体, 拥有更高强的忍术才是最直接的方法。


    两人都没有想过可以仅仅只靠嘴炮将宇智波带土劝回，如果真这么轻松的话，他也不会在制造九尾之乱后，又开启了四战。


    完全不顾及以往的人情。


    这也方便了漩涡晴人借题发挥, 大概是宇智波带土可能用糊弄佩恩他们的方法糊弄自己，那他偏不如他所愿。


    先他一步扯开这层遮羞布。


    雨丝还在连绵不绝地下着, 门外周围的水汽愈发浓重, 漩涡晴人站在原地没动, 一抹凉意顺着血脉往骨子里钻, 宇智波带土就在他的眼前撩起了面具。


    面具下, 露出的那张脸, 一半被疤痕覆盖, 扭曲而狰狞, 另一半却依稀能看出少年时的轮廓, 能看出与那个相框里带土有几分相似的脸。


    然而，他的眼神却完全变了，那眼神里的沧桑和痛苦，让漩涡晴人有些心惊，宇智波带土的眼眸一深，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湖。


    撩起面具袖口翻飞的瞬间，漩涡晴人瞥见了那截藏在布料下的手腕，青白的手臂看着就与正常的皮肤不同。


    果然是用白绝修复的身体吗？


    也许是怕被别人看见，宇智波带土很快放下面具，只是声音依旧沉闷。


    一时之间，漩涡晴人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面具上的单眼孔洞。那孔洞做得很巧妙，刚好能露出一只眼睛，但若不细看，是看不见里面的写轮眼的。


    孔洞后面的那只写轮眼明明是与卡卡西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只是比卡卡西的更沉更暗，像被埋在云之后的星星，月亮消失后，它也逐渐开始失去属于它的光彩。


    漩涡晴人没有直接回答宇智波带土的问题，而是反问，“既然活着，你为什么不回去？”


    漩涡晴人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木叶虽然对你来说有伤痛，但卡卡西还在那里，你的老师，以及师母，还有……更多那些关心你的人。”


    “村子里的人都以为你牺牲了，但没想到，你在晓组织……这种地方。”


    “回去？”宇智波带土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我怎么回去？以现在这个样子吗？”他指着自己的半张脸，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当年我被石头压住，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卡卡西拿着我的写轮眼，成了木叶的英雄。可他却亲手杀掉了琳，波风水门自诩最快的忍者，可为什么救不下一个我和一个她，我已经回不去了。”


    纵然漩涡晴人内心有些震惊，但没有选择没有打断他。他知道带土说的是实话，这些年带土经历的痛苦，恐怕比任何人都要多，他也知道，按日记的说法，波风水门没有及时救下带土，也许有黑绝的一些操作，那么野原琳也同样是的。


    漩涡晴人终于知道，为何他第一次见到卡卡西时，卡卡西为何如此阴郁，同时失去了自己的两个伙伴，甚至有一个就丧生于自己的手中。


    论谁都会承受不住的。


    想起卡卡西对他说的话，漩涡晴人知道，卡卡西不可能再会是为了完成任务放弃甚至同伴的人，这背后一定有所隐情。


    “这些并非卡卡西哥哥所愿，难道在你心里，卡卡西真的会杀死他的同伴吗？只要你愿意回去，他那只眼睛又何尝不会还给你。”


    “我当然知道！”宇智波带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些情绪。他看着漩涡晴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亲眼看见了琳主动撞上了千鸟，我知道……这一切是琳主动为木叶牺牲的，她是如此的善良，可是这个世界对她善良过吗？


    这狗屁的忍界，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除了战争还是战争，战争永无停歇，可现在，有一个方法能让世界所有人陷入美好，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我的心早已空洞。”


    漩涡晴人看着他，开口，“那你为何要拿走白牙。”


    宇智波带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从袖口掏出白牙扔给漩涡晴人，“都中了低级的幻术，就算放在那也会被你发现吧。”


    漩涡晴人看着宇智波带土脸上面具，想到面具下的疤痕，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痛苦和挣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宇智波带土说的不全是实话，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的谎言和算计，但他也能感觉到，在那些谎言背后，还残留着一丝少年时的纯真和善良。


    爸爸曾经对他说过，带土是个大英雄，想必是不会错的。


    他只是在走许多弯路。


    漩涡晴人叹了口气，“以你的实力，想恢复成原状不成问题，但你没有这么做，不就是想让我主动去找你吗？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我想，你是想从我嘴里知道一些大家的近况吧，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他看着带土，“卡卡西一直很想你，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闻言，宇智波带土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别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够了，别说了……”


    他怎会如此懦弱。


    “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漩涡晴人决定袒露自我，“在这里我说过很多次，我接受不了我是个实验品，没有过去与未来，加上木叶团藏的追杀，我选择铤而走险来到晓组织。但我没有告诉别人的事，也许事实并非这样。”


    宇智波带土抬头，眼里划过一丝疑问。


    “我也许来自未来。”


    宇智波带土：“……”


    “呵，在外面呆太久了，真得了失心疯了？”宇智波带土毫不掩饰地嘲讽着，他低头凝视着着漩涡晴人，似乎想看他还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都说我只有如今的记忆，但并不是没有过去的记忆，我的脑中总是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我很确定，并不在如今的木叶。”漩涡晴人一字一句说道。


    宇智波带土脸一白，虽然他理智上并不相信漩涡晴人的胡言乱语，但情感上还是让他估算了一下，波风水门不可能背叛玖辛奈，而玖辛奈正在怀孕，他们的孩子若与宇智波的孩子结婚，生下晴人也许的确有可能。


    可这也代表，无限月读会失败。


    他们的计划里可没有到这么晚才实施。


    宇智波带土牙顶了顶上颚，究竟要不要相信晴人，再试图套出新的情报？


    总归没有什么坏处的，按黑绝的说法，想将晴人的眼睛进化成万花筒后，试图再继续培养新的轮回眼。


    用万花筒做实验，可是相当奢侈。


    “来到这里，我想试着恢复记忆，若能找到回去的方法，那就再好不过了。”漩涡晴人耸肩，“你知道的，木叶死板，我无权无势，根本调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确实如此，宇智波带土手指敲在面具上，还在思考。


    漩涡晴人咬咬牙，继续说道，“说白了，我目前并不打算回到木叶，然而卡卡西并不知情，若知道我叛逃了，他必定会想办法带我回去，到时候他看到你的存在，你还活着这个消息就很容易暴露。”


    “你……不打算告诉他？”宇智波带土反问。


    “不。”漩涡晴人语气生硬，“在木叶的时候，我被大蛇丸带走了两次，抽走了我不少的血，在大蛇丸眼里，我似乎已经是他备用的容器，那日他看着我，也对我玩味一笑，在这里，我在这里需要一个靠山。”


    “所以……你把我当成你的靠山，大蛇丸觊觎你的眼睛，你就不怕我也觊觎你这双眼睛吗？毕竟……我可还差一只写轮眼。别说你想回去你所谓的未来，能不能留下这条命都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漩涡晴人抽了抽嘴角，但很快冷静了下来，“既然敢和你说这些，自然是不怕的，我也有我的投名状，黑绝在利用你，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当初一直没有人救援你吗？那是一场阴谋，黑绝与宇智波斑的阴谋。”


    直到提及了宇智波斑的名字，宇智波带土才开始认真审视眼前的人。


    “静海岛上研究所，想必你是去过的。在那里有一本日记，里面有个宇智波摆脱了写轮眼的控制，在神无毗桥发生那件事情，是早有预谋。”漩涡晴人从口袋掏出了那张日记。


    宇智波带土快速扫视，脸色严肃。


    他迷茫了一瞬，但随即正色，“我意已决，无限月读是拯救这个虚假的世界最好的办法，至于当初的事情既定，我不会再去考虑。”


    可恶，怎么说都不行，这家伙，实在难搞。漩涡晴人有些生气。


    漩涡晴人扬言，“我无意与你辩驳这个，只想告诉你，有些事情未必是真的。你姑且留下我这条命，我也不过是想找寻我的记忆，若记忆恢复，你就不想知道你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见对方动作有些松动，漩涡晴人摊手，“我并不打算把你的身份告诉卡卡西，某种意义来说，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又何必对我如此戒备。”


    漩涡晴人转了一圈，“我才六岁，又能对你做什么……你要是想杀我，随时的事情。”


    宇智波带土心下对黑绝确实产生了一缕疑虑，但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告诉眼前之人。


    漩涡晴人给宇智波带土的筹码并不足矣让他完全相信。


    但是……


    宇智波带土斜睨了漩涡晴人一眼，不过是当个宠物留着罢了，晾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至于黑绝，他自然会再去私下调查。


    第101章 回不了头


    经历了上次那一遭, 佩恩的行动缓慢下来了。为了给漩涡晴人制造机会，依旧是让漩涡晴人和阿飞组队。


    接连完成了好几次任务，一开始彼此还有些尴尬, 干脆利落合作解决了几次任务后，宇智波带土对漩涡晴人的态度倒是好了许多。


    平日里也不会在用阿飞的形象疯疯癫癫，那小不点前辈更是一次都没有听过了。


    甚至在只有两人的情况下, 宇智波带土也不加掩饰, 直接脱下面具。


    往往这种时候, 漩涡晴人尴尬的有点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一次出任务。


    宇智波带土摘下面具, 左眼的红血丝比之前更加眼中重，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往床上上一坐，没说话。


    这次任务虽然简单, 但在外面要耽搁一晚, 不想再露宿街头，漩涡晴人主动掏腰包去旅馆歇息一晚。


    “娇气。”


    宇智波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