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辣条卷饼
    清水音空无语:“你在说谁干得漂亮?”


    “说你啊。”宫侑说,“不过北前辈说得对,你还得再练练,不然太吃亏了。”


    宫治也心情挺好:“打架确实很有用吧?我们早就该打一架了。”


    清水音空:“……几天前?”


    “刚认识的时候。”宫治说,“然后从小打到大,就最好了。”


    宫侑拉住清水音空的手腕:“是啊,不过现在也不错,还不晚。”


    宫治拉住清水音空的手腕,“也算是把当年没打的架补回来了。”


    清水音空:“只有今天一次而已,我已经认识到了暴力的危害性,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像个以后会经常打架的惯犯?”


    心好累。


    算了,不想了。


    回家涂药。


    等等。


    不对。


    “侑,你一直看我的录像干嘛?”


    第14章 要求


    宫双子顿时一个激灵,表情都僵住了。


    如果头发能因为过电竖起来,他们大概现在就是两个惊慌失措还要竭力维持镇定的炸毛。


    清水音空本来只是想起这件事不太对劲,顺口问了句,但两人反应太明显。


    他不由仔细琢磨,发现疑点不是一般的大。


    按宫侑的说辞,看过他的录像不止一次了,起码是烂熟于心的程度。


    他们黏成近乎连体婴同进同出三人组模式是最近才开始的,但此前一起上学放学,论起对彼此日常生活的了解,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也就是说,他升入稻荷崎的近一年里,宫侑在不多的个人时间反复观看他的录像,经常为他的打球方式生气。


    但这两件事在他面前一点都没泄露出来,连宫治都没有透过口风。


    可能吗?


    看治和侑现在的表现,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治看起来成熟点,但也不太会瞒事,本质上和侑一样是个直肠子,只不过为人处事有点区别。


    侑就更不用说了,生气了能把地板跺得像地震嘴巴翘得挂油瓶的人,只怕第一时间就直接冲到他家把他拉到球场去逼他“改正”了。


    就像这几天近乎残暴的行为一样。


    以前侑逼他那几次没成功,归根究底是侑本身也没那么确信这对他来说就一定是正确的吧。


    为什么这次就觉得是正确的了?


    而且宫侑能忍这么久,简直像个被科幻小说里的机器人取代掉的恐怖故事。


    看着清水音空眼神越来越微妙,宫侑是真的汗流浃背了。


    他本来就是个不太能保守秘密的人,能守住这么大的事不漏口风,还是因为惨痛的下场他已经体验过了。


    如果让音空知道他们是从未来回来的,且各自人生发展还不错,说不定音空会觉得这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所以,时间线上超过今年的事他基本没有提起过,唯独在音空这里有点放松了。


    一是无论说什么,之前与音空共同的回忆都止步于这段时间。除那件事外,不会说出他记忆里有音空现在却没做过的事情。


    二是他和音空太熟了,熟到不自觉会说出来。


    完蛋了!


    宫侑几乎能闻到自己大脑cpu烧焦的气味,却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借口,鼻尖冒了一层细汗。


    清水音空感觉宫侑慌得都有点可怜了,特别是脸上还带着刚打架留下的新鲜伤痕。


    疑点多归多,但他没有非要追根究底的想法。


    清水音空打算揭过这件事:“以侑的风格,不是不能理解……”


    “才不是!你在理解什么啊,奇怪的事明明白白说出来不好吗!”


    本该顺坡下驴的宫侑语气激烈的反驳。


    不仅如此,他牵着清水音空的手更是一用力,把清水音空扯到撞在他身上。


    顾不上默默跟过来一步就是死活不放手的宫治,宫侑双眼执着的看着似乎永远这么平静礼貌的清水音空。


    哪怕对方俊秀的脸上多出了很少见的伤痕,脱离掉打架被抓包的羞耻带来的情绪后,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这些伤并不代表本质上的改变。


    一听到清水音空这种在他们之间永远主动退一步不探究的语气,宫侑就有股怒火冒出来,想把清水音空的壳子打得稀碎。


    “我们不是幼驯染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手下力气愈发大了几分,养护良好的宽大手掌钳子般咬住这节发球扣球时线条总是那么流畅优雅的手腕,握得下陷的皮肤周围泛起红。


    “问我啊,说我哪来的时间看你的录像,又怎么瞒得这么好从来没表现出来过!


    “你对我不好奇是吗?要保有朋友间尊重隐私的界限是吗?


    “哪怕是与你有关的事,你也不在意是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让人很不爽,我们之间有那么生疏吗!”


    “阿侑!”宫治眼看走向不对,提高声音喝道。


    再这么下去,宫侑别把事情全都捅出来了。


    宫侑却恍若未闻,只盯着近到一伸手就能紧密拥抱、眼睛里仅有彼此倒影的清水音空。


    清水音空不太愉快,打架时成功宣泄掉的气闷感重新回来了。


    “侑,”他语气有点冷,“你真的以为‘改正’我的排球后,就能来干涉我的人生观念了吗?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处事方式,以前你有无数个说出来的机会,你也可以选择远离我,而不是现在来要求我。”


    唯独这一点,清水音空是不会退让的。


    甚至,宫侑的行为已经可以说是在“攻击”他,令他感到危险了。


    宫侑知道,继续下去,会发展成他不想见到的场面。


    对他们最近做的事,音空的态度是忍耐。


    这种忍耐是有限的,暂时的,忍不住了生个气,又可以继续忍。


    但忍耐本身意义不大。


    毕竟,这是音空对他们做惯了的事,却没见音空抛弃他们时有想过为他们留下来。


    现在音空不就想扔下他了吗?


    很危险,但危险中往往蕴含着机会。


    “我就要干涉你的人生观念。”宫侑语气沉着了些,“因为,你不能再拿对朋友的界限来对待我了,我未来会成为你的家人,你对家人不是这么不闻不问的吧?


    “奶奶以前轻感冒差点变成重感冒那次,你事后有多生气慌张要求奶奶一定要有任何不舒服都不许瞒着马上告诉你,你还记得吧。


    “音空,我怀着什么心情反复看你的录像,又是怎么不透露分毫的,你现在知道了。


    “难道我不该有这种要求吗?”


    一个很狡猾的回答。


    成功让清水音空瞳孔颤动。


    宫侑的意思是从他进稻荷崎后就在暗恋他,所以才能瞒得这么好?


    不对,就算恋爱是陌生领域,能极大改变一个人,他也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


    ……可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宫双子主动表现出来,其它时候,他确实觉得和以前没有多大区别。


    清水音空明白,这是他的漠不关心造成的。


    也就是说,这个说辞是合理的。


    重点也不在于说辞是否合乎逻辑,而是宫侑堂而皇之要做他家人一样地位的恋人。


    不是要指责改变他的人生观念,是要他换种更亲密也更冒犯的方式对待。


    有点可怕。


    宫侑的态度始终很有压迫感,清水音空却现在才如有实质地察觉到。


    甚至令他不自觉向后退去,仿佛这么近的距离已经一脚踩在了宫侑的个人领域里,得赶快抽身。


    但后背撞上了另一堵胸膛。


    另一只手始终被紧握着,已习惯对方的体温与力度。就像宫治总是那个看似存在感要低一些的人,却从来没有真正退让过。


    “我没有看很多遍你的录像。”宫治从后面抱住清水音空,垂下深灰色眼眸,“因为我会想很多,会想得到暂时得不到的东西,以至于无法维持生活秩序。


    “但是,它其实是能够得到的。


    “你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异使人无法真正的互相理解,就连感同身受都只是短暂的情绪共鸣,毕竟没有人生轨迹性格思想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的确,我无法理解你失去所有家人的感受,不能轻率地说一些安慰你的话。可是,你能够拥有新的家人。恋爱与婚姻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它是合理的将两个毫无血缘的人变成家人的方式。


    “我会对你做出超出朋友的要求,同样,我也希望你能够对我这么做。


    “这个过程对你来说也许与幸福快乐无关,但我能保证,它的结果一定是好的。


    “我不只想当你的幼驯染,也不只想要你的端水和忍耐。”


    宫治靠得太近了。


    近到清水音空能从后背感觉到他的心跳声,近到那些话在耳边无比清晰没有一丝模糊,近到怀抱的温度像是盖着温柔幕布的禁锢囚笼。


    比起第一次像是为了惹他生气恶作剧一样的告白,这次谁都没有说喜欢,却比直白说出口要沉重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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