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3个月前 作者: 吾九殿
    在直播间紧张的注视下,‘布南尔’、卫厄没有任何犹豫地朝通道口靠近。


    随着他们的逼近,直播间的心脏微微跳动了一下几个人,横斜着倒在暗道中间。其中一个赫然是先前带金富商进入暗包厢的‘黄金平’董事。在刚刚的诡异污染对抗中,这些供奉“??公”的旧贵顺号董事也没能躲开影响。


    不管是卫厄,还是‘布南尔’,都没将地面的横尸当一回事。由血怨诡怪横抱着,卫天师很快抵达暗道有光亮的入口。


    也就是在这一刻,贵顺号歌舞厅的情景出现在眼前:


    整个大厅的所有客人,全部倒在地面。他们的脸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盯向通道的入口。


    直播间:“…………”


    直播间:“艹!”


    【我叫利德,我是一名传教士。】


    【我知道贵顺号有问题。我到贵顺号最初的目的是……】


    【我的行动非常不顺利,我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我带的所有物品都没有像平时那样起作用。我差点死掉了,幸好一个非常奇怪的中洲人救了我。……他说,他叫阿顺。】


    【……】


    【有船客的人壳被他们占据了。】


    解元真、唐秦快速地翻阅一张又一张阴阳眼侦探“林仔”收集到的南洋传教士手记。这几张手记,原本是王元金身份任务完成后获得的副本物品。王元金在猛鬼房105待着,觉得唐秦、解元真拿着这种关键线索更有用,便把手记给了他们。


    在这之前,唐秦、解元真都没有再检查过手记内容。


    这是唐秦、解元真第一次发现传教士手记的内容发生了变化。


    扭曲的字迹在纸张上浮动,黑字边沿似乎在逸散诡气,唐秦、解元真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人壳’、‘窃壳者’的形容让唐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不清楚传教士利德的手记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变化的。


    手记的单词似乎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我找到了自称“阿顺”的窃壳者。】


    最后一行新出现的内容,让唐秦后脖子生出一片白毛汗。自打悬河副本之后,唐秦最忌惮的就是所有能够扭曲人认知的诡怪。传教士利德没有扭曲玩家的认知,但是从手记的内容看,他看出了玩家的异常!


    这是所有副本诡怪从未有过的能力。


    唐秦、解元真不知道,他们检查手记时,直播间弹幕出奇的“正常”。仿佛没有一个观众,看到手记的变化。甚至没有一个人看到唐秦、解元真的异常反应。


    船房门口,唐秦看向解元真,意思很明显:


    现在怎么办?


    解元真轻微地打了个手势。从手记信息看,传教士利德已经靠近了卫厄,并且知道他们这些“其余的窃壳者”也会过去。他们最好绕开原本的路线,隐藏在暗中,不要直接露面。唐秦点点头,一手拿着和林佩有关的寄托物教案本,一手拿着传教士笔记。


    他们绕过直接通往船廊歌舞厅的路。


    解元真抽出黄符,主动走在前头,两人刚刚离开,唐秦忽然发现自己背后的船廊通道暗了下来。


    出于直觉,唐秦没有回头,而是第一时间往船廊通道的墙壁上看去余光中,一道血淋漓的人影出现在他们背后。那是个佝偻的、干巴的人影,无声无息地跟着他们。


    唐秦浑身僵硬,直播间认出了那个人影


    吉依巫婆!但她已经死了!


    两只眼白往上翻,吉依巫婆的脸半掩在蓬乱的头发底,布满老人黑斑的皮肤,和死尸一模一样,青紫肿胀。除此之外,更让人浑身汗毛发颤的是,吉依巫婆的头发后,似乎还隐藏着其他人的黑发。


    【警告:玩家“唐秦”、“解元真”触发未知立场诡异‘祖母头’寄托体!】


    唐秦:“…………”


    唐秦、解元真二话不说,径直往前跑。


    同一时间,贵顺号歌舞厅的暗道入口,被所有客人180°扭转的头颅盯着,卫厄、‘布南尔’周身血怨诡的诡气隐隐闪烁。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是“人”的舞厅客人们一动不动。卫厄、‘布南尔’也没有贸然进攻。


    【所有歌舞厅的有钱客人都遭殃了?】


    【传教士去哪了?】


    不安的弹幕刚刚出现,歌舞厅的一角传来细微的动静。一个客人似乎要爬起来。


    这时,传教士利德出现在卫厄、‘布南尔’背后。


    “你们,去哪了?”


    传教士利德的样子和卫厄、布南尔离开时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利德教士的头发沾着怪异的白浆,有些像是人的脑浆。黑色的教士袍隐隐散发出血腥气。他深蓝的眼珠看不见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卫厄、布南尔。


    “你们去哪了?”传教士利德又问了一遍,眼珠里的窥探越发重。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警告:南洋传教士“利德”对你们产生了疑心!传教士怀疑你们和贵顺号是一边的,玩家“卫厄”即将被强制脱离当前剧情空间。】


    [586]惊情南洋:传教士(八)


    被传教士利德不自然的“眼珠”盯着,卫厄面板的警告危险地不断闪烁。周围的空间隐隐有些扭曲和“陈春华”“林佩”等贵顺恶灵的剧情线不同,传教士利德的隐藏剧情线,传教士的态度异常重要。


    一旦玩家被传教士怀疑,玩家便无法再在剧情空间存在。


    迄今为止,“贵顺号”上还没有哪个厉诡恶灵,有传教士利德这么异常。


    “……”


    数个猜测一转而过,银发天师比死尸还青白阴冷的手指抓住‘布南尔’的下巴,将血怨诡怪的脸拽向自己,随即毫无预兆地在‘布南尔’的咽喉处凶残地咬了一口


    阴尸状态的“阿顺天师”咬开血怨诡怪的皮肉,


    猩红泛黑的血液顺着青年的薄唇、下颌线往下滴落。


    在这个过程中,银发天师的皮肤透着异常的诡气,白而阴郁。长长的手指,更是带着法术反噬般病态的骨白。


    诡血汩汩涌进银发天师的口中,卫厄沾血的喉结滚动,有几缕银发被浸泡在血中,整个人显出厉诡恶灵补食时才该有的惊悚可怖。


    ‘布南尔’轻微地嘶了一声。


    卫天师这一下,别说传教士了,连直播间都没有料到。


    【?!!!!】


    周遭空间的模糊扭曲骤然停滞了一刹,似乎不管是人还是诡,都无法遏制在劲爆场面前下意识放慢思维的反应。而在周围环境排斥力减轻时,银发天师缓慢地松开口,被血浸满的薄唇、下颌呈现出阴尸特有的恐怖。


    他舌尖不紧不慢、极为涩情地舔过‘布南尔’血肉模糊的伤口。


    诡血浸染了银发天师下半张脸,在可怕刺眼的同时,连直播间在内,所有人(?)都能够看到


    刚刚还有些病殃殃、仿佛随时要彻底变成无思维诡尸的银发青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丝“活气”。


    只是,这种‘活气’,出现在他身上,不仅没有让人放心,反而越发让人后背发凉。


    这压根就是活尸喝血,借以续命!


    “阿顺天师,你……”传教士利德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忌惮犹豫,他周围的空间又开始变得漆黑闪烁。


    “我们没活下来。我没活下来。”


    银发天师拦断传教士利德的话。


    “我们中了贵顺号董事的陷阱,被迫签了活人不该签的东西。我们都变成了贵顺号的诡怪!但是我用秘术挣脱了‘贵顺号’幕后邪法的控制……现在,我们只是和贵顺号捆在一起,只有解开贵顺号的秘密,才能活着离开。”


    银发天师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传教士利德:


    “利德教士。你是传教士,你的心愿是拯救这艘邪恶的船上所有无辜的人,我希望你能够抛开人诡的差异,和我们继续合作。”


    卫厄将“传教士”、“心愿”几个字咬得异常重。


    传教士利德深蓝无瞳孔的眼珠闪烁了数次,像是在观察卫厄。


    【叮咚,恭喜玩家“卫厄”短暂地摆脱了传教士利德的怀疑。】


    传教士利德的手握着深黑教士服前的十字架,他头发上滴落的人脑浆,如同融化的白蜡烛般打在肩头的黑布料表面。溅出一点一点的暗白污痕。


    “我不大愿意相信转为诡怪的同伴,我的经历告诉我……诡怪都是邪恶的不可信的。但是为了驱散贵顺号的邪恶,我想,我只能暂时相信你们仍然坚守本心。”


    生硬的中洲话打传教士利德口中说出,他转身,朝歌舞厅内的“人”打了个手势。


    “阿顺天师,跟我来。”


    “我发现了贵顺号的问题。”


    “贵顺号的董事会要把所有有钱人,都变成他们的伥诡。”


    在传教士利德转身的一刻,直播间的所有人眼皮都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见鬼的,传教士利德的身体背面跟刚从剥皮机床下来一样,血肉整片地倒翻、蠕动。脊骨所在的位置,是一片青黑。像脊骨被活生生抽走了,又像有什么东西被烙印进传教士利德的后背。


    【!】


    【传教士利德还问卫队、布南尔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他自己才是怎么活下来的吧?!】


    【……传教士、传教士这根本就没有活下来】


    卫厄的视线同样极快地从传教士利德的骇人后背上扫过。


    【南洋传教士】隐藏剧情开启时的文本描述,给人一种传教士利德是除了灵魂怪异外,完好无损地离开了贵顺号的感觉。但从眼前传教士利德的情况看


    传教士利德根本不可能是肉身完好地离开贵顺号!


    【他们又说谎了。窃壳者带着“贵顺号”的腐臭。神明不会宽恕不诚实的“人”。我会为了贵顺号的诡怪,盯住它们。】


    另外一处,唐秦、解元真带着的手记,字迹再次模糊钻出。


    传教士利德没有回头看玩家卫厄、布南尔,但手记上有了新内容。


    念头闪动间,卫厄从‘布南尔’的胳膊里挣脱。他冰冷地站落到贵顺号歌舞厅的地面随着传教士利德、卫厄、布南尔他们的靠近,歌舞厅里那些头颅180°扭转的有钱客人扁平苍白的脸缓缓地跟着移动。


    部分客人青紫的四肢跟着轻微动弹


    传教士利德明显是想去看那些诡化的有钱客人。


    他边走边‘解释’刚刚大厅里发生了什么传教士利德一直在和贵顺号的董事们谈话,想要从他们口中再多探出点儿消息。


    谈话到一半,贵顺号的歌舞厅忽然暗了下来。传教士利德眼前一片黑,失去了全部视野,黑暗中,他听到有东西在吃人骨头的声音,便躲到了歌舞厅的角落。


    没想到,他自己居然成为了大厅里唯一一个活着的人。


    “………”


    顶着那样皮肉翻卷的后背,是不是唯一活着的人还真不好说。


    传教士利德以生硬的西洋腔调,“解释”了发生的事。卫厄、‘布南尔’倒也没有不开眼到现在揭穿他扭曲奇怪的说辞。


    卫厄、布南尔落后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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