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菩宝
时元红着脸,羞愤不已地朝下面看了一眼。
硬汉硬的是意志力,你在一边硬凑什么热闹?!
时元无语了,现在他怀疑自己也可能是向日葵转世。
欠太阳。
昨晚十有八九是他自己主动爬进人家被窝、逼着人家抱自己的,他对自己有充分的自知之明。
不过话说回来,长得漂亮才有底气爬床,你元哥显然是其中翘楚。
真是个勾人的小狐狸精。
霍桑还没醒,时元悄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果不其然,一夜过去已经退烧了。
元到病除。
元哥真厉害。
时元顿时又得意起来,摇了摇尾巴,趁霍桑尚未察觉,故技重施,悄无声息地从他怀里抽身出来,抱起被子蹑手蹑脚地溜回自己房间。
他一走,霍桑立即睁开了翡翠色眼睛。
他盯着时元离开的方向,目光沉沉。
片刻后,他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看着自己的掌心。
残留的触感,隐约让他想起了一个月前那场无比真实的春梦。
明知道那是假的,时元肚子上有一只腮红蝴蝶纹身,梦里的却没有。
这是板上钉钉的证据,也打碎了霍桑的一切怀疑。
但刚才抱着时元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自己好像并不是第一次这样抱他。
-
时元回房间后又睡了会儿回笼觉,直到听见外面霍桑做早饭的动静,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一顿饭直接给时元吃开胃了,好几天没东西吃的后遗症现在完全展露出来,肚子咕咕地叫,饿得他发昏。
霍桑正在厨房煎云朵鸡蛋,做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对,转头一看,乐了。
时元手撑在吧台上面,悄悄踮脚,好奇地往锅里瞟:“师兄做什么呢?”
霍桑好笑地把煎好的早餐给时元递过去:“不小心煎多了一份,吃不吃?”
“又煎多?”时元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两手一拍,“那我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了。”
于是欢天喜地接过来,美美享用,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真想给他做一辈子菜,霍桑看着时元吃得腮帮鼓鼓的模样心想。
吃过了早饭,时元坚持自己洗完餐盘,接着就开始执行他早上刚刚决定的伟大计划做霍桑的跟屁虫。
他是这么想的:
他什么都吃不了,唯独吃得下霍桑的手艺;
吃什么都想吐,唯独跟霍桑在一起时不吐。
这不是老天爷在暗示他卡bug自救是什么?
老天爷真宠他。
于是,接下来无论霍桑做什么事,都发现自己身后多了条小尾巴,走哪儿都有时元跟着。
霍桑在客厅举铁。
时元乖巧坐在沙发边上,冲他挥手:“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霍桑大汗淋漓去浴室洗澡。
时元捂着眼睛蹲在门口:“我就看看,不用管我。”
霍桑回房间看书。
时元悄儿没声地潜伏进来,负手走到窗边装模作样:“这边风景不错……师兄你继续,你继续。”
霍桑:……
他忽然合上书页,起身去厨房倒水。
果不其然,时元又偷偷摸摸跟了过来。
霍桑瞟一眼身后那只如影随形的小猫,忍住笑,故意脚步一停。
时元猝不及防一头撞在霍桑背上,痛出泪花。
时元捂着鼻梁眼泪汪汪的:“干嘛你?”
霍桑一把抓住时元的手腕:“一直跟着我,你说我干嘛?”
时元:“……”
卧槽这么明显的吗!?
被人当众戳穿,时元表情不自在,小声反驳:“没谁跟着你。”
霍桑心想时元嘴硬的模样真招人疼,就是不知道突然变化这么大,是为了吃顿饭,还是因为……喜欢他不好意思说。
得找个办法,试探一下。
霍桑想了想,开口:“今晚上我不做饭。”
时元:“……不做就不做呗。”
反正今天吃过了,明天再吃。
霍桑仔细观察时元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很在意那顿饭的样子。
他压了压嘴角,解释自己不下厨的原因:“今晚学院举办formal dinner,我要参加。”
“formal dinner?”时元眼神一亮,踊跃举手,“那我也去。”
formal dinner是康校传统晚宴,每个学院都不一样。前两天奥菲莉亚还来问过时元,但时元因为最近吃啥啥吐,本来不打算去的。
霍桑听了这话,嘴角更压不住了。
他早就听奥菲莉亚说,时元借口身体不适,婉拒了晚宴。
没想到他只是随口一提,时元就改了主意。
还说不是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再想不起来,你老婆就要带着球回国了
第8章
时元怕霍桑反悔,赶紧回屋换衣服。
康校晚宴有特殊的着装规矩,出席学生需穿黑色正装及黑色学士袍,如同一场庄重的仪式,于烛火摇曳中落座长条桌就餐。
这种场合下,再不修边幅的学生,也能人模狗样一回。
更别提霍桑这种绝世大帅比。
时元可不会放任他一个人出尽风头。
他掏出自己新买的化妆品,很有心机地化了个伪素颜妆,只为能压霍桑一头。
虽说他是直男,但谁规定了直男不能打扮?
他只沿着眼皮描了根若有若无的眼线,可以放大眼瞳、修饰眼型,下睫毛扫了薄薄一层睫毛膏,根根分明,湿漉漉的,看上去人畜无害,惹人怜爱。
口红就免了,他嘴唇本就红润,只需一层润唇釉,昏暗烛光下自带亮晶晶的光泽,比涂口红还好看。
时元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相当满意。
真是个精致的直男。
霍桑肯定发现不了,他会让他连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时元昂首挺胸,扭头大步走出去。
霍桑早就收拾好了,正在客厅里耐心等候。
康校每学期大大小小的晚宴数不清,他从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这是他第一次与时元一起出席,心里莫名有些轻微的紧张。
他今晚特意挑了一套低调的黑色晚礼服。羊毛面料沉淀出柔和的光泽,丝缎枪驳领的边缘有极细微的磨痕,非但不显旧,反而像某种时间的沉淀。袖口叠出半寸白色法式衬衫,珍珠母贝袖扣在灯光下泛出温钝的光,尽显老钱风范。
这是一家有着两百年历史的伦敦高定裁缝为他量身定制的,不像意大利那些奢牌喜欢四处堆砌大logo,更符合他一贯低调的习惯。
时元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
霍桑垂眼看过去,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今晚的时元和平时不太一样,说不清哪里不同,只是异常地光彩夺目。
霍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时元化了妆。
这让他突然心潮澎湃起来。
专门给他看的?
时元拿着一条黑领结走过来,声音软软:“师兄,帮我系一下可以吗?”
霍桑轻咳一声,强迫自己镇定,伸手接过领结。平时做实验时四平八稳、精准到毫厘不差的那双手,此刻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时元盯着霍桑的动作,心里暗自窃喜。
他是故意的。
就是要让霍桑近距离直面他美貌的冲击,好让他自愧不如,俯首称臣……
时元的目光忽然停了一下。
他余光扫到了霍桑腕口,白色衬衫的袖口有轻浅的褶皱,磨损的痕迹若隐若现,像是穿了很多年的旧衣。顺着袖口,他不动声色地将霍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时元在心里倒吸了口气。
本以为霍桑是个坐吃山空的富二代,没想到穷成这样,连一身精致到发光的礼服都置办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