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个月前 作者: 莫寻秋野
    余悸倒是不陌生这四个字。但他们一群美术生, 怎么文艺汇演?


    赵一挺就坐在他旁边, 他小声给余悸解释:“咱们班是艺术班, 每年都有文艺汇演。他们那些音乐生舞蹈生会上去表演,我们美术就在楼里安排一条画廊。老师懒得分开论了, 所以一并叫s班的文艺汇演。”


    余悸了然。


    美术老师手叉着腰,在讲台上宣布:“每个人一张作品,完成度要高,不限表现形式,也不限风格。不要给学校丢脸,到时候外校和业内大拿都会来参观的。”


    下了课,余悸跟赵一挺一起回教室那边去。赵一挺说他要喝水,带余悸绕了个路,去了校内便利店买了两罐汽水。


    赵一挺拉开易拉罐,给自己灌了一口可乐。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反正放学了,要不要去舞蹈教室那边等燃哥?”


    “也行。”


    两人去了舞蹈教室。


    班里的舞蹈生不多,一共也就七八个。舞蹈教室和其他教室不同,是一整面透明的墙,站在外面就能看见里面的样子。


    俩人过去的时候,舞蹈教室还没下课,舞蹈老师在训话。学生们站的站坐的坐,姿态参差不齐的,余悸一眼就在里面看见了白燃。


    白燃盘着两条长腿坐在地上,头上依然戴着和余悸同款的那条发带。他把手托着腮,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好像快睡着了。


    看见教室外的余悸,白燃眼睛一亮,抬手朝他们挥了两下。


    舞蹈老师的话顿住,她也回头,看见了余悸。


    都有人来了,老师就无奈地结束了训话:“行,那今天就到这儿吧。刚刚嘱咐的都记住了,回去都练几遍,大家注意安全。”


    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学生们立刻全都蹦起来了,欢天喜地地喊了几声谢谢老师,一股脑地奔向了更衣室。


    老师气笑了:“一说放学,全都来精神了。”


    白燃换了校服,背着包出来了。赵一挺自然地抬起手掌白燃每回见到他,都要跟他击掌说句哈喽。


    白燃看都不看地把他啪叽推开,走到余悸面前:“特意来找我的?”


    赵一挺:“……”


    余悸:“……顺便。”


    “顺便都要来找我,真感人。”


    余悸翻他了个白眼,伸手往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砸了一拳:“走了,我急着赶校车。”


    白燃揉揉被打的地方,点头笑着,丝毫没生气。余悸挎着包离开了,白燃紧跟在他后面,又把脸巴巴地凑上去,问他:“谁给你买的可乐啊?”


    “关你屁事。”


    “告诉我呗,我们可是运动会的战友。”


    “谁跟你战友了。”


    余悸嫌弃地把白燃推开,白燃不在意,再次凑了过去。


    赵一挺把一切看在眼里,挠挠脸,飘开眼神当没看见,走在他俩身后。


    -


    孟小嘉觉得,最近有点诡异。


    运动会之后就很诡异了,余悸突然再也不跟白燃互掐了。但白燃还和之前一样,时不时凑过来耍个贱,无聊了就骚扰一下余悸。


    余悸却不生气了,还会破天荒地跟他点点头,说两句话。


    更诡异的是,有时候上着上着课,余悸的眼神就往白燃那边飘过去了,然后就开始盯着对方发呆。


    就因为这个,余悸最近漏了好多笔记,都是在课后抄的孟小嘉的。


    虽然早有预想,但孟小嘉还是很吃惊:“你还真不讨厌他了?”


    余悸撇了他一眼,不想多说。


    孟小嘉也没多问。


    又过两天,白燃开始每天早上都给余悸带杯饮料。有时候是果茶,有时候是果咖,连带着还会给孟小嘉也带上一杯。


    孟小嘉深知自己这是蹭了谁的,对余悸千恩万谢道:“谢谢你,哥哥。”


    “?”余悸莫名其妙,“谢我干毛?”


    “那得谢谢你。”孟小嘉诚恳,“你千万别和班长吵架,看在我的果咖的份上。”


    余悸无语。


    两位总在班里火星撞地球的s级alpha终于开始平静生活,班里的人却不习惯了。


    一个没有特招生和老师的群里,又有人起了头。


    【不对。】


    纪律委员陶戴秋打字,【一百分有一百二十分的不对。】


    赵一挺人淡如菊:【那很不对了。】


    【……】陶戴秋想掐他脖子,【你特么能正经点吗,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啊,那确实很不对了。】


    陶戴秋懒得理他了,径直道:【你们不觉得吊诡吗?余悸一直都像个火.炮一样,白少跟他说一句话他都要炸,最近怎么回事?】


    赵一挺:【哑火了呗。】


    陶戴秋:【……】


    赵一挺:【妹妹,没见过火.炮哑火吗?火.炮哑火就这样。】


    陶戴秋有足足一分钟没接茬。


    一分钟后,群里冒出一条蓝色小字:


    群管理员“戴秋”将“赵一挺”禁言,禁言期限:999天。


    这下炸出了一群人:


    【喷了】


    【笑死我了6666】


    【直接把整个青春禁言了哈哈哈哈哈哈】


    【能不能对我兄弟好点!】


    【少来,说正事。】陶戴秋发言。


    【确实很诡异,余悸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不凶白少了?】有人认同。


    【这群里白少在吗?】


    【没有,他在的话我们敢这样说吗。】


    【他俩怎么突然就这样大和谐了,绝对是那次兴趣跑出事了。】陶戴秋斩钉截铁,【仔细一想就很奇怪!如果那上面写的真的是“你最讨厌的人”的话,白燃为什么不给我们看?】


    有人恍然大悟:【对啊,真是那样的话根本不怕被人看!】


    【没错!白燃居然一口吃了,就是怕被人看到!】


    【可参赛的是余悸,上面不管写了什么,都得是他做主吧。】


    【你别管谁做主,反正那次之后他俩就不对劲了,一定是纸条有问题。】


    【那,上面写的会是什么?】旁人奇怪。


    陶戴秋发了个苦恼的表情包:【我去问过当裁判的老师,他不说,还笑得像个两百斤的狗】


    【坏了,越说越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


    【那怎么才能知道呢?】


    【……】


    上午十一点,赵一挺正在教学楼的天台上仰面躺着晒太阳。刚放下手机,消停了没几分钟,手机又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


    【群通知:“戴秋”已将您解除禁言】


    戴秋:【小赵,去打听打听】


    赵一挺:【?】


    赵一挺:【我吗?】


    所有人回了一排队形整齐的“没错就是你”,赵一挺无语了。


    天台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白燃很是时候地走了出来。


    “你跑真快。”


    白燃在他身边一坐,打了个哈欠,也仰面躺下了。


    赵一挺闭了手机,坐了起来。


    天台上,热风徐徐,太阳很大。赵一挺是和白燃一起逃课的,他俩总喜欢逃到天台来睡一会儿,初中开始就这样了。


    白燃半睁开一只眼,撇他:“坐着干什么,失眠?”


    赵一挺挠挠脸皮,硬邦邦地开口:“你跟余悸怎么回事?”


    白燃顿了下:“什么怎么回事?”


    “看你俩最近都不吵架了,很奇怪。”赵一挺说,“你跟我说实话,我绝对不往外说,余悸那张纸条上写的什么?”


    白燃说:“那不能告诉你,我也答应余悸了。”


    “答应他什么?”


    “绝对不往外说。”白燃说,“行了,躺下吧,睡会儿就要吃午饭了,今天我要请余悸吃饭。”


    赵一挺:“……你有毛病啊,他俩一直自己带饭的。”


    “谁规定的人家带饭我就不能请了。”


    白燃闭上眼,眼睫在太阳底下金灿灿的,“班里那群人让你找我打听的?”


    赵一挺干巴巴地吧唧了一下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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