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警告：船员‘罗澜舟’偷奸耍滑三秒；警告：船员‘陈胡’偷奸耍滑三秒……】诡话app黑心资本家的播报冰冷地响起。


    “继续挖！”宋月眉反应过来，当机立断地对其它扁人皮、脐带吊诡们打了个手势。


    同一时间，卫厄带着黄纸往后退。


    柳严中遗留的《南洋祛诡志》泛黄的纸张翻开的一刻，柳家法师冰冷的诡字出现在直播间。这似乎是柳家用来加密传递消息的方法，诡话面板自动将其变成了绝大部分活人观众和玩家能理解的话：


    【这是我离开南洋的第二年，我始终感觉有一丝不对。】


    【二年前，聋婆们失控吃了一个过番仔，留在马来的族人通知了我。我到聋婆祖屋进行了一场科仪……科仪进行得很顺利，被吃番仔的鬼魂顺利投往阴曹地府。南洋的族人也没有再传什么消息。】


    【一切都很安定，聋婆们镇压的诡不可想，不可记，不可思。在离开南洋时，我便把我的‘念头’都放在了这本日志里。两年过去了，是否真的该重新解开封法，去回顾我在聋婆祖屋做的那场科仪？】


    【最好先请阴师祖们上身，开阴眼，再往南洋看一看。】


    罗澜舟再次上演了精湛的人皮扯长术，拉长的皮子，一边哐哐哐干活挖‘火料源渣’，一边伸长脸，过来窥探纸上的内容。宋月眉则效仿了它的做法，操控则脐带去挖神像浆，自己则退到卫厄身边，一同看纸上的内容。


    ‘柳严中’决定请师祖上身，再往南洋看的时候，


    ‘罗澜舟’和‘宋月眉’交换了个目光，


    它们听解元真和唐秦提过猛鬼房102隐藏剧情的经历南洋传教士中，卫厄借倒卷莲花冠请出过柳家阴师祖。柳家阴师祖冰冷、森然，哪怕只有一丝‘气息’被请上神，给人的感觉也已经和大诡没有什么区别。


    解元真就是传教遵循严格法统的天师府弟子，知道这其中的微妙之处。


    如果门中长辈异化到这种程度，基于它们和阳间门人之间的牵连，一旦诡化长辈降真，还在阳间行走的门中晚辈，反而最容易被影响着异化。为了减少‘阴师祖们’对阳间门人的侵蚀，能不请召，便绝不会请召。


    【柳严中】感到的不对劲，到底怪异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去请阴师祖？


    【…………】


    【请阴师祖的法事失败了，我系缚的白脸儿姻亲诡阻断了科仪。我不得不打开自己对南洋所系大诡的记忆。】


    卫厄、宋月眉、罗澜舟的视线刚刚掠过这一行诡话面板转译出的诡记载，刺耳的副本提示音，便在它们的耳边响起。下一刻，‘卫厄’的念头像是被一起扯进了【柳严中】深绿的诡异字迹中


    *


    卫厄不，‘柳严中’坐在一间无光的黑屋子里，一大盆的血水摆在‘他’面前。


    血腥味刺着感官，


    卫厄看见‘自己’活生生地把两条黑鱼切成碎片，黑鱼鱼鳞钻进双手的手臂中。


    这不是柳家相师用的法术，是南洋聋婆们用的法术，在柳家和龙婆们合力完成那件大事后，柳家核心的族人，也学会了一些南洋的法术。


    当鱼鳞长进肉里时，一丝阴阴的笑，自‘卫厄’附身的【柳严中】的左脸里发出。


    白脸儿姻亲诡在柳严中的脸孔底下藏着！


    念头闪过间，卫厄已经透过‘柳严中’，看到一簇火，在血水表面上烧起。很快的，一张张浸泡在血液里的黄纸，浮了起来。瞧见这些黄纸时，一个古怪的认知，同步钻到了卫厄的脑海中。


    柳家和龙婆联手在南洋封了尊大诡。


    然而，不论是镇守的聋婆，还是柳家，都用秘法忘掉了它们封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连柳家相师，聋婆们都要忘记自己封的诡异的信息，难怪南洋副本的系统提示始终没有显示关底boss的完整诡讳。这个念头在卫厄的意识里轻微滑过，没等他进一步思考，【柳严中】便打开了浮出来的黄纸。


    纸上浮出的第一句话：


    【我们镇压了一尊游荡在人念里头的诡。】


    [788]惊情南洋:神壳里的神


    游荡在人念里的诡。


    卫厄念头轻微一跳，旧贵顺号撞见的人良法师，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毫无疑问，‘人良法师’寄生在【利德】传教士念头中的能力，便是从这儿得来的。贵顺公司之所以制造十间猛鬼房，也是为了这个


    它们在给公造一具从虚幻到现实的体。


    【人念藏污养垢，最易招神惹诡。所有奇人法，都要斩念静神……】


    在第一行字后，‘柳严中’手中的纸上钻出了密密麻麻上百个蝇头小字。


    【南洋此诡，却能够通过‘耳闻’、‘目睹’、‘心思’，在念垢中异化，游走。便是奇人法也难以彻底斩绝对此事的思顾，为防止此诡借念逃脱、扩散，所有参与南洋祛诡的柳家人需将此事记忆，分割于此法盆中，以血法镇压。】


    【非万不得已，不可回顾！】


    盆里漾起一圈一圈的血波纹，


    仿佛底下有上百双手在拍打、抓挠，想要从血水里伸出来。被浸泡着的那些黄纸上渗出越来越多的，边缘模糊的黑字。


    ‘柳严中’显然没有被纸上的隐秘吓到，他继续去拿第二张对折的黄纸。这一次，水盆里的黄纸，在柳严中触碰到之前，先一步多出了一个个篆书的柳家人名：【柳闽】、【柳冥】、【柳道一】、【柳封河】、【柳异】、……


    绿幽幽的法光从这些柳家人的名上晕照出来，就像死人的脸孔在和柳严中对峙。


    每个名字底下，都有割裂封印念头的时间。


    黄纸像塔一样上少下多的排列，位于正中间最高点的【柳道一】的黄纸，似乎是柳家人割出来的对此诡异事件最直接的记忆。也是所有黄纸中最暗沉、最模糊的一张。没有贸然去触碰最可怕的这一张黄纸，


    ‘柳严中’先将注意放在其它的纸上。


    随着柳老师一张张地打开、获得纸上的柳家人记忆，卫厄也逐渐了解到柳家和聋婆两族遇到的事


    而最初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是和龙婆们往来最密的一支柳家相师。这一支柳家法师，在两个月内，先后接到了三次龙婆的奇怪请求，说她们感觉某个地方出问题了，要求柳家人过去和她们一起解决。


    但每次柳家相师前脚刚接到援请的传信，后脚龙婆们又通过烧阴法，通灵出现在了柳家的分堂里，说事情已解决，不需要柳家派人了。


    ‘烧阴法’是聋婆一族特有的秘术，和道家通过法坛实现的阳魂出窍有些类似，


    不过，马来的聋婆们是用特殊的科仪，烧掉自己脚底的影子，从而短暂地实现在阴阳间隙中穿行。


    通过烧阴法来到柳家法坛的，只能是聋婆的魂魄，而柳家法坛上的各类法器，都没有对前来的【龙婆】做出反应。柳家法师先是相信了聋婆们的话，但等到第二次传信再度被取消后，这个法坛的柳家相师便起了疑心。


    他们前往聋婆所在的地方探查。


    当时，龙婆们还没有彻底变成【聋婆】，也没有搬到‘柳严中’后来前往的祖屋居住，而是和本地居民分散着，住在几个不同的小城内。


    柳家法师拜访时，聋婆们原本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直到柳家相师在离开时让聋婆们把它们处理的三件恐怖事件的地点、涉及的活人人名交给他们。人名被写下的一刻，有位柳家人顺手占卜了。


    他没有占卜到这些事件中的任何一个人！


    聋婆们记得的‘人名’，是不存在的。


    这是柳家、聋婆第一次意识到事情不对。


    第二次，是从聋婆住地之一回来的柳家法师，他们平静地继续做自己的日课，日功，为四周下南洋的中州同胞提供熟悉的丧葬科仪。而一位恰好在那之前离开分坛的柳家人，回坛口时，顺口一提：聋婆们遇到什么事了？解决了吗？


    这位柳家人才发现


    自己这个分坛的其他柳家法师，全忘了自己前几天去聋婆那儿是要做什么了。


    柳家分支向主家传出的求援信，没有传出去。柳家法师们‘忘’了自己在法坛上布置的复杂科仪是要做什么的，也‘忘’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带一份聋婆的头发回分坛。


    直到第三波柳家相师抵达南洋！


    柳家主家最厉害的法师之一，在七日后，抵达了南洋。


    柳家此份坛分支的柳家法师被古怪的污染，扭曲了自己的认知，然而，他们仍然每天定时卜卦，通过法坛向主坛传递占卜卦辞。他们每次传向主家的卜卦卦辞，都是正常的【吉】【平顺】【吉】……而主家为血亲卜的卦象，却是死兆、大凶！


    两相一对，柳家主家立时察觉，南洋的这支分脉一定出事了。


    柳家主家人抵达南洋时，聋婆主屋最老迈且被‘祖母’寄生的龙婆，也抵达了同一地点。两边汇合，没敢贸然前往分坛或者聋婆的另一居地。他们在附近停留了下来。也就是这时候，柳家人和聋婆们发现了南洋‘过番仔’们的不正常


    下南洋的番仔在本地多做苦力，为了自保，不同地方来的中洲工仔，往往会以籍贯和信仰，聚居在一块儿，建立【会馆】和【宫庙】。过番初期的工仔们，往往不会和本地的人太过亲密。


    然而，柳家分坛附近的中洲工仔、本地居民，却在相同的日子供拜。不同籍贯的番仔去了对方会馆建的庙庵，南洋本地进了中洲工仔带来的民神庙！闽南会馆建起来的‘真娘’‘清师公’的庙上头，出现了南洋风格的神佛雕像。原本应该更加冷漠、互有隔离的工仔、本地人，近乎是‘平和’地在空地上跪拜在一块儿。


    柳家来的人毛骨悚然，


    传播到外头的民神宫庙，采用当地的建筑材料，带上一些当地的建筑特色，不算特别罕见。在沿海地区，甚至能够看到传统的庙里莲花座和道家法器、西洋十字架雕在一起。但柳家分坛所在的槟城，这种规模、这种速度的‘融合’，却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柳家来的法师和聋婆祖母同时确定，这儿出现了恐怖的污染。


    他们到来的日子，是柳家主坛占卜出的【死兆】的日子。


    这也是所有中洲来的工仔会馆共同举行游神庙会的日子。柳家人和聋婆隐藏身份，藏在了城中。除了过于平静祥和的氛围外，他们几乎没有找出其他的异常。然而前来的柳家相师和聋婆，联手完成了个中洲南洋相结合的法术。聋婆用烧阴法，烧掉了一位柳家人的影子，让这位柳家人以阴魂出窍的方式，观察整个南洋槟城。


    柳家和诡化的‘阴师祖’们存在联系，这种联系，会让它们在成为游魂的第一时间，立刻吸引来阴师祖们的‘注视’。


    柳家人的魂只会成为诡化祖师们的食物，这是诅咒也是庇佑。


    而在这位柳家法师阴魂出窍的一刻，他看见了听见了


    整座南阳槟城热闹喧哗的游神庙会，所有的神旗上都写着另外一尊‘神’的名字！过番仔和本地人嘴唇蠕动，但他们口中念的也是别的名字。柳家主家的所有法师，明明怪异的彩旗就在面前，异常的念诵声就在耳边，却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不……


    柳家阴师祖的‘污染’覆盖到了这位法师的阴魂深处，他陡然记起来了：


    他们进城时，城边两个赤脚的人对着他们喃喃重复：添利顺财，富降贵来公


    他们从这些人身边经过，自己的嘴唇蠕动，也跟着开始重复：添里顺财……


    他们也被污染了！


    他们来的一刻，就被扭曲了认知！


    **


    【叮咚，恭喜异化玩家“卫厄”获得贵顺号恐怖隐秘[不存在的神]。】


    诡话系统音在意识中响起，‘卫厄’透过柳严中的视野，看见柳严中快速地抓起一张又一张的血符纸，柳家对整桩【南洋槟城】恐怖祛诡事件的记忆，不断地灌入柳严中、卫厄的认知中，【警告：异化玩家“卫厄”触发未知恐怖污染！当前提示玩家不可见。】


    ‘柳严中’脸孔上的白脸儿姻亲诡占据的范围，以可怕的迅速变大。卫厄能够感觉到，在他和柳老师都看到柳家人察觉游神会异常的记载时，他们的舌头似乎都要开始不受控制地念诵


    血盆中，每张黄符纸一被读完，就会立刻从打开它的人手中穿过，落回到盆中，直接沉进血浆深处。


    此时，漾动的血泊里，只剩下最后七八张黄符纸。


    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哪怕让白脸儿姻亲诡占据脸孔也无法压制太多随着‘认知’扩散的污染，‘柳严中’没有再浪费时间在其他的黄纸上。而是直接抓起了宝塔顶端、气息最恐怖的【柳道一】的符纸！


    柳严中将其抓起的一刻，周遭再度变得昏暗，


    卫厄和他一起被吸进了新的记忆：


    南洋槟城锣鼓齐天，鞭炮纸、缭绕的香火到处皆是。一尊无数分坛神像组成的脸，在会馆宫庙广场的阴影中，朝柳家法师、香信人群转了过来。‘’张开口，口里像咀嚼泥鳅一样，咬着一条……一条龙。


    人们没有在拜会馆带来的神，而是在拜一尊多出来的神！


    信众口中、和法旗上绣着的公完整称呼，刹时印进卫厄的念头。


    [789]惊情南洋:大拿公、拿公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