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3个月前 作者: 莫寻秋野
余悸:“……”
昨天!
晚上!
余悸要疯了。
一阵吱呀吱呀的笨重响声响了起来,像是大门被打开了。
孟小嘉“咦”了一声,在大门口朝他们喊:“门开着的!”
余悸愣住。
赵一挺也愣住。
两个人对视一眼,走了过去。锈迹斑斑的、花纹繁复的笨重大门上,是挂着一把看起来就很笨重的年代久远的门锁,但它已经开了,就那样轻飘飘地挂在门上。
赵一挺很纳闷:“怪了,我昨晚来看的时候锁得好好的啊。”
==========作者有话说:==========
别怕啊孩子们,没有鬼,只有小余在吓自己
第35章 鬼屋(中)
一听这话, 余悸身上又凉了一半。
赵一挺拉着门锁研究一会,放开了:“算了,进去看看吧。”
“这还要进去!?”余悸失控地喊出声,“门锁都开了, 万一里面是来人了呢!撞上了多尴尬, 还进去吗!”
“进去呗,多有意思。”孟小嘉眼睛亮晶晶地道, “撞上人了就说我们是路过进来看看的咯, 反正这个剧院也没在营业。”
“就是, 荒废好久了。”赵一挺也说。
孟小嘉和赵一挺一前一后地走进去了, 还叽叽喳喳地随口闲聊着。余悸被留在门口, 风中凌乱了几秒,欲哭无泪地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了门,先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地上铺着红毯。红毯脏得不成样,破了很多口子。剧院里没亮灯,黑咕隆咚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赵一挺打开了事先准备好的专用手电筒,手电筒射出一束亮如白昼的光。
他把周围扫了一圈, 大门正上方的墙上是一大幅肖像油画,走廊两边的墙上也挂着很多照片。照片干干净净,仨人凑近看去, 都是剧场工作人员以前的照片, 很老旧了。
余悸在里面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讶异了:“这是徐鸢?”
“什么徐鸢?”赵一挺不解。
“对对, 这个是徐鸢。”孟小嘉指着一张三人合照,上面有个漂亮女人站在正中央, “哇,那个时候她好漂亮啊,真年轻。”
赵一挺迷茫:“她很厉害?”
孟小嘉惊了:“卧槽你不认识她!?”
“不追星。”
“徐鸢超厉害的好吗,不过相对的性格也很糟糕。”孟小嘉感慨,“她以前是影后,演了好多厉害电影,是舞蹈演员出身。这么一说,好像是某个剧院的首席舞蹈演员来着。”
余悸声音僵硬:“难道那个去世的首席……”
孟小嘉拧眉:“应该不是吧,没听说她去世啊。她是因为被爆出耍大牌和背刺赞助商,还攻击粉丝啥的,所以就被封杀雪藏了。要是去世肯定有新闻,以前可是个超级大腕。”
余悸哼唧了声,一转头,他看见赵一挺眯着眼紧盯着照片。
“怎么了,”余悸问,“爱上她了?”
“不是,你不觉得这个徐鸢……好像在哪儿见过吗?”
余悸和孟小嘉同时蹭地转回头,也眯起眼,盯着照片上徐鸢的脸。
照片老化发黄,实在看不出清晰模样。但就算只有模糊的五官,也能依稀看出……真的很眼熟。
余悸见过几次她的清晰照片,余母总把她的照片珍贵地放在房间里。
这么一品,他才后知后觉地品出来,好像真的和谁很像。
余悸一时想不出来是谁。
赵一挺直起身,很不在意地继续拿着手电筒往剧院深处走了。
余悸顾不上多想,赶忙跟了上去。
出了走廊,是个大厅,分成了好几个厅和好几层楼。电梯早已停止运行,仨人去了最大的表演厅。
表演厅里居然亮着舞台灯。
破败空白的舞台上居然一半干净,一半脏污,像是有谁刚打扫了一半。舞台灯明亮耀眼地照耀着。
余悸心惊胆战:“怎么会亮着灯?”
“有人在维护吧,所以刚刚门锁也开了。”赵一挺唏嘘,“这么个破地方居然还有人在维护,稀奇。”
他们走过宽广的观众区,走过一排排血红色的椅子,走上了舞台。赵一挺仰头看向头上,指着上头和他们说:“据说那个首席就是被上面的灯砸死的。”
余悸仰头望去,被舞台灯光刺得眼睛一眯。舞台灯各个完好无损,一个没缺。
“这灯不是很完整吗。”
“那就不知道了,传闻是这样讲的。”赵一挺说。
余悸说:“你不是说首席是暴死的?”
“也有说法是被灯砸死的,求救的时候没人管,就成气候了。”赵一挺耸耸肩膀,“怪谈嘛,怎么说的都有。”
余悸无语。
在舞台上看了一圈,三个人又离开了。他们又去了其他表演厅和后台看了一圈。其他地方都没开灯,四周逐渐越走越黑。余悸战战兢兢地跟着,结果一起去上了个厕所的空,赵一挺和孟小嘉就没影了。
这俩人明明说好会在门口等着他,可余悸一出来,他们两个就没影了!!
余悸的恐惧到达顶点,他扒着厕所的门框,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探头,朝里面小声喊:“孟小嘉……”
没人应他。
“赵一挺……”
也没人应他。
厕所里阴风阵阵,像有人在哭。
余悸是真的要哭出来了。
他又等了一会,又叫了两嗓子,还是没有人回应他。余悸站在厕所门口倔倔地等了十分钟,都快抖成帕金森了,里面也没有人出来。
孟小嘉和赵一挺不见了。
余悸立刻联想到各种恐怖鬼片,他腿软得要站不起来了。他咬着牙扶着墙,打开手机手电筒,两眼含泪地准备搏一搏!
他一路狂奔,跑到了原来最大的那个表演厅里。灯还亮着,在这个阴森的鬼地方亮着。余悸赶忙跑过去,到了灯光底下后一屁股坐下,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旁边忽然吹来一阵阴风,余悸一哆嗦。
一张纸忽然从暗处被风吹了出来,像有什么感应,呼呼悠悠地飘到了余悸脚边。
余悸把纸拿了起来。纸不脏,很干净,是张照片。照片上是个憔悴的女人,瘦瘦小小,旁边有个孩子和她挨在一起。他穿着破旧的衬衫,双肩宽阔,骨形不大,应该是个不超过十二岁的男孩子。
男孩的面容被水打湿,又揉过,成了一团烂纸,看不清,但有几缕灰绿色的发丝留在边缘处。
余悸微微愣住。
突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余悸只觉肩膀一沉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啊啊啊!!”
对方被他吓了一跳,也声嘶力竭地尖叫。
余悸转身蹭地窜开,像只受惊的猫,瞬间就瞬移到了几米开外。他立刻摆出战斗姿态,但定睛一看,发现背后是一个穿着维修工装蓝衣服的大叔。
大叔长得老实巴交,黝黑的脸,捂着心脏,一脸惊魂未定:“你有病吧,你叫什么!”
“……”余悸有点吓呆了,答,“我叫余悸。”
“……我特么还叫霸王呢。”
“不是那个虞姬好吗。”
大叔气笑了,张嘴刚要继续说什么,旁边又传来声音:“怎么了?”
很熟悉的声音。
一个人影从后台的黑暗里走了出来。灯光照亮他的小腿,接着一路向上,照了一身时尚昂贵的名牌穿着,终于照亮他的帅脸。
是白燃。
余悸愣住。
大叔看见他来,道:“没事老板,突然来了个人,我拍了他一下他就尖叫,吓我一跳。”
白燃扭头,才看见余悸。
白燃疑惑:“你在这儿干什么?”
余悸抽抽嘴角:“我还想问你呢。”
“我?我来收拾收拾。”白燃说,“这地方我每年都来,你来干什么?”
余悸站起来,装作很体面地拍拍自己,一脸云淡风轻的装逼,“我路过,进来看看。”
白燃想笑:“那你尖叫什么?”
“我没叫。”
大叔鄙夷:“狗屁。”
“我就是没叫!”余悸强调,“我闲着没事尖叫干嘛,有病吗!”
“我还真想问你呢,闲着没事尖叫干嘛。”大叔说,“尖叫喝多了?”
余悸:“……”
余悸想把这老头的嘴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