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郁桉
那男生手一顿,脸上闪过恼意,嗤笑声中带着毫不遮掩的鄙夷:“嘁,装什么清高,穷酸鬼。”
陆知叙看都没看他,从书包里拿出湿巾,将快递擦了一遍。
“你特么!”
男生骂人的话戛然而止。
那是一双冰冷死寂的眼睛,浅色瞳孔毫无情绪地微微转动,看向他时不带丝毫人气,像是在打量一件死物。
挑衅的男生身体猛地一僵,皮肤瞬间爬满细密的鸡皮疙瘩,指尖控制不住发颤,到了嘴边的脏话也尽数咽了回去。
直到对方离开,他才仿佛活了过来。
五月的天,风打着旋将掉在地上的树叶吹起,又落下。
孟觉一下车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等他的陆知叙。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几分钟前收到的消息我在校门口的第二棵树下。
还真的是第二棵树。
孟觉一路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
他刚要走过去,就对上了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陆知叙动了。
对方走路很快,他才走了几步,陆知叙就走到了他面前。
“你是不是等很长时间了?”
陆知叙摇头:“没有。”
说着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孟觉接过来,用余光扫了下完好的封条,抿唇道:“谢谢。”
陆知叙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低头道:“周六还补课吗?”
孟觉顿了一下悄悄看陆知叙的神情。
和平常一样,应该是忘记了那天的事情吧。
他道:“补吧。”
上个周末没有发生砸腿的情节,那应该就是这个周末。
因为书上写的是陆知叙是周一请的假,所以一定是周末出的事。
“要我去接你吗?”
孟觉连忙摇头:“不用,我们在自习室门口见面吧。”
陆知叙:“好。”
-
孟觉回到家就钻进了房间里,做贼似得把门反锁,拿出快递。
洗完手,他站在桌前,深吸了一口气,没亲眼看见,他心底总会抱着一丝侥幸。
指尖小心翼翼撕开上面的封条,袋子里仅有一张薄薄的纸。
孟觉指节绷地泛白,心脏怦怦直跳。
他缓缓抽出里面的报告单,垂眼去看。
视线匆忙扫过上面的大段文字,落在最后一行的鉴定结果上。
他下意识放轻呼吸,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鉴定结论:依据现有dna检测数据及遗传学分析,排除被检父与被检子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
【说明:本鉴定结果支持二者无亲生父子关系。】
孟觉指尖微颤,鉴定报告轻飘飘地落回桌面。
没有bug。
他真的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
大概是这周哭了太多次,孟觉竟然没有掉眼泪,心里也异常的平静。
片刻后,他把鉴定结果夹进书里,摸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我要分手。】
==========作者有话说:==========
小陆:变态中
孟孟:分手中
第9章
八点整。
孟觉伸手按掉闹钟,半眯着眼坐起来。
窗帘自动拉开,明亮的阳光撒进卧室,照在地板上。
他穿上狗狗拖鞋,半梦半醒地去卫生间。
半晌,抽水的声音响起。
孟觉站在镜子前,用力地搓了搓脸。
昨晚他做了一整夜的噩梦,被陆知叙一直追杀。
天涯海角,都不放过他。
避免夜长梦多,今天必须分手!
吃完早饭,他搭自家的车到a大的自习室门口。
孟觉到的时候,陆知叙已经在那里了。
明明只穿着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却尽显优越。
184的身高挺拔修长,肩线舒展,是天生的衣架子,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孟觉正在过马路,抬头就发现有女生跑过去,似乎在要联系方式。
距离太远,他听不见声音,但能看见陆知叙的脸,依旧毫无波澜。
看来在这点上,土豆比陆知叙会表现,至少它会看碟下菜。
突然,他见对方淡漠的眉眼微微一松,抬眼朝马路对面望来。
他看见我了。
孟觉脑子里瞬间冒出这句话。
他只好加快脚步,赶在红灯前前踩在了路沿上。
再抬眼时,那位搭讪的女生已经不见了。
陆知叙也走到了他面前,他抬头看向对方,发现他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通透明亮,有点像许淮家的那只猫。
每次他去的时候,那只猫都会黏在他身上,乖得不像许淮嘴里那只高冷小祖宗。
可陆知叙乖吗?
孟觉站在那思考了几秒,得出一个很恐怖的结果。
陆知叙似乎是挺乖的。
他脸上一阵燥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不重要的东西。
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孟觉呼出一口气,僵硬地移开视线,快速说道:“我们进去吧。”
陆知叙嗯了一声,跟在对方身后。
他的视线赤裸裸地落在男生身上,从修长的脖子到漂亮的背脊,再到盈盈可握的腰肢。
每一处都能轻易地让他兴奋到颤栗。
-
也许是因为上午补课,孟觉虽然有些困,但都坚持下来了。
只是那些题依旧不会做。
他仍然是个学渣。
从自习室出来后,他又带着陆知叙去了另一家店吃了午饭。
下午继续补习。
这次孟觉自己带了书,开小差的时候在上面画了很多简笔画。
直到脸被捏住。
他眼瞳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罪魁祸首。
“你……你干嘛要捏我的脸?”
陆知叙捻了捻指腹,似乎是在回味刚刚的触感。
“手感很好。”
以前的他碰一下都觉得恶心想吐,现在却完全没有反胃的感觉。
孟觉感觉被捏的那一块脸火辣辣的,他捂住脸,闷闷道:“你们怎么都喜欢捏我的脸啊。”
陆知叙神情一凉:“还有谁捏?”
孟觉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杀气,毫无防备道:“许淮、我哥、爸爸妈妈,还有华叔……”
陆知叙脸色阴沉,满脸不悦。
“以后不给他们捏了,好不好?”
陆知叙垂着眼睫,声音一下子放低,尾音轻轻往下落,带着点淡淡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