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个月前 作者: 菩宝
霍桑:“但我不会放弃。”
时元:“……哦。”
那你就吃呗。
两个人开始沉默,谁都不说话了。
还是霍桑先开口,他朝卧房方向看了一眼:“菜头是你亲儿子?”
时元心尖一缩,艰难地点了点头:“亲得不能再亲。”
也是你亲儿子。
知道是一回事,亲耳从时元口中听见又是另一回事。
霍桑心碎得无法呼吸,有点喘不上气:“原来两年前你突然休学消失,就是因为这个。你一定是个很好的”
丈夫这两个字卡在霍桑喉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但凡两年前他主动一点,时元就该是他的老婆了。
他强行转了话头,声音稍稍低了下去:“孩子母亲还好吗?”
这问得也太有针对性了!
时元硬着头皮答:“他妈妈是英国人,在伦敦工作。”
和菜头之前的话术一模一样,一个字都没差。
霍桑点了点头,若无其事道:“我平时也在伦敦,有机会一起出来吃顿饭,我请客。”
时元一口回绝:“不必了!”
霍桑疑惑地看向他。
时元视线飘向别处,干巴巴地解释:“孩子妈妈工作忙,你看连我和孩子都很少跟她见面。”
霍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什么公司这么好。
他不得不承认,眼下这局面于他而言是极有利的。但具体怎么做,还得看时元的意思。
孩子成长的过程中,不能长期缺少母亲的陪伴。否则时元也不必特意请家教来教菜头英语了。
这一点霍桑自己深有体会。将心比心,只要时元一天不离婚,他就一天不忍心看着菜头和时元就这样过着约等于丧母丧偶的日子。
他问时元:“她在哪家公司工作?做什么的?”
“……”时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坏了,还没来得及编到这里。
不是说外国人不爱打听隐私吗,怎么偏偏今晚开始刨根问底,就非要对他赶尽杀绝!
时元眼睛一闭,随口胡诌:“律师!很忙的。”
霍桑立马说出自己的打算:“我的信托资产正好缺一个遗产律师,可以让孩子母亲来我这边工作,工资照付,事务也不会繁重,这样你们一家三口还能多些团聚的时间。”
时元迟早会毕业,毕业以后就不会再待在庄园兼职做厨师了。如果能让时元的妻子留下来工作,相当于变相把时元拴在自己身边。
霍桑不介意时元现在的感情状况,他只要能经常见到他就足够了。
时元险些落下泪来:“还是不了吧……”
霍桑垂眸看向他:“你为什么一直拒绝?难道你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他承认,自己的出发点的确算不上光明磊落,尤其孩子妈妈如果真的成了他下属,时元就会是他下属的丈夫。
把下属的丈夫据为己有……听起来好像是更刺激。
但霍桑是有底线的人。
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行动上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他将这些念头掐灭,面上不动声色:“你放心,我绝不会强迫你。”
时元欲哭无泪:“这就不是强不强迫的问题。”
他上哪儿去变出一个真人来给霍桑做律师!
霍桑皱眉:“那是什么问题?”
难不成孩子妈妈其实根本不是律师?时元应该不至于在这事上面骗他。
时元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换了个说法:“这样吧,我叫她出来一起吃顿饭,至于她要不要答应你的邀约,那是她自己的事,我不替她做决定。 ”
霍桑点头:“那是自然。”
如果对方不同意,他就拿钱砸。
钱多、事少、还能和丈夫儿子多一些团聚时间,他就不信有人能拒绝这个条件。除非对方对时元和菜头真的没什么感情,但这样对霍桑来说就更好了。
大不了由他来做这个接盘侠。
好歹菜头的英语是他教的,租房的人都有优先买房的权利,他理所当然也有资格第一个排队做继父。
话说开了,霍桑心里的郁结松动了许多。时元有家室了也没关系,谁又能保证他将来不离婚?他可以一直等,等到时元单身一人为止。
霍桑瞥了眼时间,不想再打扰时元休息:“今天有点晚了,早点睡。”
时元目送霍桑离开房间,等房门合上,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刚才赶鸭子上架答应霍桑,其实是受霍桑启发想明白了一件事。
霍桑不亲眼见到他所谓的妻子,永远不会死心。既然如此,不如他去租一个对象,到时候只要让对方咬死不答应跳槽,把霍桑应付过去,以后的日子也就能消停了。
时元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但关键是怎么找,找谁来和他演戏。
国内倒是有这种产业链,但在英国他还真没有渠道,况且还得找个英国人。时元身边认识的女性朋友,大多是因为霍桑才认识的,绝对不能找。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跟霍桑掐得那么厉害,雄竞到今天全是自己种下的苦果。
他回到书桌旁,随手归拢着菜头散落一桌的玩具,视线无意间扫过那部用来联系家教老师的手机。
等等
之前那位家教老师做自我介绍时,是不是提过自己在法学院?
时元眼睛蓦地亮起来。
明天就去问问她。
==========作者有话说:==========
时元宝宝被狗男人吃干抹净这件事全凭自己实力
第29章
第二天一早, 时元父子俩被老公爵叫去晨室吃早餐。
所谓晨室,其实是一间半温室花园。四面玻璃幕墙把清晨的光完整兜进来,桌上摆着鲜切花与银器, 空气里混着绿植的清香和烘焙后若有若无的奶香,整个房间像一个被光装满的盒子。
时元抱着菜头走进去,在心里悄悄感慨了一句。
有钱人家果然不一样, 连吃个早餐,都有专程辟出来的餐厅。
老公爵今天心情格外好。
实际上, 他打的是另一套算盘,他想趁机安排霍桑和时元父子正式见上一面。
中午和晚上用餐, 帕西那个碍眼的家伙也会在,两个年轻人根本没机会培养感情。思来想去, 不如趁早餐支棱一场相亲局, 悄无声息地助攻一把。
于是他乐呵呵地把菜头抱到自己身旁坐好, 又招呼时元落座次主位,随口道:“先稍等一下,我儿子早上晨跑遛狗去了,马上回来。”
时元手一抖,险些碰翻面前的杯子。
什么意思!?要他跟霍桑一起用餐?
要是早知道霍桑早上会来, 他大概从昨晚就开始痛苦了。
老公爵瞥见他的反应,冲他挤了挤眼, 笑得意味深长:“我儿子各方面条件都很好, 你见了一定会喜欢。”
“……”时元默默把杯子推远了两寸, 目光冷傲。
我喜欢有什么用,我是直男。
老公爵得意地继续添柴:“他两年前从康桥博士毕业, 学习好,还爱运动, 身材也很不错,你看了就知道。”
菜头忽然侧过头,认真观察时元:“爸爸,你脸怎么红了?”
时元头皮一炸!
崽,话不要乱说啊啊啊啊!
老公爵挑了挑眉,立刻接腔:“哦?怎么会红呢?”
菜头皱着小眉头认真分析:“我爸爸平时很少脸红的!爸爸,你是不是热到了?”
“……”时元尴尬到好想在椅子底下找条缝钻进去。
崽,快闭嘴。
偏偏就在这时,晨室外传来几声犬吠。
霍桑把翠花交给犬舍总管,在门外洗过手,推门进来。
老公爵精神立刻一振:“儿子,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提的小厨师,时元。”
时元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把脸埋进餐盘里。
同一张床都睡过了,有什么介绍的必要吗。
霍桑今天穿了身黑色运动装,晨跑结束,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性感气场。
他大概也没想到老公爵早上会搞这么一出,愣了愣,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顺手拿起桌上一杯蔬果汁,走到时元身侧,手臂随意搭上椅背,微微俯身,手里的杯沿轻轻碰了一下时元面前的玻璃杯,语气似笑非笑带着点戏谑:“幸会。”
时元耳尖腾一下烧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