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锦
    候考区里,许愿的指尖微微发凉,虞无回单膝跪地,仔细替她系好松开的鞋带。


    考试路线经过雅芳河畔,许愿全程紧绷着神经,在完成让行规则考核时,她无意间瞥向后视镜。


    场外的虞无回正扒着围栏,踮脚朝里张望,那头金发在微风中乱蓬蓬地翘着。


    等考官终于说出“通过”二字,许愿降下车窗朝虞无回看了一眼都还没说,就听见虞无回大喊:“我早就说过!我老婆是最棒的!”


    “?”笑了。


    回去的车上,虞无回比当事人还兴奋,手舞足蹈地规划着:“以后周末我们可以开车去凯库拉观鲸,等极光季再去特卡波,”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事,“我们要去买辆什么样的车?!”


    按照虞无回从前的风格,不是限量超跑就是定制迈巴赫。可现在是和许愿一起生活,她开始学着考虑实用性。


    在许愿的劝说下,最终,她们选择了一辆结实耐用的皮卡。


    又能装木料,又能送货,还能拉烧烤架去露营……简直不要太实用。


    你们能想象到吗?


    虞无回拎假肢和袋鼠“决斗”的样子,许愿开皮卡的样子。


    她们会互相在旁边鼓鼓掌,然后:


    “老婆,真棒。”


    “宝宝,你真棒。”


    只是虞无回所想的都还没有实现,一通来自港城的电话突然之间打破了她们在南半球的宁静生活


    虞家出事了。


    自结婚以来,虞无回与许愿几乎形影不离。她们每天都像新婚燕尔的伴侣如胶似漆,任谁都难以将她们分开。


    但这次的情况不同。许愿必须留在新西兰照看虞眠眠,无法和虞无回一同返港。


    临行前夜,许愿默默为虞无回收拾行李,虞无回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颈窝,轻声吐息:“老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很快。”


    她们都不适应分离,感觉没有对方的生活,会失去什么锚点。


    “这几天你就不要去店里了,等我回来我陪着你再去好不好?”


    “你要好好吃饭,睡觉,我会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还是要每天晚上都跟我说“我爱你”,好不好?”


    “许愿,老婆,我发现我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你了。”


    虞无回哭了。


    许愿转过身来,捧起她泪湿的脸庞,就着那咸涩的泪水深深吻住她。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温柔,带着很深的力度,仿佛要把那些分离的时光都预支在这一刻。


    她在虞无回的唇间尝到了海风的咸涩,也尝到了彼此难以割舍的牵绊,直到呼吸急促,才稍稍分开,额头相抵。


    “不想让你走。”


    许愿的嗓音带着罕见的执拗,手指灵巧地抽走睡裙腰间的丝带,在虞无回腕间绕了一圈。


    她还想去束她的脚踝,却被对方乖顺的配合取悦了,虞无回自动仰倒在床榻间,任由许愿熟练地卸下她的义肢。


    床单布料作响,许愿的吻如春雨落下。


    从腰际的疤痕到锁骨凹陷,再从颤动的眼睑回到唇间,每个触碰都在无声地诉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印记。


    虞无回在朦胧月光里轻笑,被缚的双手轻轻摩挲丝带:“我愿意这样被你绑在身边。”


    “嗯。”许愿的唇沿着敞开的衣襟游移,齿尖轻巧地解开最后一颗纽扣,在虞无回起伏的曲线间留下灼热的印记,“把你锁在我身边。”


    分离的阴影还没有覆盖上来,失控的浪潮却已经把理智淹没了。


    虞无回爬到床头,用牙咬起了枕边零散的指t,来回拿了两个,动作别扭地仔细套在了许愿的指尖上,帮她把头发扎起来。


    往常都是一根。


    “不够。”虞无回说。


    许愿揉了揉她的侧脸,双手都摸到了湿润的痕迹。虞无回还在哭唧唧,不过这次是悲喜交加的。


    人在兴奋到一定数值时,也是会流泪。


    许愿俯身:“宝宝,我爱你。”


    她们每天都说这样的话,世人总说日久情淡,可这规律在她们身上全然失效。


    许愿的爱是细水长流的浸润,像南阿尔卑斯山的雪水,在朝夕相处间悄然渗入生命的岩层。


    而虞无回始终沉溺于被唤作“宝宝”的瞬间,这个词从许愿唇间溢出时,总带着独特的韵律,像被温柔指尖揉捏的心尖肉,酥麻中带着令人安心的律动。


    她曾在赛道上被千万人欢呼姓名,在领奖台上听过无数赞誉。可那些喧嚣都比不上此刻当许愿用带着笑意的气声喊她“宝宝”,她仿佛又变回那个可以任性撒娇的孩子。


    “再叫一次。”她把脸在依偎地在许愿掌心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许愿的手指穿梭在她金发间,语速放缓,每个字都裹着蜜:“宝宝,我的宝贝。”


    这声呼唤熨平了她所有不安。


    她不必是所向披靡的赛车手,只需做会被无条件偏爱的虞无回。


    这一夜,好久好久,两人几乎没怎么睡,月光替换成朦胧的晨曦,把交叠的身影投射在木质地板上。


    虞无回的手都被勒出了红痕,但比起身上各处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推开卧室门时,虞眠眠正揉着惺忪睡眼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小姑娘歪着头,奶声奶气地说:“我昨晚好像做梦了...梦见妈妈的声音,一直在叫”


    她学着大人的语调,软糯地重复:“妈咪~”


    许愿耳尖倏地染上绯红,虞无回却忍俊不禁地蹲下身,把眠眠揽进怀里,引导道:“你都说是做梦了,那肯定就是做梦了……妈妈怎么可能大晚上叫呢?”


    虞眠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就肯定:“对啊,妈妈大晚上不可能叫的!”


    “……”


    用过早餐,许愿就拿了车钥匙,把虞无回的行李搬上了皮卡车,年迈的黛拉却颤巍巍地跟了出来,用鼻尖轻轻蹭着虞无回的裤脚。


    这条陪伴她们多年的杜宾犬已经步入暮年,平日多半时间都趴在壁炉边的毯子上打盹,或是在院子里晒太阳。


    虞无回蹲下身,轻抚黛拉沧桑的眉骨:“老伙计,在家要乖乖的。”


    黛拉湿润的鼻尖在她掌心轻嗅,发出呜呜的低鸣,仿佛在诉说某种预感。


    许愿站在车旁,看着这一幕心头微动


    动物往往比人类更懂得离别的意味。


    她们在机场大厅相拥,虞无回把脸埋在许愿肩头,深深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木屑的清香混合着家中惯用的雪松沐浴露味道,这是她最熟悉的安全感。


    登机广播响起时,许愿捧起她的脸,在唇上落下轻柔的吻。


    “每天视频。”虞无回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要求。


    “每顿饭都要拍照。”许愿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湿润。


    许愿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当那道身影最终消失在安检口,她一直紧绷的双肩终于微微塌下,她抬手轻触尚存余温的嘴唇,指尖在微微发颤。


    直到确认虞无回已经走远,那些强忍了整场的泪水才无声滑落,一颗接一颗,像断线的珍珠砸在地面上。


    这并非永别,她们都清楚只是小别。可相爱的人啊,连片刻分离都觉得漫长。


    她也知道,虞无回要是看见她哭,天塌下来也舍不得走,所以虞无回走远了她才哭。虽然这后面还是被见证全程的虞眠眠告诉了虞无回。


    机场玻璃幕墙外,飞往港城的航班正缓缓滑向跑道,而她站在原地,直到那架飞机化作天际的一个银点。


    虞无回刚离开的那几天许愿都没去开店,没有心情,整天呆呆的,浑浑噩噩,最最明亮的时刻总是视频通话响起时。


    她会急忙整理好头发,在接通瞬间扬起笑容,听虞无回用疲惫却温柔的声音说:“老婆,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港城虞家二房的这场变故,远比想象中更为棘手。虞冉与虞然多年来维持的“养母女”关系,突然被爆出实为违背伦常的隐秘恋情,瞬间点燃了整个港城的舆论风暴。


    八卦周刊头版头条铺天盖地,社交媒体上热议不断,这场豪门丑闻成了茶余饭后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直到某天深夜,虞无回在视频里欲言又止,袒露道:“这件事...其实和我们有些关系。”


    !!


    其实也算正文的一部分[亲亲]


    两人婚后真的腻死了[哈哈大笑]


    第118章 番外2(含副cp)


    番外2(含副cp):我爱虞冉


    在虞无回和许愿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一天,虞无回送给了许愿一枚价值1500万美元的红宝石戒指,以及在西班牙求婚时的蓝宝石项链,这些都被许愿藏在伦敦公寓里。


    可是和虞无回分开后,她去看过,项链和戒指都不见了,当时她以为是被虞无回拿走了,后来和好了也没提前过这件事。


    还是刚来新西兰的那阵子,虞无回突然问起:“你怎么从来不戴红宝石和蓝宝石的戒指和项链呢?”


    许愿才提起这件事情。


    两人一对账发现不对啊?你没拿我没拿,那哪去了?


    许愿当时自责的不行,毕竟那可是好几亿的人民币,还是她们恋爱时期为数不多的纪念。虞无回虽温声安抚她说“没事”,背地里却动用了所有人脉,联系了英美澳多个顶尖的私家侦探,几年来始终没有放弃追查。


    她很清楚,偷窃者既然冒险得手,终有一天会将赃物出手变现。只要宝石一在市场上露面,她们布下的网就能立即收紧。


    转机出现在几个月前,这项链和戒指就出现在了某位中东富豪阔太的身上,这位阔太与虞无回在赛道围场有过几面之缘,倒也善解人意:“只要追回我支付的款项,这些本该属于你们的东西,物归原主也是应当。”


    最终虞无回的人顺藤摸瓜,层层追查,最终锁定了一个她们都熟悉的名字


    白曼。


    许愿一开始都难以置信,可是人性之复杂,从不因为性别或表象而改变,温柔皮囊下可能藏着蛇蝎心肠,谦卑姿态里或许裹挟着惊天算计。


    这从来不是一两句话就说得清的。


    由于失窃发生在伦敦,赃物却在其他国家现身,而白曼本人目前身处国内,跨国追捕程序异常复杂。虞无回索性动用了自己的资源网络,直接锁定了白曼的行踪。


    没想到这一逼,竟把对方逼到了绝境。


    白曼在崩溃的堤坝,把所知不多但能一击致命的底牌抖落了出来


    她不仅承认了盗窃珠宝的事实,也把当年虞冉来伦敦时偷听到和秦雪对话录音给曝光了出来,媒体顺藤摸瓜还牵连起虞冉丈夫的车祸事件,虞眠眠的身世等等……冬窗效应。


    她歇斯底里的坦言:“既然我不好过,那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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