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锦
她简直多谢大学校园和规培时得见识栽培。
看过魏创发来的聊天记录后,众人纷纷为许愿鸣不平。
“我靠,这根老黄瓜懒蛤蟆还想吃我们许医生的天鹅肉啊?异想天开。”
“魏创不是结婚了吗?”
许愿回道:“我提醒过魏医生,可是他和我说他们是自由婚姻,貌似他老婆并不管这些。”
“真是飞来横祸啊!这完全就是破防男典型的得不到我就毁掉!太可恶了!”
“曝光他!咱们可不能平白受这气,许医生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这种德行有亏的人简直是给我们行业抹黑,医生这个职业都被他们这些老鼠屎给搅浑了。”
有人忽然想起来:“诶,前两年魏医生的情人来医院闹事的视频我还留着呢。”
视频传到了许愿手机上,但她没有即刻就发的准备,被说‘关系户’事小,这个‘小型八卦站’的传播能力很广泛,保不齐事情传出后,魏创会有什么更加破防的举动。
连轴做了四台手术,从早到晚都在消耗体力,八点她才身心俱疲地回到科室。
燃尽了。
连忙抓把枸杞去泡水。
江袁忽然咧嘴笑着出现在饮水机前的窗口,吓得她一愣,江袁把饭盒举在窗前说道:“许医生!这是有人给你送的,刚见你回来我给你去加热好了。”
没有人会想在累一天后又自己做饭,只能说这饭送的很恰合时宜,看那熟悉的饭盒也知道是谁送的。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中午虞无回发来的信息还没看又拿出包里的手机打开。
中午两点,虞无回说:“好困啊。”
隔了十分钟:“你在干嘛呢?我猜你在做手术,午安许医生。”
下午五点。
“我睡醒了。”
“我吃药了。”
“我吃饭了。”
……
“你收到了吗?”
下午六点。
“许医生你要劳逸结合啊。”
下午七点。
“你怎么还没忙完?”
.....
透过屏幕文字,几乎可以感受到屏幕那头人的情绪变化,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文字可以这么有情绪的表达,她的指尖落在键盘上,敲打,撤回,又敲打。
始终不知道隔着屏幕要如何交流。
“我刚出手术室,没看手机。”
她如实了说。
一分钟后,刚熄灭的屏幕又被弹出得信息点亮,冷冰冰的两行文字。
“下楼。”
“还是我上来找你?”
心口跟着消息的震动蓦地一抖,握着手机在原地愣了愣。像虞无回在面对面用命令的语气在跟她说话一般。
她转头和李医生打了个招呼去脱掉白大褂,下楼。
电梯从20楼下行,每隔2楼停一下,漫长的等待
特别是心理产生某种期待时显得更加漫长。
第21章 21%
19%:以后北城的每一场初雪,会想起我吗?
很小的时候,许愿跟母亲住在家属院里,有一次发烧母亲在工作就和她说:“吃过药后,捂在被子里,捂出汗就是要退烧了。”
出汗就是要退烧了。
衣服一件一件褪落在木质地板上,许愿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早晨,天光大亮时。
自从虞无回出现后,她真的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生活全乱套了。她眼睁睁看着任由一切发生,却没有阻止选择并行。
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中,隐约能听到隔壁开关门的讨论声,老旧小区的隔音就是这么没有隐私性。
“去房间...”
抽屉里安详放着的指套被拿出来,刚拆开盒子包装,虞无回就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准备得这么充分,她怀疑过去的那半年,许医生和别的女人睡过。
“昨天。”
甚至是跑了三家成人用品店,才找到一家卖指套的,安全卫生总是很要紧的,女生很容易感染妇科病的。
虞无回没穿衣服,慵懒地侧躺在床上杵着脑袋,眼神缱绻地看着她拆开包装,薄润的指套一点一点从指尖套入滑上纤长的手指。
明明一件很有涩/情意味的事情,落在许愿手中却变得认真又仔细得像在做手术?可就是这样没什么趣味的一幕,看得她隐秘处暗流涌动。
许愿刚把准备工作做好,虞无回就急不可耐地起身猛地探身,温热的唇舌随即埋首于她肩颈之间,带着几分焦渴的力道,在她光洁的肩头舔舐、游移,烙下细密而滚烫的吻。
“许医生,”虞无回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好想和你赛车啊~”
平时的虞无回就骚话漫天飞,临近此刻更是,暧昧旖旎的话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廓那声音低徊婉转,每一个字都像羽毛尖儿,轻轻搔刮着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许愿堵上她的嘴,也避免不了,她断断续续拉着暧昧丝线的排列造句。
“一会你超我,我超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愿的理智也被击溃,与上一次不同,她仍然清醒看着虞无回动情的模样。
虞无回在生病她轻轻地、温柔地将虞无回捧举到高处,升温的目地是为了降温。她灵魂光洁,虞无回就像一面镜子,赤裸裸照出她从小活在乖孩子标签下的反面。
她不想做医生,可家里人非要她选的话,她选了骨科,而最终没有被阻止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秋叔叔是北城首医的骨科主任。
她的一意孤行又让自己再次一意孤行。被禁锢久了,她就羡慕世界上原来有另外一种人,那么自由、那么恣意、大胆的活着。
她将五指扣入虞无回五指的缝隙中抓紧,轻轻吻过刻在虞无回身上的每一条疤痕,仿佛要印下自己的名字。
这片平静的漩涡起浪了,潮水裹挟着虞无回,将她推向浪峰之巅,汹涌的浪潮在阴云中起伏跌宕,她的身躯随着潮汐的韵律沉浮。
不久,北城降下今年的第一场初雪,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敲在窗户上滴滴点点。
降温了,降温了。
那雪也落在许愿手心融化成了一滩水,她用纸巾擦去,虞无回额头冒出星星点点的汗珠,也许退烧了。
房间里还残留着旖旎的气息,大量的体力消耗后,两人都有些累,虞无回侧卧着,手臂轻轻环住许愿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许愿背对着她,淡淡的洗发水味萦绕在发丝上,她起身在许愿肩头轻轻一吻,忽然问:“以后北城的每一场初雪,会想起我吗?”
不会。
这是许愿在心里预想的回答,可没有说出口。
虞无回又笑了,气息吐在许愿肩上。
她知道许愿会想起她的,所以目地达成了。
她从来不喜欢冬天,也不喜欢下雪。
冬令时的伦敦阴雨绵绵不绝,潮湿,冷寂。下午四点就天黑的冬天,没有充足的阳光,逼得人抑郁。
在12月f1一级赛车方程式比赛刚进入到休赛期,而她从病房中昏迷了整夜醒来后,只是很轻淡又言辞坚定的一句:“去北城。”
秦雪疑惑:“china?”
周围的医疗团队劝阻她,但都没用。
她想去到北城,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等着她,或许没有,也想去到那里,找个地方歇一歇还有半年前回望不愿停在冬天的热梦。
“yes。”
她离开伦敦的那天,连雪都识趣地停了,云层间漏下一缕阳光,像是在为她的离去悄然松绑,她把这一切当做为自己的庆贺,尽管她不喜欢伦敦的一切,但她仍然钟爱这座城市。
可如今她生出了两颗心,一颗在英国的赛车理想,而另一颗在有许愿的北城。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两全之法就好了,她也想握住那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光明。
……
许愿休息差不多了就起身去洗澡换衣服,她拿来体温计又给虞无回量了一下体温,37.3°,确实退烧了。
虞无回的伤口不能碰水,她只能找毛巾让虞无回擦身体,又去帮忙拿着淋浴头让虞无回洗头。
完事后她翻了翻厨房和冰箱的食材,用早上的剩肉和青菜煮了两碗面条,多下了一捆面,没想到虞无回全部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个精光,有些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内。
雪越下越大,没有一点要停的趋势,她给虞无回配好药,看着她乖乖吃下后,又去衣柜找了两条围巾,收拾完通勤包,一会儿打算坐地铁上班。
刚走出去,虞无回就说:“秦雪在来的路上,送你上班。”
她刚想说不用了,虞无回又补充道:“我会让她停在医院附近一点。”
都这样说了,她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但是这样也很好至少不用被风雪扇巴掌。
“谢谢。”
闻言,虞无回蹙了蹙眉心:“你为什么要和我说thanks?明明我们上一秒……”
许愿把围巾给她挎上阻止了她的发言:“我觉得棕色很适合你,很搭你的头发。”尾音落下又帮她整理围巾,很细致地,脸上带着抹笑,被窗外的雪景柔和了。
如果非要形容许愿,该用小雪,疏疏落落,停在眉梢就化了,怕暖,也怕握紧。该用初春的第一抹阳光,斜斜地穿过栅栏,暖得刚好,让人想脱下棉衣,又不敢轻易伸手去接。
她不想等待,也不愿等待。她要在雪化之前亲吻雪,于是她抬手轻轻捧起一捧新雪,在掌心尚未传来凉意时,便将双唇印了上去。
这样即使雪化了,融水也会记得这个吻的温度,从唇间偷走的,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暖意。
磨磨蹭蹭了好久,最后实在是许愿上班快要迟到了才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