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砚锦
“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许愿过问了一句。
虞无回气虚虚的喊:“疼啊,许医生。”
“很疼吗?”她收掉手中的笔,“如果是轻微疼痛属于正常现象。”
“很疼。”
许愿蹙了蹙眉心,看虞无回唇色苍白的样子不像装的,她让其他人先撤出去,得看一下手术的伤口是什么情况。
等人一走,她把手上的病例放下,走到床边,虞无回小眼微红地看着她。
又整这死出。
虞无回的手被纱布裹的像个粽子,她刚弯腰想要去把纱布拆开查看,虞无回就双手抬起来咕哝着说:“抱抱。”
许愿撇了一眼,继续拆着纱布,无奈道:“你还小吗?”
那么大个人还是赛车手,跟个小孩一样。
虞无回悻悻地收回手,目不转睛的盯着许愿拆,那张侧脸总是柔和,像一波平静的湖水,岸边垂柳吹动,头发黏在她的睫毛上,她轻轻的眨动了两下。
“你工作好认真啊,许医生。”
许愿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地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半夜。”
“怎么不第一时间去找医生。”
伤口的周围红肿,皮肤周围温度高还伴随着疼痛,可能是受到了细菌等病原体侵袭,引发的感染。
虞无回满不在意的说:“你又不在。”
她来北城附院,也没为治病,为的是许愿。
气氛冷静僵持了几秒,许愿深吸了一口。
一年前就是这样,虞无回刚做完手术,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全院上下找了一晚上,最后虞无回在早晨接通电话,语气闲散道:“我已经落地英国了。”
丝毫不把自己的身体和医嘱当一回事。
想到这就不免让人气愤,她眸光转冷地看着虞无回,声音里透出淡淡的威严:“如果你对我们医院医生不信任的话,那么寻求你认为更权威或更符合您期望的医疗机构,可能是更合适的选择。”
“一会儿有医生来给你换药…”说完她就离开了。
许愿是真的生气了,虞无回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许愿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就出了病房,换了个医生进来给她量体温。
虞无回试着问:“你们许医生…”
她刚说出口,那小医生就眼睛一亮,说道:“许医生好像生气了。”
好像还是在出这间房生气的。
小医生又接着说:“我来医院实习半年了,都还没见过许医生生气的样子。”
可是许愿生什么气啊?她想不通,是她说错了什么吗?好像也没有。
“……”
秦雪处理完新闻媒体那边,快中午了才回来,屁股刚坐下就瞧见虞无回板着脸在那看着她,心口莫名泛上一股凉意。
“怎么了?”
“许愿生气了。”
“哦,”秦雪敷衍了一声后电话又响起来,她刚要点接听。
虞无回呵斥一声:“挂了,心烦。”
你心烦,管我接电话什么事!?
秦雪有苦难言,挂断电话后,问道:“许医生因为什么生气呢?”
看着情形多半是和老板自己有关,处理工作就够烦了,还要替老板处理感情问题,这世道有没有打工人的活路了?!
虞无回正了正身:“反正不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秦雪语气有点急,意识到什么后又微微笑着把语气放缓,“那不是因为你,你这么担心许医生生气干嘛呢?”
“那我怎么知道她给我拆着纱布,说了几句话她就生气了?”
“……”破案了。
今天的骨科一点都不太平,安保把想来采访的媒体拦在楼下,可后续有越来越多的车迷听闻信息混进到医院里来,护士一边忙着照顾病人,还要去巡查有没有混上来的车迷。
f1在国内影响力不大,但总归是人口大国,再小众的爱好也会聚集相当数量的同好。
骨科室主任找许愿商量了一下,说:“虞无回是你收的病人,现在媒体聚集在医院也不好,看能不能评估一下病人状况,让她居家康复,然后来医院换药……”
“不能。”许愿一口便回绝了。
以虞无回现在的状况,如果不盯在眼皮下伤口很可能会发生严重的感染。
她刚和主任说完回到科室,护士站的江袁就叫住了她。
“许医生,虞无回的助理来申请出院。”
第9章 9%
回忆篇:我想你需要我的帮助。
性冲动和欲望,虞无回活了28年至今,也只有对许愿才有这样的冲动和感觉而已,这无疑是特别的。
第一次见到许愿,她推开科室的门,许愿举着水杯正在喝水意外的呛了呛,转头茫然的瞬间那张脸撞入她的视线。
面部线条很柔和,像被月光浸过的霜雪,静静铺在轮廓上,眼波清浅,却藏着疏离的暗流,唇角似有若无地抿着,没什么多余表情。
她见过好莱坞顶级绝美的女星,也见过五官绝伦的漂亮女人,见过t台耀眼夺目的超模,见过古画里走出来般的古典美人。
可当时,她的心尖仍然猛地一颤,好像有那样一种感觉,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见过,好像我们就应该相遇一样。
做完手术后,她本来想在北城多停留两天,可无奈她需要回一趟英国,然后再从英国去到迈阿密比赛,这时间很紧一分钟都不容耽搁。
后来,她回到了英国,全身心投入到赛场上,没有精力再去想别的事情,6月西班牙大奖赛结束后,她去到港城替母亲出席姑姑的婚礼。
婚礼结束的当晚,她独自伫立在维多利亚港畔,海风轻拂,灯光辉煌的港湾如梦如幻,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北城。
或许她没有立刻的想到许愿,但内心强烈的欲望驱使着她总是想要去到那。次日,她便乘私人飞机直抵北城,秦雪早一步奔赴奥地利赛道,没有和她同行。
又是一个夜晚时分,她站在高楼俯瞰城市的夜景,忽然门铃声回荡在房间里,电话在玻璃桌上颤动。
电话里说:“塞西尔的局已经组好了,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一切,你去露个面就行。”
秦雪听说她来了北城,就顺便安排了一场商业局。
本来她不想去的,又考虑到上个月塞西尔给车队追加了3亿美元的投资。
北城酒吧相比较于国外的开放显得内敛了许多,酒吧内灯光昏沉,音乐躁动,虞无回站在二楼贵宾席居高临下看着人群肆意舞动。
塞西尔举着红酒杯敬她,随后说道:“你能从疾风车队跳槽到赛特车队,我确实感到惊讶,疾风的股东不是你的父亲吗?”
“yes,”虞无回抬酒杯回敬,无奈的歪头一笑,“你也知道我还有位弟弟。”
塞西尔微微颔首表示理解,语气诚恳而坚定:"虞小姐,您在赛道上展现的专业能力和对赛车运动的热忱,我们始终尊重您的职业选择。无论未来如何规划职业生涯,公司都将持续支持您的个人价值提升。"
“……”场面话虞无回听多了,不感兴趣。
她垂眸俯瞰,一道醒目的白色身影瞬间攫住她的视线,那人正坐在l型沙发的边缘位置,时而温柔浅笑时而神色冷峻,周围簇拥着不少人看样子像是在举办生日庆祝活动。
她在记忆里搜索,想起那张淡颜之下挂着的工牌许愿。她处在暗处观察了良久,最后见许愿离座便转身说道:“我得先离开了,很高兴今天能见面,塞西尔先生。”
“bye-bye,预祝奥地利夺冠。”
“……”
这家酒吧的外围有提供醒酒区域,以及调酒果汁等,她紧随其后的出去,看许愿停在吧台处点了一杯柠檬水,也照样的附和说:“来杯柠檬水。”
“是你?”
许愿的语气不冷不淡,却又能感觉出一丝微弱的惊喜之意,微微泛红的脸上又勾勒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好像一靠近许愿,她就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杂着淡雅的花香,这样一个人在酒吧混乱的场合里一点也不适配。
她轻轻仰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好久不见啊,许医生。”
许愿的眼神水润,一动不动地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你的手臂好了吗?”
服务生递来两杯柠檬水,她接过后在自顾自在许愿杯壁一碰,会心一笑:“许医生医术高明,自然是好了。”
吧台后的冰桶折射着细碎冷光,乱七八糟的光线晃得人头疼。
许愿握着半杯柠檬水的指尖微微发颤,杯壁的水珠顺着腕骨滑进袖口,混着冷汗将皮肤浸得发凉。
眩晕感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漫过头顶,她勉强撑着大理石台面起身,整个人像是被酒精操纵的提线木偶,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滞重。
虞无回见她有要倾倒的迹象,眼疾手快地向前迈步稳稳扣住许愿的手肘,动作快到连可能要摔倒的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许愿后知后觉的晃了晃神,带着雪松与柑橘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潮水将她包裹。
虞无回低眉垂眼地看着她,柔声道:“我想你需要我的帮助。”
她还没有开口,下一秒,猝不及防的一个醉汉踉跄着朝她撞来,手上的果汁尽数撒在了她白衬衫上,一片狼藉。
像被做局了一样,那醉汉的朋友扶着醉汉双手合十的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你这衣服多少钱我们赔。”
那人打开钱包,数了五张钞票递给许愿问:“你看一下够不够?”
道歉的态度还算诚恳,许愿也没有精力多计较,衬衫才300元左右,多的钱也算是精神损失费,她全收下了。
虞无回脸上依旧挂着笑,抽了几张纸,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一些衣服上的污渍,没什么用,但至少那样不会黏腻的贴在皮肤上,能舒适一些。
可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虞无回却弯下膝盖,认真地为许愿擦拭着,虔诚的像个骑士。
她悠然仰起头,那蓬松的长卷发如波浪般扬起又缓缓落下,五官明艳绝伦像个狐狸精,浑身透着勾魂摄魄的美。
她目光灼灼,直直盯着许愿,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娇声问道:“我很漂亮对吧?许医生。”
许愿顿了顿,反应迟钝地回:“是的。”
“那许医生一直盯着我看,”虞无回站起身,美眸微眯地发问,“迷上我了吗?”
许愿垂眸看着那一袭红裙耀眼媚骨,摆动的裙摆,艳丽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好像自己也被那团火焰给燃烧了。
晦暗不清暧昧的话语,无疑是在给此刻被酒精占据一半理智的她火上浇油,理智逐步被一点点侵袭,不由分说地点点头,吐出几个字:“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