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锦
    谁让院长平时不多做好事,正好就撞枪口上来了。


    回病房的路上,她将那张申请表折好放进了自己包里,站在病号门口理了理衣服,深吸一口气后自然地走了进去。


    许愿醒了,半躺在病床上恬静地翻着书页。


    只是病房里突然多出了一位‘不速之客’,宋以清正坐在她离开之前坐的那把椅子上削着苹果皮。


    她的脚步倏地顿在原地,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那人握着水果刀的手上。


    宋以清似乎感受到这道冰冷的视线,削皮的动作微微一滞,刀刃险险擦过指节,她抬起头,对上虞无回毫不掩饰的敌意,张了张嘴,却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


    空气骤然凝固了。


    最终还是许愿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她从书页间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虞无回,平淡道:“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语气中藏着的几分委屈无人察觉。


    “所以你找她来?”


    虞无回毫不避讳地直指宋以清,甚至懒得用任何委婉的措辞,压抑不住的质问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才还残留的一丝丝温馨被瞬间撕得粉碎。


    宋以清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慑住,嘴唇微微翕动:“你们……”


    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虞无回冰冷而斩钉截铁的声音硬生生切断。


    “许愿是我的。”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宣告。


    这句话掷地有声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让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失去了意义。


    许愿头疼了,她知道虞无回这是又醋上了,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别闹。”她的目光掠过脸色茫然的宋以清,语气缓和了些解释,“她只是作为朋友来看看我。”


    宋以清确实曾向她袒露过心意,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有些界限无法跨越,退一步守住朋友的距离,对彼此而言已是最好,也最理智的结局。


    “哦,”虞无回淡淡地一声,看着宋以清便下了逐客令,“那你可以走了。”


    最后的一节苹果皮断落进垃圾桶里,宋以清不紧不慢地抽了张纸擦手,垂着眼眸低声质问虞无回:“你以什么身份和立场驱赶我?”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却让张牙舞爪的人冷静下来了。


    虞无回:“.....”


    她像被人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所有理直气壮的喧嚣都噎在了喉咙里。


    许愿是回应了她的感情,但没有承诺没有界定,她们的关系悬浮在暧昧不明的地带,却还没有落下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她眉心拧着,湿漉漉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许愿,那眼神就像只在外头被野猫挠得满脸花,委屈巴巴跑回来寻求安慰的小狗。


    许愿低下头,刻意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不管她的姿态好像在说:自找的,活该。


    有些人明明自己先撩者贱,却还摆出一副受害最深的无辜模样来,可就是越想,她越不免微微不易让人察觉的扬了扬唇角。


    笑死人了。


    她轻叹一声,又抬起头来看向宋以清,唇边牵起一抹略带歉意的浅笑:“你工作那么忙,真的不用总是特意抽时间来看我,你去忙你自己的工作吧。”


    虞无回抿了抿唇,揣在包里的手捏着那张对折好的纸紧了紧……


    !!


    今天陪家人去逛街了,蜗牛手速尽力了(凌晨再更一章不用等,明早起来看)[眼镜]


    (要被虞无回笑撅了哈哈哈哈,小学鸡[眼镜])


    第46章 46%


    46%:醋王小狗


    宋以清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极轻叹了口气,目光无意识般掠过气球似的虞无回,唇角牵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好,那你安心休息,最好是静养教好。”她语气温和,唯独“静养”二字被刻意咬重了。


    随即她利落地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虞无回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正抱着手臂低眉冷眼地看着宋以清从身旁走过,暗暗比较


    身形太清瘦了,肩膀太单薄,腰肢细得风一吹就会倒了似的。


    她不屑地撇撇嘴,身材丰腴些,骨架结实些,那叫健康,叫力量美!我们大女人就算比男人壮一点又能怎?


    跑题了,她就是觉得宋以清就不是许愿的良配,只有我最配,世界顶顶配。当然如果宋医生愿意她可以介绍别人给宋医生。


    身后的脚步顿住了,宋以清冷清的嗓音再度毫无预兆地传来:“北城早晚风凉,记得关窗。”


    她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这种基本的常识她能不知道需要特意提醒?难道她还能让许愿吹冷风不成?


    猛地一个转身,反驳的话张开欲出,却只看见走廊灯光下被拉得很长的影子正不疾不徐地远去,一点儿没有等她回应的意思。


    她气闷地立刻就去把门关上,还想要反锁,发现病房门上没有锁。


    安静下来的病房里忽然传出几声轻笑,许愿还火上浇油地说她:“虞无回,你好幼稚啊...”


    “我?”她呆住。


    许愿又问她:“刚才去干嘛了?”


    她眨了眨眼,闲散道:“楼下散步。”


    “哦?”许愿抑扬顿挫地一声,“楼下散步两小时?”


    她睡前,虞无回一直握着她手,那双手刚刚抽离开她就醒了,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虞无回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虞无回慢悠悠晃荡过来,还边解释说:“我在楼下帮下象棋的老头主持公道呢。”


    “吵什么?”她合上书,抬眸认真地看着虞无回,她其实还想问“你能看懂象棋吗?”,想了想改口,“你怎么主持公道的?”


    虞无回清了清嗓,眼光闪过宋以清刚刚削好的苹果上,顺手就拿起来往自己嘴里送:“那他们不是为了象棋吵架吗,我过去就把棋盘给扬了,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许愿上上下下打量了虞无回一眼,没有被打就好,不过一个成年男性都不一定打得过虞无回更别说老头。


    她心安安地落下了,眨眼功夫就见虞无回拿起刀来开始削苹果。


    果皮连着大块的果肉坠入垃圾桶里,效率惊人,她都怀疑等虞无回削完苹果就剩核了。


    “你真的好浪费。”一向节俭的她实在看不去了,“苹果洗洗也可以带皮吃。”


    说完虞无回把那个刚刚经过瘦身美颜的苹果堵到她嘴边:“就要给你吃不带皮的。”


    许愿:“......”


    虞无回又拿起宋以清削的那个,嚼嚼嚼:“没我削的甜。”


    让人无语的说不出话。


    房门被推开了,林梅开完视频会议回来了,手上又提了一袋苹果。


    要晕苹果了。


    “......”


    虞无回眼前一亮,殷勤道:“阿姨我给你削苹果。”


    不就是削苹果吗?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也会。


    许愿歪了歪头,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你够了。”


    林梅礼貌地拒绝了:“不用了,苹果营养成分很高,你爱吃多吃。”


    天色渐晚了,林梅却见虞无回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病房已经沉寂了好一会儿了,许愿在看书,她就趴在床边静悄悄的守着。


    那小黄毛林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经过漫长的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开口试探问:“天这么晚了,小虞还不回家吗?”


    虞无回看了看许愿:“不回啊。”


    “额...”林梅哽住了,“你今晚要、留在这?”


    “对啊。”


    她就守着许愿,哪也不要去了。


    “病房里睡不下。”


    “那我睡地板。”她漫不经心道,“又不是没睡过。”


    许愿瞥了眼林梅,头一次看见林梅吃瘪的表情,她刚想开口阻止这场‘闹剧’,林梅想出了对策,无奈说:“那我一会让护士送个折叠床来...”


    更难得一见的是林梅的妥协,这种情况也只有在外人身上才能瞧见。


    林梅去护士站的时候就听到护士们在议论纷纷


    关于院长被纪委监委带走这件事。


    “哎,听说了吗?真的假的啊?早上的事儿……”


    “千真万确!纪委的车直接开到楼下,众目睽睽之下带走的!”


    “真是天塌了!我说现在钱怎么这么难赚,奖金一扣再扣,申请个新设备比登天还难,原来是被这些人给吃兜里了!贪了那么多,良心不会痛吗?这人还是咱们院院长……”


    忽然有人担心问道:“那这个月工资还能下来吗?”


    “你傻,肯定会派新的院长过来的。”


    “贪了几个亿现在才查到吗?”


    “听说是热心市民举报的。”


    有人摇摇头:“我觉得不然,肯定是院长马失前蹄,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林梅听得眉心紧蹙,回了病房就想与许愿说起此事,又瞧着有外人在,不太方便,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


    夜晚宁静的降临了,护士送来折叠床后,虞无回立刻把它支开,紧紧挨着许愿的病床,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后半夜许愿被莫名从闷热窒息感中醒来热出了一身汗,睁眼就瞧见空调的温度不知道被谁调到了28°,门窗都还关着,大夏天活活蒸桑拿。


    她撑起身瞧见,虞无回侧身熟睡着把遥控机握在手里,睡得满头大汗把衣服也毫不在意形象的掀开。


    她极小幅度地勾着腰,试图减轻腹部伤口的撕扯感,一点点挪下床,她屏住呼吸,指尖极其缓慢地伸向那只遥控器,眼看就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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