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个月前 作者: 叶涩
事实证明,杨绯棠想找一个人,并不难。
而那天烟雨朦胧中的惊鸿一瞥,也并非幻觉。
此刻,与薛莜莜一同前来的,还有另外两位女孩。
尽管附近的监控捕捉到了杨绯棠想要寻找的身影,可那日雨势滂沱,画面模糊难辨。凭着那张不甚清晰的影像,贴身保镖阿寻最终找来了这三个人。
她们无一不是身姿窈窕,高挑出众,光看背影,好似一人。
阿寻分不出她们三人谁是照片里的人,又找了很多人分辨,大家都看不出来,所以才把三人都带了过来。
此刻,三人皆按要求身着白色长裙,静立于别墅宽阔的厅堂之中。挑高的空间被水晶吊灯映照得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诉说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同来的两个女孩既紧张又好奇,趁着等待的间隙低声交谈:“到底为什么找我们来啊?”
另一个摇摇头,眼里却闪着光:“不知道……但这地方真的好漂亮。”
相较于同伴的兴奋与忐忑,薛莜莜显得过分平静。她的目光从容地掠过厅内每一处陈设,最终定格在壁炉上方那幅一家三口的油画上,当看到上面一手搂着杨绯棠的素宁时,她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咚咚咚”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而富有压迫感。
身旁的两个女孩顿时紧张起来,一个深吸一口气,另一个不自觉地攥紧裙摆,慌忙整理着鬓角的碎发。
唯有薛莜莜,依然平静地直视着前方。
杨绯棠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客厅仿佛为之一亮。
她穿着一袭法式碎花长裙,裙摆随着步伐摇曳,宛如携着一阵初夏的花香翩然而至。然而花朵是柔媚的,她却截然不同,眼尾上挑,红唇微勾,不笑时已足够夺目,此刻更添几分逼人的张扬。
面对眼前阿寻和许多人都无法分出的三个女孩。
杨绯棠没有片刻的犹豫,她径直望向薛莜莜,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这一刻,薛莜莜已在脑海中预演过千万遍。她曾透过照片端详,亦曾在远处窥视,自以为对杨绯棠的每一寸光芒都了如指掌。
可当那脚步声渐近,当杨绯棠真正携着一身馨香逼近眼前时,薛莜莜的心跳还是失控了。她望着对方含笑的眼眸,呼吸间萦绕着那股柔软而侵略的香气,分明是来报复的,却在这一刻荒唐地滋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掐住杨绯棠纤细的脖颈,将她重重按在墙上,然后吻上那双上扬的、诱人又刺目的唇。
杨绯棠的脚步倏然顿住。
她怔怔地望着薛莜莜,眼底闪过一丝未来得及掩饰的诧异。
这些年来,围绕在她身边的追求者不计其数。大胆示爱的、含蓄守候的、男人、女人……她早已见惯不惊。
可像眼前这样毫不掩饰,近乎直白地,将欲.望写进眼神里的,却是头一回见。
这位这是……
想睡了她?
【作者有话说】
或许,她们很早就一见钟情了。
第5章
越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将来就会摔得越重。
薛莜莜眼中那抹情绪转瞬即逝,可这一次,并未再让她跑掉,被杨绯棠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好笑,但没有放在心里。
这些年,对她有这样心思的人太多了。
杨绯棠并不会因为认为她的未来会和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女孩有什么交集。
薛莜莜迅速恢复了平静,一边暗自懊恼刚才的失态,一方面同样敏锐地察觉到杨绯棠的漫不经心。
她在心底冷笑。
也好,现在的杨绯棠越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将来就会摔得越重。
千挑万选,终于定下了合适的模特。
杨绯棠反而不着急了。
她领着薛莜莜去了画室。
杨家很大,两人走了好几分钟才到。画室是极简的冷白色调,线条利落,陈设疏朗,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性冷淡气息,这倒和杨绯棠的气场背道而驰。
杨绯棠推门而入,随手按下音响开关,古典乐的旋律如水般倾泻满室。她为自己斟了杯威士忌,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慵懒地陷进宽大的沙发里。轻抿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她这才侧首望向薛莜莜:“能喝酒吗?”
薛莜莜轻轻摇头,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身前,保持着恭敬的站姿。
杨绯棠晃动着杯中荡漾的酒液,对她绽开一个调侃般的笑:“我等你,可是……很久了。”
这样的话若从别人口中说出,难免带着几分暧昧的调.情意味。
但从她唇齿间流淌而出,却显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薛莜莜静静地凝视着她。
在今日相见之前,她想象中的杨绯棠,始终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爱笑,像一朵被温室呵护的玫瑰,看似天真烂漫,对谁都不设心防。
可真正走近才发觉,玫瑰带刺。
她看似温柔,却有一股子近乎将人看穿的锐利。
薛莜莜的身形极好,不单是高挑纤细,线条更是流畅优美,不是那种脆弱的瘦削,而是肌理分明,丰盈中透着青春的力量感。
“平时健身?”杨绯棠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
薛莜莜轻轻点头:“偶尔会。”
杨绯棠唇角微扬:“怪不得。”她又抿了一口酒,不再说话。
钟表的滴答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没有得到下一步指示的薛莜莜却不见丝毫局促,平静地回望着杨绯棠。
曾几何时,她只能在角落里偷偷窥探这个耀眼的女人。
在无数个日夜中,她想象过千百遍她们相遇的场景。
这般近距离凝视,她发觉杨绯棠的美不止于迎风招展的明媚,更有一种盛放到极致的恣意。
她斜倚在沙发里,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舒展得从容。举杯时睫毛低垂,抬眼时眸中已酿出三分醉意。
“还在上学?”话音里带着酒浸过的沙哑,笑意从杨绯棠眼尾轻轻漾开,很明显要比刚才放松了很多。
薛莜莜点头,语气平静而肯定:“我可以准时过来,不会耽误您作画。”
这样的直接,倒是杨绯棠喜欢的,“以前当过模特么?”
她晃着酒杯,目光在薛莜莜身上流转,以这样的条件,按理说早该被经纪公司发掘过才对。
薛莜莜摇头,“没有。”
杨绯棠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审视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薛莜莜坦然迎上她的视线,声音平静无波:“之前因为家里的一些变故,耽误了学业。后来就一心想着要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认真学习。”
这番话,她早已在心底反复打磨过无数遍。
连同她的背景、她的经历、她呈现给外界的一切,都经过精心的编排与设计。
或早或晚,薛莜莜知道自己迟早会被调查的。
既然如此,不如由她先入为主地揭开这一页。
半真半假的过往,往往最令人无从质疑。
学习么?
这样的话从她那张沉静姣好的面容说出来,本该令人信服的。
可杨绯棠听了,却只是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你看上去……倒不像是会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的人。”
薛莜莜面色一变,浑身绷紧。
杨绯棠眼里仍漾着笑,语气轻软得像在安抚:“别紧张,只是随便聊聊。画师总得熟悉她的模特,才能画出更动人的神韵,不是吗?”
薛莜莜依言点头,身体却并未因此松懈半分。
“今天先到这里吧,费用照常结。”杨绯棠站起身,语调轻快地划破寂静,尾音却曳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戏谑,“好学生,明天可以带上你的书本。”
目送着薛莜莜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尽头。
一旁的阿寻忍不住看向杨绯棠,眼中写满了不解,不是说时间紧迫、任务重要吗?好不容易千挑万选出这个契合的模特,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让人走了?
杨绯棠深陷在沙发里,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许久。直到指间的酒杯泛起凉意,她才抬眸望向阿寻,声音低沉而清晰:“去查查她的背景。”
阿寻顺从地点头。她自幼跟在杨绯棠身边,深知小姐行事向来谨慎。只是那个女孩不就是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吗?
杨绯棠只一眼便读懂了阿寻脸上的困惑。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以为她单纯不谙世事?”
阿寻老实点头。一个大一新生,能有什么城府?
“那你是不是还觉得,她看起来乖巧听话?”杨绯棠的声音里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
阿寻再次点头,却被这一连串的发问搅得更糊涂了。
杨绯棠的目光悠悠投向远处,声音轻得像自语:“也许吧。可我总觉得,那只是她想要展现给外界的样子。”
阿寻彻底茫然了。要知道杨家是靠娱乐行业起家的,她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保镖,但是这些年,什么影帝影后的精湛演技没有见过?她在薛莜莜身上看不出半分破绽。
“还有”杨绯棠轻轻托着下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你没觉得吗?她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初次见面的人。”她略作停顿,寻找着最精准的形容,声音缓而沉:“倒像是在审视一个蓄谋已久的猎物。”
这语气太过沉静锐利,惊得阿寻不自觉地绷直背脊。她望着灯光下杨绯棠凝重的侧影,忍不住轻声叹道:“小姐,您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是么?”
杨绯棠顿时眉开眼笑,被哄的嘴咧成了花。
阿寻郑重颔首,尽管她其实什么端倪都未曾看破,但不明觉厉。
“你不知道”杨绯棠忽然压低声音,眼角眉梢跳动着雀跃的光,“我前几天找王婆算了一卦,她说我今年命中有劫,须得提防着些…”她神秘兮兮地凑近,“尤其是,年纪小的姑娘,那可是要对我催魂夺命的!”
阿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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