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3个月前 作者: 莫寻秋野
“还行。”
“怕冷的话,以后就不能往北欧去。”白燃说,“我们跑得更远点吧。”
余悸没说话,脸忽然更红了。过了半晌,烟花又咻咻地炸了一片,他终于说:“随你。”
“我跟你走。”余悸说。
白燃没太听清:“什么?”
余悸抬腿就踹了他一脚,什么也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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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节结束,回到学校,又开始紧锣密鼓的复习。
十二月底的时候,时老师把余悸叫走。她说她父亲的官司已经要打完了,学校给余悸解决的很完美。
时老师说了一堆,什么诉讼什么罪什么违反的,余悸听得晕晕乎乎,但最后听到了一句清楚明白的他父亲吃了五年牢饭。
这是余悸当年要求的。他入学贵族学院,但要求学校帮他和父亲划清界限,并帮她母亲和父亲离婚。但万万没想到学校这么给力,直接给人送进去吃饭了。
离开时老师办公室的时候,余悸有些恍惚,但最后还是想去看一眼。
时老师同意了。
周六时,寒风刮得很紧,余悸一大早就裹着一件大衣出门。
一出门,他看见白燃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余悸:“……”
余悸:“你来干什么?”
白燃坦坦荡荡:“听说你要去见人,我跟你一起去啊。”
“我没跟你说过吧?”
“你当你燃哥这么多年在贵族学校吃白饭的?只要我想知道,学校里就没人瞒得过我。”白燃拉开身后的车门,“上车。”
余悸:“……”
余悸只好上了车。
车不是白家的,是学校的,余悸走到车门前,才看见车身上还贴着贵族学校的logo。
上了车后,余悸坐好,问白燃:“不是你家的车?”
“最近都懒得用我家的车,都有意无意地替我妈盯着我。”白燃说,“她最近也不敢管我了,我不坐家里的车也没事。”
余悸想了想:“我如果是你妈,我也不敢管你了。”
白燃嗤地就乐了。
学校司机把车子开到了看守所门口余悸他爸明天进监狱,今天还在看守所,是最后一天。
车子停下,余悸下车。看守所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学校司机把头探出窗来,告诉他们:“你们没法自己进去,得律师带着你们进去。你一会儿要是进去看你爸,律师也得随行。那是学校请的律师,你们放心。”
余悸过了马路,走到律师面前。
律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就要带着他们进去。余悸没动,他抬头望看守所。黑色的铁栅栏,旁边是金属的竖牌,写着“明城市下城区看守所”几个大字。
迎面寒风吹来,明城的天真冷。
“进去吧。”律师说。
“不去了。”余悸说。
“什么?”
“不去了。”
余悸拉紧身上大衣,下意识侧过半个头。直到看到就站在身后的白燃,他一直都在绷紧的脸色就柔和了下来。
“不去了。”他又说。
白燃就笑着颔首:“不去也行,喝咖啡去吧。”
余悸没吭声,只点点头。他低下眼帘,纤长的眼睫几乎把眼仁都遮挡住了,天光一扫,眼睫在他眼睑底下投下一片阴影。
“为什么不去?”律师问,“都到这儿来了。”
余悸还是没吭声,跟小孩子赌气似的,过了会儿,用鞋尖踢走了路上的一颗石子。
“就觉得没什么意义。”他说,“见和不见,好像都那么一回事,他又不可能跟我说什么软话,或者真心实意地认错。”
白燃说:“认错也是假的,估计只会让你给他写个谅解书。”
余悸点点头。
律师不多说了:“好吧,那走吧。”
律师把他们又送回到车上。等余悸要关上车门时,律师说:“其实,就算他要你写谅解书,我也会拦着的。”
“我是学校给你请的律师,律师以委托人的利益为最优先。”
“这些话,我本来打算进去的路上慢慢说给你听,但既然你不进去了,我就在这里说了吧。”律师道,“同学,我知道你这个年纪,总觉得大家都能改变。但实际上人的思想会在某个年龄段固化,你谁都改变不了。”
“所以你不要对他有任何期待,以后不要联系,你走你自己的路,我听说你成绩很好。”律师朝他笑笑,“既然决定不进去了,那也就不要来了,好吗?”
余悸迟钝地点头。
车门关上,司机把车开走了。余悸看着后视镜里面,律师站在原地,一直在目送着他们,直到消失在后视镜里。
车子安静地。四平八稳地开了一会儿,余悸冷不丁的说:“我要是向学校提要求,以后不要再看见他,能实现吗?”
“能。”白燃说,“学校实现不了,我给你实现。”
余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往他肩膀上轻轻怼了一拳头。
期末考试,余悸又是第一。寒假是一月底放的,过后四月份才又开学。
进了高二,学校没有再分班。得知还是原班人马,所有人都非常开心。
“没有傻逼!”
余悸刚进教室,就听见体育委员于光在欢呼,“卧槽,美丽的高二生活!”
余悸站在门口无语,一大早起就看见这种场景。
陶戴秋看见他了,很高兴地说:“早上好姐妹!”
余悸更无语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在这几个月里,余悸深刻意识到了这句话的高明之处怪不得陶戴秋能在这个班里和一群神经病玩得开,自打从阿尔卑斯回来之后,她就真的天天看见余悸就叫姐妹。
余悸觉得自己的alpha当了个寂寞。
不过有时候他也想笑,因为他并不是一个人。自打得了这个外号,他们也不瞒着了,看见白燃就叫他被褥哥,或者伏地魔。
白燃一开始不明所以,后来被科普了外号由来,他沉默了阵,乐了,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个aaa被褥专卖。
余悸更无语了,某日在群里难得发言,道:【我时常觉得自己谈到鬼了。】
被同班同学刷了整整五页的哈哈哈哈哈哈。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还是宋婉。她站在讲台前,把手里的一沓单子发给了全班同学。
“恭喜大家高二了,不过希望你们都紧张一点。虽然还有两年,但大学都是提前面试的。”
“从现在开始,就要选择大学了。下午开始,每天有两节自习,我会分别按照学校和大家单独一对一相谈,对自己的升学路线有什么想法,都不要遮掩,和老师说清楚,毕竟和你们的前途息息相关。”
语重心长地说完,宋婉便道,“好了,现在开始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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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多,余悸回到了学生公寓。
他单肩挎着书包,身形斜斜歪歪的,散漫至极,校服也穿得很没模样。扣子解了两颗,没扣领带,袖子一边挽到手臂,一边挽到胳膊肘上头,脑门上的发带多了两枚贴纸。
门开以后,他把耳机扯下来,换了鞋进了屋。
看见他这个样,余母皱眉:“校服好好穿呀,怎么这么流里流气的,像你们班长一样。”
余悸:“……他什么时候这样了?”
“他每回都这样啊,你住院的时候,他天天来看你,一进屋就跟个小流氓一样。”余母说,“要不是脸长得正气,小孟还说他是班长,我都要以为他是附近的小混混了。”
余悸服了。
“你别学他,总这么走路,会脊柱侧弯的,你还画画,很容易就出问题。”余母说。
“没学他。我以前难道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了,你以前走路多正常。”
余悸沉默了,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被白燃传染了多少习惯。
“吃饭啦。”余母招呼他。
余悸走到餐桌前,把学校发的单子放到桌子上,说:“开始选大学了。”
余母很意外:“这么早?那你要去哪里?”
“还没定。”余悸说。
“妈妈就不跟你去了,在那里生活不习惯。”余母说,“你男朋友要去哪里?”
“他想去巴黎,或者伦敦。”余悸说。
“都挺好的。”
余悸没说话,他看了眼远处桌上摆着的照片,那张徐鸢的照片,一位舞蹈演员的照片,母亲的照片。
“徐鸢以前好像就在伦敦?”余悸说。
“是哦,她去伦敦的学院进修的。”
余悸想了想:“那去伦敦吧。”
他也不知道去哪儿好,能选的地方太多,他眼花缭乱的。
“也行。”
俩人不再说了,面对面吃了会儿饭。余慢这两天在小学的春游夏令营,不在家,家里就他和他妈。
干干巴巴地吃了片刻,余悸说:“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