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3个月前 作者: 吾九殿
咔嚓……咔嚓……
一个个模子被分开,放在僵挺挺躺在床上的肉身壳子头顶、脚下,
把活人整个儿罩在压模中。
小脚老太婆嘴挑,最喜欢吃白白净净的大姑娘人芝麻,纸皮驴子最先从刘大家院子左边大房间里的俩年轻姑娘压起。
房间中,‘宋月眉’、‘唐秦’的脑袋、脚被塞在了压模的上下模坑中。
伴随着纸皮驴子不怀好意的奸笑,
咔嚓、咔嚓!
两块诡异的压模开始向中间合拢,
活人肉身的胳膊肘被纸模的诡异,拘在肉身两侧。
随着压模的快速合拢,骨骼脆裂、血肉被压缩挤爆的声音不断传出
人的头颅被强行挤压进模子小小的芝麻头中,身体四肢被强行挤压变形、异位。成了底部椭圆的芝麻仁底儿。活食的血浆却被模具束缚,未能喷溅而出,反而在皮囊里淤积。变成好香好脆好多汁的一颗颗美味芝麻仁!
刚刚还模样漂亮的两具年轻女人肉壳,转眼间变成一粒可怕的“人身芝麻”。
压了这俩粒芝麻,纸皮驴子又带着模具,从门缝里挤出来,忙忙碌碌地去压其他的十几粒芝麻人。
被小脚老太婆挑中的纸皮驴子很快压好了十几颗喷香喷香的人芝麻,
石磨碾子边,对应的、被抽||出来的人魂果然弱到连肉身的剧痛都没感觉到。
依旧在僵硬地拉着碾盘。
劣质的人饼渣原本拉不了多久磨,就会把自己的活魂,抽烙干净。肉身一被压成芝麻粒儿,这些人饼渣的活魂消散的速度更快。
转眼间,石磨边的惨白人影,一下子少了十几道。只剩下几张被摊在石磨碾子上的烙饼。从‘烙饼’上,隐约还能看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洒芝麻……活人魂烙饼,就得洒上原汁原味的人身芝麻粒儿,恁是香……”小脚老太婆颤巍巍地靠近,把那几张不咋规整的活人魂饼儿抓起来。挑剔的打量几眼,才抓起刚刚压好不久的人身芝麻粒儿往上洒。
它的动作,跟小学校门口卖烙饼的老阿婆一模一样。
只是人身芝麻粒一洒上去,
佝偻的黑寿衣老太婆立刻张开了黑洞洞的、带两排干瘪深黄牙齿的嘴!
“咔嚓”“咕噜”
一张张烙饼消失在小脚老太婆黑洞洞的嘴里,混杂着人身芝麻粒儿被咬爆的脆响。
老太婆看着行动缓慢,实则吃食速度极快。
一块、两块、三块、五块、六块……
一眨眼,厚厚一叠人魂人芝麻饼儿,在老太婆手里只剩下最后一两张。然而,奇了怪了。这些饼儿吃着一点儿香味都没有。一连吃了七八||九块,半点垫肚饱腹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它胃里隐隐约约,有种跟吞纸屑一样的麻木苦涩。
小脚老婆子它诧异的看向自己手里拿着的最后俩张饼。
饼儿拿在手里,
没错,魂饼喷香,人壳芝麻粒肉汁饱满。
没问题啊。
它越发奇怪,干脆一手拿着魂饼,一手往自己干瘪凹陷的嘴巴深处里抠,想要抠出点人肉人骨的残渣出来看看。
这一抠,小脚老婆子它的喉咙里干涩刮嗓得越厉害。仿佛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太婆双眼鼓突,它隐隐觉得哪里不对,驼着背,鸡爪一样的手指抠得越深越使劲。
没有,什么都没有。半点儿人魂渣子都挖不出来。
怪异的预兆越发强烈,佝偻的小脚老太婆全白的眼珠转动,看向自己手上拿着的最后两张人魂饼儿,想要看个究竟。
然而,就在这一刻,
先前拿在小脚老太婆手里的人魂饼儿,忽然变成了两张薄薄的白纸。
“你是在找我们吗?”
“你是在吃我们吗?”
“你是在找我们吗?”
重叠怪异的人声从背后传来。
挎着篮子的小脚老太婆,脸色骤变,皱巴的老人皮斑点似乎在这一刻都被惊得漆黑了不少它身体一转,轻飘飘看向背后,赫然撞上一张张白惨、白惨,没有一丝活人气的脸儿!
不是别的,正是刚刚被它吃下肚的那几个人魂饼的脸。
它们凭空站在小脚老太婆的背后,身体前倾,没有一丝眼白的漆黑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小脚老太婆。口中发出一模一样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们吗?”
“你是在吃我们吗?”
小脚老太婆阴险的笑僵在脸上。
它没有眼珠的眼睛颤动着,明明身为诡异,却在这时候,感觉到了更大的恐怖
诡!诡撞诡了!
八十岁小脚老太婆噔噔噔后头三步,扭头去看院子里被它抓住的那些村子活人魂最厉害的王元金依旧在一步步拉着磨子。然而,其余人其余刘大家的活人魂,全都一卡一卡转过头,齐刷刷盯住了小脚老太。
口里发出了和它先前一模一样的“嘿嘿”、“嘿嘿”奸笑声。
中计了!
不止它一只诡盯上了北炕头村,还有其他诡盯上了这个村子。它今晚现身,刚好中北炕头村暗中另外的东西的算计。
刹那,一丝不该有的冷气,冲上了小脚老太婆的皮壳。
没有任何犹豫,八||九十岁的小脚老太婆在这一刻,双脚迈动的速度比二十岁青壮小伙子还快。
几乎是在下一眨眼,挎着篮子的黑寿衣老婆子就出现在刘大家的院子外。
它急速地想要先收走一波北炕头村其他村民的活魂,然后直接离开。不跟北炕头村里的其他诡异正面相冲诡不仅仅吃人,还吃诡。撞见强大的诡,弱小的诡,往往会被后者吞食,同化。
而小脚老太婆它绝不愿意自己被其他诡同化。
对于诡来说,那相当于死亡。
然而,就在小脚老太婆毫无预兆的退回刘家院子外,再一闪,退到北炕头村路中间的时候,
它看到了更可怕的一幕
嘎吱、嘎吱……
北炕头村的村民院子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开了,一道道白惨惨的人魂影儿脖子上套着它的驴子绳,平平向前移动。朝着它靠近过来。
驴绳另外一头,原本该对应着的纸剪驴子,此时一动不动,吊在这些村民活魂的脖子前,刺啦刺啦冒着黑烟。这些‘村民’双手垂在身侧,口中发出和先前的人魂饼一模一样的阴森奸笑:
‘人吃驴、驴吃人……’
‘驴皮挂在人身上’
‘人身掀皮露驴肉’
‘好吃,好吃’
‘你吃’
村民又尖又阴险的“你吃”的问话重重叠叠在一起,身为一只不会流汗的诡,小脚老太婆这一刻却有如活人般要冒冷汗的感觉。它双脚迈动,能进老古董展览的封建小脚,竟然在这一刻迈出了两百迈的速度。
转眼间,小脚老太婆甩开那些重叠问话的村民,出现在村子下一个路口。
它已经放弃了收走北炕头村活人魂的企图,准备到别的村子收人魂饼。
这里有大诡,它不跟大诡抢吃的。
为了防止后头那些明显已经被大诡吃掉,变成伥诡的村民活魂追上,小脚老太婆把手伸进篮子里,抓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咔嚓咔嚓剪出无数的纸人纸驴,往后一洒,拖延时间。
纸人一落地,立马变成几十个和它一模一样的佝偻黑寿衣老太婆,而它的真身则混杂这些假身里,移向村子南边的出路。
十几个假的黑寿衣老太婆诡气、诡脸、挎着的篮子和它一模一样,连诡都分不清真假。
有这十几个假身做障眼法,小脚老太婆的真身很快就到了村子口附近。
就在它即将退出村子的一刻,村子口的路灯闪了两闪,阴黑里突然出现两个身体长在一起的大姑娘。‘她们’披散着黑漆漆的头发,从头发缝隙里露出一双双全黑的眼珠子,涂得血红血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你来啦?’
‘等你很久了。’
‘很久了。’
小脚老太婆迈得跟风火轮一样的小脚猛地停住!
它全白的眼珠子几乎掉出来。
埋伏,村口有埋伏!
只一刹,小脚老太婆枯瘦的手立刻伸进了篮子里,它口中发出惊恐的声音:“你要啥,北炕头村的活人食全都给你,俺不吃了,俺不吃了……俺攒的这些也给你……”说话间,小脚老太婆从篮子里抓出厚厚一叠活人魂饼。
它抓着魂饼往前讨好地送去,
在两个身子长在一块,披散头发的年轻女人诡,被活魂饼的香气吸引,转动眼珠,看向魂饼的一刻,
小脚老太婆的眼里陡然闪过一丝阴险狠毒,它猛地从魂饼里抓出一把剪刀,朝着并生的女人“咔嚓”剪下。小脚老太手里的这把剪刀,似乎寄宿着古怪的怨气,在剪动的一刻,闪出斑斓恶心的彩光。
咯嘣一声闷响,黑血从俩个女人头的脖子上迸溅出来,
拦住去路的并生女人诡被剪开!
然而,脑袋和脖子分离的一刻,这两个长在一起的披发女人诡,身体忽然像两张薄薄的纸一般,裂向左右。
一个新的身子被褪色彩绸缠在一起的双头女人诡露了出来。
一左一右,两张和先前一模一样的女人脸扭向小脚老太,
左边一张口里发出阴森森的笑声,手里同时出现一把漆黑黑的诡剪:
“你会剪人,我也会……我也会……”
诡气从诡剪上闪过,小脚老太婆脸上涌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之色。下一刻,它奋力往外一挣。
“咔嚓”。
左边“女鬼”手里的剪刀,剪掉了小脚老太的一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