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3个月前 作者: 菩宝
既没反驳他吃的是垃圾,也没否认霍桑是他老公!
霍桑好笑地把菜头放下来,顺势在时元身边坐下,跟他商量:“这段时间你安心去上班,家里的事都我来,菜头我来带,你下班回来就有热乎饭吃。”
越听越心动的时元:“……”
瞬间从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变成了要养家糊口的苦逼社畜,转变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虽然精神上很想独立,但身体已经无比诚实地开始期待每天推开门都能闻到饭菜香了。
不争气啊!
他一边在心里痛恨自己毫无原则,一边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哼哼唧唧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么爱下厨,随便你呗。”
霍桑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盛汤。
菜头看着时元终于缓和下来的表情,十分开心:“爸爸,你现在比宝宝还开心。”
时元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吗?”
“有!宝宝看出来了噢。”菜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霍桑端着一碗鸡汤走出来。
时元立刻板起脸,正色吃饭。
霍桑在他旁边坐下,端起汤碗直接喂到嘴边:“应该不烫了,你尝尝。”
“好喝。”时元享受着被人喂饭的日子,顺口问道,“对了,你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霍桑用拇指轻轻拭去他嘴角的油汁:“你要赶我走?”
时元抬起眼皮,用一种困惑的神情看着他。
不然呢?
两百平的大平层,通共就一间卧室,难不成还打算跟他这个要养家糊口的伦敦打工人挤一张床?
懂不懂什么叫单身公寓!
霍桑:“晚上菜头不好带,我还是留下来吧。”
时元:“你胡说八道,少拿菜头当借口,我们菜头很乖的。”
菜头扭过脑袋,奶声奶气道:“爸爸,宝宝要霍桑叔叔带。”
“……”时元气得脑门一跳,恨铁不成钢,“小没良心,胳膊肘净往外拐。”
霍桑在一旁没吭声。
是不是往“外”拐,还真不好说。
菜头一脸无辜地力证清白:“爸爸白天上班很辛苦,叔叔可以帮爸爸分担嘛。”
小崽子说着,笨拙地爬下凳子,一头扑进时元怀里,软软地撒娇:“宝宝就是想跟爸爸在一起嘛。”
时元很没有原则地心软了:“……那好吧。”
幸亏主卧摆的是两米大床,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菜头一整天都跟霍桑奔波在路上,吃完饭几乎是头一沾枕就睡死了过去,无论怎么摆弄都叫不醒。
时元把他塞进大床正中,这才把憋了大半天的话给霍桑说出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本来我这就是单身公寓,你这样做我很难办的……”
毕竟不能显得自己太好说话,不然以后就真被人骑在头上了。
霍桑表示很无辜:“公寓是你自己挑的,我原本是想让你住别墅。”
说到这个时元就来气,一下子就上了头:“你那是别墅吗,你那明明是”
话说到一半,脸先红了。
霍桑明知故问:“明明什么?”
时元小声嘀咕:“……明明通勤时间那么久。”
霍桑故意逗他:“怎么不敢说重点?”
时元臊得耳根发烫,又羞又气道:“什么重点,重点就是你故意挖了两个坑等我跳。”
要么只能选那套明晃晃的夫妻婚房,要么只能选这套暗戳戳只有一张床的单身公寓。
还英国绅士呢!
霍桑轻声笑了:“这么说,你前两天其实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你岂不是已经默认我是你老公了。”
时元原地跳起来蹦了两下,压着嗓子警告:“你少乱叫老公!”
霍桑好喜欢看时元炸毛,笑着哄他:“是,不能乱叫你老公,要叫老婆。”
“你这人怎么臭不要脸!我去洗澡,你自个儿慢慢玩吧。”时元一怒之下不理霍桑了,这人脸皮厚起来越理越来劲。
他转身去找换洗衣服,走出两步,却蓦地定在原地,动都不动了。
偏偏身后霍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怎么了,不是要去洗澡吗?”
时元攥紧了拳头,将这两天所有的来龙去脉在脑子里飞速串了一遍,终于全想明白了。
我说呢,当初说要给我单身公寓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阴险。
这套公寓真正的恶毒之处,根本不在于只有一张床。
而是浴室!全透明浴室!
也就是说,无论身处卧室的任何角落,浴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将纤毫毕现、360度毫无死角地呈现在视野之中。
一!览!无!余!
霍桑安坐在床沿,两臂撑在身后,表情特别欠揍地看着时元:“你先洗?”
时元气得直磨牙。
还装!你继续装!
时元直接把霍桑轰去了外面客厅。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霍桑在附近肯定还有别的房子可住。但真要开口赶人,他说不出口。
一来这是人家的房子,他拿什么立场拒绝人家留宿。
二来……时元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理。他不想看着霍桑风尘仆仆奔波了一整天、还专程过来给他做了顿热饭,最后却被他扫地出门的样子。
就像不忍心看到翠花被人遗弃似的,他心软了。
时元这个澡洗得心猿意马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才进门那一幕,霍桑围着围裙、背着菜头,洗手作羹汤的贤妻模样。
紧接着,他就羞愤地意识到自己那什么了……
小直男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但很快他又发现,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他把换洗衣服忘在外面了。
搬进来才一天,行李根本没来得及归置,全堆在客厅。
要想拿衣服,他就得耀武扬威地去霍桑面前丢人现眼。
真不是个好鸟。
该表现的时候不好好表现,这会儿兴奋个鸟毛。
时元又气又急,打算速战速决,奈何脑子里一想到霍桑就在外头,整个人跟着紧张,速度非但没快起来,反而越发磨蹭。
客厅沙发上,霍桑一个人坐着,接连看了好几回时间。
时元进去快半个钟头了,还没有动静。
难道……
霍桑挑了挑眉,隐约有了几分猜测。
就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时元把一张洗得湿漉漉的脸探出来,热气一蒸,眼皮透薄,几乎能看见皮肤下脆弱细小的血管,睫毛打湿了,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着。
“师兄……”
时元有求于人,连那声称呼都软了几分。
“怎么了?”霍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落在时元隐在门缝后的那截锁骨上,白得发亮,还盛着一泓浅浅的水光。
时元浑然不觉自己这副犹抱琵琶的模样有多诱人,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换洗衣服。”
霍桑目光了然:“在里面把衣服搞脏了?”
说什么啊这人在。
时元脸孔一板,严肃纠正他:“我是忘带了,忘带!你懂不懂。”
霍桑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男人嘛。
时元自觉读懂了霍桑的潜台词,简直哑巴吃黄连!
他那啥不是为了那啥才那啥,他那啥是为了能够不那啥才那啥!
他明明清白得要死好吗。
霍桑拉开行李箱,帮他把衣服翻出来。
时元稳住心跳,对他发表重要指示:“你进来的时候先把眼睛闭上。”
霍桑:“遵命,阁下。”
时元被这一声叫得飘飘然,晕乎了片刻。让英国高高在上的真公爵对自己俯首听命,这就是权力的美妙滋味吗。
不过他一点没敢掉以轻心,怕霍桑不老实,又故作聪明地把屋里的灯给关了。
对于霍桑,时元是半点信任都无,毕竟这人前科累累、罄竹难书。亏他以前还深信师兄是个正人君子,实则全是他的伪装。
但时元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没想到,关了灯自己先瞎了。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他连霍桑的人影在哪儿都看不清,只好压低声音往外问:“师兄,你进来了吗?”
好在耳朵还能用,他听见霍桑的脚步声越靠越近,从门缝里探出一条湿漉漉的胳膊,两眼一抹黑地伸手去接,结果摸了半天连衣角都没碰着。
“我在这儿。”霍桑低沉的声音近在迟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