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3个月前 作者: 祁一二
    火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暗红的火星在口腔里闪烁,烫得舌头麻木,牙齿被拔掉了,男孩甚至呜咽不出什么,只能混着炭灰咽了下去,像吞了口烧红的石头。


    痛啊,好痛!真的好痛!


    男孩在地上翻滚,额头死死磕着地,却喊不出声,喉咙被烧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嗬嗬的漏气声,像破掉的风箱。


    他试图让眼前的忍者放过他,眼泪混着口水往下淌,在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他们尖笑着,“让你再命令我们,来啊,再试试啊!”


    男孩绝望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剧痛中昏过去等,醒来时,喉咙里结着厚厚的痂,每咽一下都带着铁锈味,满地的牙齿带着血,让人觉得可怖。


    但所有人也畏惧着他的血。


    男孩撑着墙站起来,喉咙里的灼痛还在隐隐作祟,提醒他今天是如此狼狈,这样难。


    他的嗓音干哑至极,他花费了许久才能继续说出话来,而与此同时,他学会了用意念控制,而不再仅仅是言灵控制。


    但在操控这项忍术之前,那群忍者们没有放过他,他们拿着尖刀,那群畜牲不如的忍者在男孩的身上划着字,每天把他当做泄愤的工具。


    这样痛苦的生活男孩度过了三年。


    砂隐与岩隐入侵木叶,在木叶的边境处,男孩看见了木叶的“黄色闪光”,他瞬身来到了男孩的身边,将他放置了安全的地方。


    自此,男孩解脱了,还来不及像他的救命恩人多看一眼,只记得那一头金色的头发。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像有阳光落在发梢,连硝烟都好像柔和了几分。


    可男孩实在是太害怕了,他几乎是立即不停歇地逃跑,等他再回神的时候,他倒在了草之国的领地,被月婆捡走。


    男孩醒来的时候,月婆痛哭,她说,男孩是她被偷走的孙子。


    能有幸再遇见,是她恳求神得来的福分。


    男孩并不相信这些,他给月婆喝下大量的血,控制了她,得到她真实的故事。


    其实,她不是男孩的奶奶,而是他的母亲,但此刻她的脸被大火烧伤,已经不配做男孩的母亲,这才隐瞒。


    男孩迷茫了。


    他没想到这世界上还会有人对他如此好,且不求回报,于是那两年,他努力地生活着,解除脑海中的控制,把月婆当他亲奶奶一样照顾,两个人相依为命。


    可变故来了。


    十岁那年。


    草之国的大名竟找到了月婆,他这才知道,原来当初月婆是大名的夫人,一次外出,居住地被火烧了,待大名带人救火后,屋内已经没有了人的痕迹。


    男孩偷听了两人的对话,他听到月婆哭着说,男孩是他们的孩子,她找回了男孩。


    可大名的脸色却不好,安抚着月婆几句。


    待大名出门后,男孩却听到大名说,当初那屋子内本就有个死婴,哪里会多出一个新的孩子?


    男孩崩溃了。


    他没想到,月婆早就识不出他的孩子了,而他,和月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两年的美好生活,都是他偷来的!


    神从未垂怜过他,那他就自己创造出神来!


    男孩和月婆一直居住在森林的木屋内,从来没有踏出去过,自那天起,男孩在外打听了许久,才知道,大名早就娶了新的妻子,而最近,妻子生下了一名公主,而他的妻子因为难产而去世了。


    他到底把月婆当成什么?


    男孩愤怒不堪,但在他的计划里,仅仅只想杀了大名为月婆报仇。


    而大名的多次来访,也让男孩确认了他的目的,月婆手上,有一片土地的地契。


    大名一直渴望着拿回地契,这才与月婆多次迂回。


    为了能拉进关系,他甚至认下了男孩做干儿子,告诉他有个妹妹,非常可爱。


    男孩忍耐着恶心,给公主做了个金发的洋娃娃,当做礼物。


    自此,男孩私下查阅了无数的资料,用了五年的时间,打造了这片温泉。


    而大名,也在这五年的时间内,对他无比的信任,在温泉计划实施的前几日,男孩邀请了大名,以地契之名。


    大名果然乖乖的来到了客栈,于是,男孩决心下毒,一种慢性毒药,时间一到,必死无疑。


    可拖长时间变成了难题,好在,男孩遇到了一名忍者,他观察到大名会突然私下离开,正好他想用幻术控制大名,这让男孩的计划能顺利实施。


    于是男孩与忍者达成了合作。


    “是队长?”漩涡晴人诧异,“好,我算是理解了,这大名辜负了月婆,甚至到现在也想利用她,所以,你想从小镇包围村子,代替大名成为新任大名?”漩涡晴人皱眉。


    “不!他不仅仅是辜负,当年的事,绝对不是一场意外,他是想谋杀月婆!”阳晴神情崩坏,扭曲了起来。


    第75章 救我


    怎么这个故事还有他爷爷的存在呢, 漩涡晴人感受着脖子后的手,激灵了一下,如果他现在说那个救了阳晴命的人是他爷爷, 还有用吗?


    漩涡晴人不继续想这件事情了,反而是刚才的故事里有几点与他知道的事实相反的地方。


    虽然阳晴被大名收为干儿子,也就理解了为何未来大名是公主的哥哥, 但关键是, 未来大名并不是眼前的人啊, 不管是脸还是声音都不是一个。


    难道说这大名有个癖好, 就是没事在外面乱认干儿子?


    还有这声音,因为阳晴嗓子被炭火烧过,所以显的干哑, 这也是为什么平日里阳晴装作哑巴的样子。


    按阳晴的意思, 他是过了很久才慢慢会讲话。


    可那个未来的大名,声音清亮,好听的很,连脸都不一样, 比如眼角的痣,大名根本没有。


    况且, 那大名还合并了日之国与草之国, 这才变成了早之国, 就算阳晴再怎么厉害, 这日之国他又能如何吞并呢?


    够了, 他都听这么久的故事了, 卡卡西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现他故意留下来的线索啊啊啊。


    还没等漩涡晴人想清楚, 阳晴继续说他的故事。


    “操控月婆之后, 男孩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当初,大名带着她和刚出生的孩子来到郊外,借着想多独处的理由,大名没有带其他的护卫,而月婆也听信了这个借口。


    接着,就在大名给孩子喂完奶,离开采购的时候,一场大火想吞噬这一切。


    烟雾缭绕,月婆脸也被烧烂,腿也被烧焦,脑子逐渐变得不清醒,但对孩子的爱驱使着她离开了屋内。


    而那个婴儿早在熟睡中死去。


    奶水里一定下了安眠的药物,否则那婴儿怎么可能不哭闹呢?但凡如此,月婆也不会认为孩子还活着。


    而大名回来后,灭了火,也只是发现了婴儿的尸体,在没看到月婆的尸体时候,居然不去找她反而是娶了续弦?


    别开玩笑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我问你,我想杀他,我有错吗?不恨任何人,我想给大家一个新的生活,让每个人都不至于像我那样悲惨,唯独大名,我无法原谅那个男人,我要替月婆报仇。”


    漩涡晴人脑内想起前些天志刚曾说的话,那地契火烧不烂水烧不湿,所以这才是大名敢火烧房屋的底气吗?


    “你无法否认,这一切都有着你的私心,不是吗?镇子里看似和平,但背地里却被你操控着,看似有序,但实际上,这些幸福都是你捏造出来的。他们被迫享受了这些虚假的幸福!这种幸福像泡泡一样,虚弱不堪,一触即碎。”


    漩涡晴人不理解阳晴的思想,至少对于他来说,被控制着获得幸福,这和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他的话,就算和爸爸一起过的很苦,他也愿意。


    漩涡晴人不愿做提线木偶。


    阳晴原本强撑的笑容,一点点的崩裂下来,眼底的温度几乎没有,漩涡晴人感受到脖子被紧捏,心一梗,漩涡晴人讨好回头。


    “错了,错了,我说错了,这大名该死,该死。哈,哈,哈,打倒大名!”


    阳晴:“……”


    “算了,有你没你都一样,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阳晴将漩涡晴人扔到一边,不耐烦说道。


    不……不给他扎一针吗?


    “你知道的太多了。”


    ???


    是他想听的吗?莫名其妙把他带到了这里,然后又莫名其妙说了一大堆故事,最后说他知道的太多了,要把他给杀掉!这天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事情。


    强买强卖啊!


    太过分了,他刚才只是去找卡卡西他们,身上不可能带所有的装备,所以,他手头能利用的,居然还只有蝎送的那个蝎尾巴,此刻正缠在他的手上。


    那毒还好不死人。


    漩涡晴人后怕。


    阳晴施展着忍术,下一刻,从顶上无数的水流落了下来,水流瞬间挣脱结界的束缚,如同一道失控的瀑布轰然倾泻,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漩涡晴人的鞋已经被浸湿,他心一颤,但这温泉的水就那么多,也不至于淹死他吧。


    阳晴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说道,“这水无穷无尽,淹死你,足够了。”


    漩涡晴人:“……”


    没必要这么贴心哈。


    漩涡晴人叫唤,“我出不去,难道你就能出去吗?”


    阳晴笑了。


    漩涡晴人也知道这问题说的很蠢,但他也没有办法了,他一边放松着阳晴警惕,一边靠近他。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从脚踝漫到小腿,又很快到达膝盖的位置。水流撞击着地面,连带着推翻了桌子,那炼钢炉里的火也被熄灭。


    漩涡晴人见准了时机,顺势弯腰将一把水,狠狠朝对方脸上泼去。


    这招百试不厌,在沙漠中他也是这么糊沙枭眼睛的。


    阳晴被泼得眯起眼,抬腿就朝漩涡晴人的小腿扫去。水的阻力让这一脚慢了半拍,漩涡晴人也借机向旁边扑,躲开了攻击,接着一个反腿打去的力道,狠狠撞在阳晴的膝盖后窝。


    阳晴没站稳,踉跄着往前跪下,而漩涡晴人也趁此机会,打掉他手中的针管,绕到了他的身后,反扣住阳晴的肩膀,反客为主,将手绕在他的脖子上,果断扎上蝎子尾。


    针管随着水流流走。


    “这蝎子尾内的毒除了我,没有解药,你现在也没有针管,论忍术你比不过我,我劝你现在说出离开的方法,我们一起离开,是一种双赢的局面,也是最好的办法。”


    “呵……没想到被一个小孩子给……咳咳。”阳晴话没说完,晕倒在了水中。


    “不是,哥,这毒不严重啊,你别吓我啊,碰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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