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锦
当时柜姐介绍说:“这款是我们家专为圣诞佳节打造的限量款项链,以经典圣诞铃铛为设计灵感……”
铃铛上端巧妙点缀两片镂空枝叶造型,镶嵌璀璨的绿色钻石,铃铛下端垂坠一颗精心雕琢的红钻石。
虞无回握在手里,眼眸也被钻石的碎光映得亮闪闪,她嘴唇毫不收敛地漾着笑意和对这件礼物的喜爱。
“这太漂亮了!我太喜欢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许愿为她带上,那个样子像极了昨天黛拉拿到新玩具时那种纯粹的快乐如出一辙。
可许愿又不禁在想,虞无回不会是装的吧?毕竟虞无回那么有钱,什么东西没见过。
她刚把项链绕到虞无回脖子上,正摸索着想要扣上时,虞无回解答了她心底的疑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带项链,”虞无回语气轻扬起又坠落,“我脖子又短又粗,她们说我带项链会显得更短……”
因为长年累月的颈部拉力抗阻、负重训练所导致的,可如果没有这些训练,赛车过弯时产生的重力加速度可能直接把脖子折断了。
许愿帮她扣好后回身,对自己审美满意自得地一笑:“谁说的?很好看。”
小铃铛坠在中间,她莫名就觉得虞无回更乖、更软和了。
不久虞无回从收到礼物的喜悦中脱身喊道:“你快拆我的圣诞礼物。”
许愿的手还握住礼盒,却有些犹豫了。
“我只准备了一个,你给我两个?”
“那你当我谢谢你陪我过圣诞好了,”虞无回漫不经心的说,“已经很久没人在圣诞夜陪我了。”
那些所谓的亲人,嘴上说着想团团圆圆的一起过圣诞,却在凌晨发布了一家三口的温馨合照,也没成给她发一条信息打一个电话来。
她也不想再回到那个角落,像一件被遗忘的摆设,无声地见证着热闹,反倒还让空气更显沉寂。
礼盒被拆开了,红绿色拉菲草中躺着一个褐色的姜饼人挂件,但那不是普通的姜饼人,它带着白色圆框眼睛,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
姜饼人好可爱还有一些属于她的身份特征,这个礼物比昨天的金子更让许愿动容,不由问道:“你去定制的吗?”
虞无回仰了仰下颌,唇边噙起一抹笑意:“我做的。”像个邀功的小狗,跺跺脚合拢,抬头挺胸等夸奖。
金子有价,手工和诚意是无价的。
许愿勾在手里晃了晃,唇角的笑意也蔓延开来:“我会挂在我的钥匙上。”
出门、上班、下班、骑车都会带着它,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无比确信,此时的自己是开心且幸福的。
可这份美好正在倒计时,就像暑假最后一天的晚霞,越是绚烂,越让人心头发紧。
当初那句坦然的“反正虞无回迟早要走,她走之后我照样能回到原来的生活”,此刻在舌尖泛起苦涩的锈味。
仿佛已经隐隐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她无法做到说的那样轻松释怀了。
!!
[狗头]忽然想到一句:脖子上挂个铃铛,cos喜羊羊呢?
第29章 29%
29%:你怎么能忍住不亲我?
圣诞节的这个傍晚,雪停了,灰蒙蒙的云层里忽然漏出一束暖洋洋的光。
许愿去溜了黛拉,在积雪的空地上和它打雪仗,或者说是黛拉单方面被她打。虞无回站在门口,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
天色越沉,许愿就越觉得屋里暖和,兴许是亮堂的暖光和圣诞树太过耀眼,再配上电子壁炉里跃动的仿真火焰,恍惚就让人觉得温馨又温暖。
整个屋子渐渐被厨房的香味灌满。
她总觉得这一天过的很快,什么都没有做就到了傍晚,餐桌上的菜就陆续上齐,晚餐过后圣诞夜也即将落幕。
这个圣诞过得像电影复刻进现实一般,导致她都快忘了,接下来就是自己的生日、元旦、新年。
那些节日里都不会再有虞无回了。
她垂下眼眸,虞无回正好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苹果肉桂茶:“没有酒精。”
多余的解释背后是惨痛的教训。
保姆端上一只色香味俱全的烤火鸡摆在餐桌中心位,节气味道一下子变得更浓郁了。
许愿放在桌上的手机也随着震了震,是秋宁宁发来报平安短信。
“姐,我安全落地了,等转机。”
“圣诞快乐哦!以及提前先祝你生日快乐。”
她看了一眼航程落地北城的时间,划出聊天框去定了个闹钟。
虞无回也接了个电话,是车队打电话过来慰问:“你的伤势养的如何了?”
她淡淡回道:“很好。”
“听说你在北城过得很开心,祝你拥有一个愉快的圣诞,我们英格兰见。”
“merry christmas!”
许愿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她眼尾浅露出一丝笑意,回道:“你也是。”
这通电话和所有人都像闹钟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该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晚间,她又找了一部影片。
许愿陪着她看,却自顾自在旁边看起了桌上的书。那书当然不是她的,只是之前房子里就有拿来装饰。
电影顿时都索然无味了。
荧幕里的主角亲出声来了,她又往许愿身旁凑了凑,看看令人头昏的书页又瞧了瞧许愿认真的侧脸
为什么不说话也不和她亲嘴?
真想掐‘死’许愿。
……
许愿挺喜欢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各忙各个的事情。可虞无回好像有那个多动症,一直地不安分。
她翻过书页,抬起水杯抿了一口水,虞无回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我和那个电影女主谁更好看?”
“……”她不知道虞无回想要的是哪种评价顿了顿,“你想要客观呢?还是不那么客观的?”
虞无回气笑了。
她想问问,这人难道是木头做的?木头就算了偏偏还是块纹理漂亮的木头。
“客观和不客观的我都要听……”
还不等许愿回答,手中的书就被抽走了,虞无回侧了侧身便跨坐到她腿上,挑了挑眼皮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她还在想虞无回的问题,偏头想看清荧幕里的主角,却被一只手捧住脸颊,暗暗使力将她扭了回来。
“看我。”
声音烫得人心尖一颤。
所有的客观和不客观,在眼神交汇的一瞬间都被抽走了。虞无回确实比那电影里的女主角好看,当然女主角也好看,只是虞无回近在眼前是活的,显得更好看了。
一场早已注定的缠绵就此拉开帷幕。
黏腻的氛围在空气中缓缓沉淀,耳畔传来一声低笑,气息温热的洒在脸上,虞无回问:“我那么好看,你怎么能忍住不亲我?”
许愿的心也被那股摄人的香味麻痹了,直了直身才迟疑道:“你最好看。”所以才更克制不住亲吻、触摸…以及更多别的。
她才发现虞无回的下唇破了,还没等细看,铁锈味在交缠的舌尖漫开,又转瞬即逝,融进更深的吻里。
也因为做不了别的,这场吻断断续续,又绵绵长长。
伴着起伏的喘息,虞无回忽然问她:“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信。”
她更相信爱是日久生情。
虞无回无奈道:“好吧,这不重要。”
呼吸声清晰可听,空气、时间仿佛骤然凝结了,两人都望着对方,默契的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又仿佛是谁都不愿意开口提及某一件事情。
良久,虞无回眯着眼笑起,语气闲散又带着几分认真:“你等着我吧,等我退役了我们去结婚。”
她算算时间,差不多7、8年。
许愿却连考虑都不考虑地一口回绝了:“我不等你。”
时间是流逝,人都是变化无常的,那些原本美好的事物,就像一颗熟透的红苹果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腐败糜烂。
承诺就如同空口支票,徒增期盼,反复揣摩,转眼就将化成了刺向自己的匕首。
她不想等待,也不愿等待。
她将虞无回散落凌乱的发丝捋开,语气温和:“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因为一些琐事就停住脚步。”
“是吗……”
虞无回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暗影,她的指尖在玩弄着许愿的衣领,胸腔里缓慢凝固着迟疑。
媒体常常批判她,对于比赛和领奖台过于偏执,那是一种恐怖近乎病态的行为。
这种心理在她童年就播种下了种子
自她记事起就听说父亲赛车手的事迹就萦绕在耳边,她们说父亲是个因伤退役的天才赛车手,而最常被提起的遗憾就是:“要是潇潇是个boy就好了。”
年幼的她仰起稚嫩脸庞,懵懂地问父亲:“为什么要是个boy,我不行吗?”
父亲地笑容牵强又泛着微微苦涩“你是个男孩就可以开赛车了,可你是个女孩,没有女孩能登上f1的赛道,”他顿了顿,“即使有,也不过转瞬即逝的烟火。”
所有人都期待着她的降生,却不期待她是个女孩。
这些带有偏见的话语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那时的她以为,父母不爱关注她仅仅只是因为她无法驾驶赛车。
她以为,只要她打破性别的局限父母总会对她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