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个月前 作者: 莫寻秋野
    【怎么赶人呀,我还没聊够呢。】


    【不喜欢我吗?】


    【白少真是太帅了,必须得想个办法追到他……】


    【怎么没多看我几眼,今天的妆不好看吗?不应该呀,我请的大牌化妆师呢。】


    余悸眼瞅着班里的一个漂亮大小姐摸着自己漂亮的脸,纳闷地离开了。


    余悸沉默,白燃真是比他想的更受欢迎,所有人的心声全在说要跟他谈恋爱。


    白燃朝他走过来,得意的眼睛都弯弯地眯起来了,松木味沉沉地扑向余悸。


    余悸皱眉,心里的烦躁这回怎么都没办法被信息素安抚下去。


    白燃问他:“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帅?”


    余悸没吭声。


    “有没有爱上我?”白燃乐滋滋地说。


    “爱上你也得排队,”余悸说,“别自恋了。”


    白燃愣住了。


    余悸嘴巴里冒酸味儿,胸口里也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这身体又犯什么毛病了,烦躁地用舌尖抵了两下牙齿,刚想再说什么,就听见一声:


    【卧槽?】


    【没否认?】


    余悸也愣住了。


    没否认?他刚刚没否认吗?


    【吃醋了?】


    ?


    白燃直接问他:“你吃醋了?”


    余悸愣了一下,嘴巴里的酸味儿突然烟消云散。


    “……没有。神经病,谁吃你的醋。”


    余悸硬邦邦地放下这句话,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他头都没敢回。离开后台,走到舞台边,地上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收拾的花瓣。


    余悸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和花瓣大眼瞪小眼半天,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就迅速地蹲下,伸手捏了几片,放进口袋里,走了。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花瓣,手心沁出了汗,不敢松手,一直把手放在口袋里。等回到家里,手已经僵得生疼,几片花瓣浸满他的汗水。


    有几片已经被他攥烂了,糜烂的香味四散。


    余悸小心地把余下的花瓣用水洗了一遍,将它们放到阳台上。他像个小孩似的,蹲在花瓣跟前,抱着膝盖两眼发木,愣了半天。


    公寓里很安静,外面偶尔有几只鸟扑棱着翅膀,鸣叫着飞过去。


    黄昏照着少年和花。


    “……我在干什么。”


    余悸最后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


    ==========作者有话说:==========


    你完啦你陷入爱河了)


    谢谢大家支持!以后每天晚九点更新啦,亲亲


    第27章 庆功宴(上)


    文艺汇演过后, 放了个周末。


    周末两天,余悸过得浑浑噩噩心不在焉,不知怎么就非常心虚


    心虚于自己拿了那几片花瓣。


    周五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见十几个白燃在身后追他, 挥着文艺汇演穿的那件大红袍的表演服,鬼似的一直朝他喊“余悸你拿花瓣了对吧花瓣了对吧对吧”


    余悸惨叫一声, 一睁眼, 从床上啪叽摔下去了:“……”


    噩梦缠绕啊。


    还带回音的。


    身体好像又不好了, 从地上一坐起来, 余悸脑子昏昏沉沉的。


    周末两天, 他的身体越来越糟糕。长时间没闻到白燃的信息素,余悸又开始头疼脑热。


    浑身的血都开始不安地沸腾,心脏一直乱跳。


    发热、烦燥、焦虑、慌张、头皮发麻、控制不住地发抖,症状越来越重,简直像身体里缺了块不能少的骨头。他想那股松木味想得快疯了,他在床上蜷缩着不断打抖,翻来翻去,修长的手指不断抓着发痒的腺体, 牙齿咬得舌尖酸痛。


    周一一大早,余悸就爬起来了。薄荷味道的信息素已经在往外发散,味道很浓。


    余悸都没等孟小嘉, 匆匆给自己打了个气味阻断剂, 坐着最早的一班校车直奔学校。


    在校门口等了半个小时, 七点半的时候, 白燃来了。


    远远地闻见浓郁的松木味,余悸身体的不适倏地全散了。


    他松了口气, 所有的症状在一瞬间全被抚平。


    白燃远远地看见他,愣了一下。


    “今天来这么早?”白燃说。


    余悸五味杂陈地看着他。


    回过神来,余悸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居然需要白燃需要到这个份上了,闻不到就犯病,简直病态。


    之前也有过几次周末,那时两天不见他也没事,现在居然两天都撑不住。


    余悸没说话,也没反应,只顶着张漂亮脸蛋面色难看地木在原地。白燃迷茫了会儿,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啪地打了个响指。


    “滚。”余悸拍开他的手,“我听着呢,神经病。”


    “听到了怎么没反应。”


    余悸又没说话,他低着眼帘悄悄打量白燃。


    文艺汇演上的一幕幕又冲进脑海里,那些白燃跳舞吹花的姿态,那些漫天飞舞的花瓣。


    余悸的心跳又快了。他眼尾和耳尖都红起来,忽然窘迫得不敢抬头。他低下脸,抹了把嘴,咳嗽几声,像欲盖弥彰地想掩饰什么。


    白燃动动鼻尖,面色一皱:“你没打抑制剂就出门了?”


    余悸低着头,声音艰涩发硬:“放什么狗屁,出门才打的阻断剂。”


    “抑制剂呢?”


    余悸嘴角一抽。


    抑制剂现在对他屁用不管。


    余悸想起当时在医院里和医生的交流医生愁眉苦脸地对比了他的几次体检的数据。


    最后医生表示,连对omega的特效强化抑制剂都对他失去作用,那市面上没什么能救他的了。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必须要对腺体进行手术。”医生说,“但手术对腺体的破坏性太强,你之前出了车祸,身体好了还没多久,可能撑不住。”


    “死虽然是不会死,但之后会免疫力降低,很容易生病,一般不建议进行手术。”


    “而且你运气很不错啊,遇到了一个能无标记安定你的alpha。”医生说,“需要的话,找他就行了嘛,不要打抑制剂了。”


    余悸:“……”


    想到此处,余悸又五味杂陈地抬头,盯着白燃无辜的脸。


    直视着他周正俊朗的剑眉星目,余悸又想起医生语重心长的后话:


    “还有,看你的数据,以后这些抗体可能会持续上涨……只靠对方的信息素安定,大概还是不行。”


    “你还是需要标记来安定发.情期。但普通alpha的标记,大概不管用。”


    “建议你去找你的无标记安定alpha。”


    医生说,“多半,只有他对你有效。”


    “……余悸。”


    余悸从回忆里回过神:“嗯?”


    他才看见,白燃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嘴角在不断抽动。


    “你能别用这种好像‘马上杀了你’似的眼神看我吗?”白燃说,“感觉我命不久矣。”


    余悸才意识到,自己沉浸在回忆里,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盯着对方的脸一直看。他无言地撇撇嘴,转身,“我从小就臭脸。”


    白燃在身后没有动静,也没追上他。


    余悸心烦意乱,闻着空气里浓烈清晰的松木味道,被安抚的心里还是很烦躁。


    开什么玩笑。


    他是个alpha,s级的alpha。就算是白燃,余悸也不会让他标记自己。


    他当然感谢白燃,很感谢他。白燃几次三番地帮他了,每一次都是很要命的事情。


    但余悸不会让他标记。


    他会变回去的。


    他是个alpha,他不会归顺于谁,也不会必须闻着谁的信息素才能安心,他用不着依赖任何人,他也从来没依赖过任何人。


    现在体内的不适都是暂时的,等四五个月就好。


    话这么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冒出白燃撞见他发.情期的那一幕幕。


    空气里弥漫着信息素混在一起的味道。松木侵袭薄荷,白燃粗重的喘气声音,直勾勾盯着他腺体的失神眼睛,全都清清楚楚。


    余悸抽抽嘴角,吞咽了一大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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