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3个月前 作者: 吾九殿
而河曲城则是货真价实的西北河关城,水路旱路、兵营全都有。
“魏少爷的这做事稳妥吗?”卫十道跟着罗澜舟迈进了一处客栈的房间,搓着手里的烟袋锅子,显得格外的忧心忡忡,“我们在黄河滩刚杀了他们的人,大摇大摆进城,不是容易走漏消息?”
早在进河曲城之前,卫十道、铁哥儿带着沈富勇刘三牛他们,就和魏少在外头分开了,混进普通的赶集人手里。
罗澜舟作为两头串线的人,跟过来了卫十道这边。
卫十道老成油滑,行事低调,知道诡道的妖人在河曲城有动作。便主动和魏少分开,准备乔装打扮,低调混进河曲城,再暗中调查。结果刚一分开,魏大少爷直接在城门口让土匪们搞了那么大一排场。
这、这不是大张旗鼓地直白告诉长生门的人,自己的行踪吗?
就,挺心累的。
谁家小子啊,这么能搞事,也不怕把天捅出个篓子。
卫十道操心得狠,又没办法去对魏少爷指手画脚,只觉得白头发都要多上三根。
“河曲城人太多,长生门不会像万家堡那样,明面动手。”罗澜舟一路上倒是把卫厄的思路琢磨得差不多,“他们把东西送到这边来,肯定有要巴结的人。”就跟黄衣道在滇南依附上十五猛土司、在闽南和一地大族胡氏勾结一样,诡道的这些人擅长的是借势。
他们要巴结,那被巴结的人,反过来也会掂量这些见不得光的奇人异士的水准。
要是河曲里和长生门有勾结的人知道“魏少”让诡道在黄河滩吃了亏,
那不管他们抱的什么主意,是想攀扯交情,还是想下手,总是要找上卫厄来探探究竟。
现在分开,他们在暗,卫厄在明,动手更快更方便。
卫十道转念一想也是。他就是谨慎惯了,遇到魏少这么果决张扬的做派,未免有些不习惯。
……当然,最主要还是,魏少实在是太能招神惹鬼了。
由不得他不怵头。
卫十道去放东西,罗澜舟往客栈下方瞅了眼他过来卫十道这边,而不是待在卫厄那边,最主要假扮成赶羊伙的解元真和胡老汉也住在了这个客栈里。卫厄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和解元真打交道,还得他这个二队的副队长当联络员。
瞅着楼底下人来人往,罗澜舟习惯性要出客栈去打听消息。
“嘘。”卫十道忽然一伸手,拦下了罗澜舟,“有人来踩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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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分成两边落脚,“魏大少爷”进城,当天就把地头蛇之一的周成三打成了半瘫子。进城后,照样排场不改,包下了一整间大酒楼。酒楼当天里头还有不少客人,都被蛮不讲理地直接“请”了出去。
这么横的气焰,按理说,至少有一二家本地大户过来探探底。
然而,从天亮进城,到天黑渡口码头灯烛高亮,没任何人过来打扰过“魏少”。
连周成三在衙门高升的姨丈、暗地里分草山垛子油水的河曲守备署长都没露过面。就好像,河曲城没来一个新人物一样。
诡异的沉默让直播间格外的心焦气躁,生怕卫厄的身份被发现有问题。
待了两天,连草山垛子的大当家陈六都有些骂骂咧咧,觉得河曲守备署长这狗娘养的真不是东西,老子都来河曲城了。你平日里对我一口一个兄弟,这会子瞧我落难,就躲得鬼影不见。陈六有心杀上守备署,砸它个稀巴烂。
奈何魏少没发话,不敢造次。
直播间和前土匪们心浮气躁,卫厄的心态倒是平稳得出奇。没人登门拜访,魏少照样没给任何本地大户大官送帖子。反而让土匪们去有名的酒楼、戏楼,将河曲一等一的评书先生、戏班子花旦流水般地请了过来。
娄临到河曲城后,自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两天。
“娄大当家”不在,土匪头子们对“娄当家”和“魏大少”的姘头情谊深信不疑,对娄当家“爱惨了”魏少这事更是自己脑补得有鼻子有眼。
那娄当家不在,一匣子的黄金,自然而然,被土匪们转交到了魏少手里。
卫厄坑起主神来毫不手软,一匣子黄金落他手上,挥霍起来眼皮都不眨一下。
诡神回来听说魏少做了什么好事,二话不说,直登卫厄的房间。
看到回来,卫厄还有些遗憾。
……主神扫荡山贼窝子,扫出来的银两黄金实在不少,饶是他已经尽力挥霍了,还是只挥霍了不到一半。
诡神进来,看到卫厄手边空了不少的红木匣子,和他脸上遗憾,顿时气笑了。
“魏少爷可欠了我不少银两,准备怎么还?”主神拿马鞭敲了敲黄金匣子。
“娄大当家还计较这个?”卫厄往高背的红木椅上一靠,他今天新换了一件新长衫。诡神的耳坠子早被他摘下来,不知道塞哪里去了,语气嘲弄,“还当你不差钱,原来也就这样。”
“跟魏少,当然是要把账好好算一算了。”
主神将黄金随意丢下,不过是因为蝼蚁的金银对来说半点用处都没有。杀个把的人的事。哪怕卫厄顺手把黄金都丢黄河里去,也不会对造成什么影响。
要是卫厄拿去用,那还能让多一个嘲笑膈应卫厄的点诸如魏少这么恶心,还得用扫荡来的金银之类。
可万万没想到,卫厄拿去是拿去了,用的方法却让诡神恼火至极。
的语气罕见有些咬牙切齿,单手按着案桌面,用马鞭顶端抵起了卫厄的下颌,“拿着我的钱请戏子,能耐啊魏少。”
屑神::)
七千五大长章,基础更新+31.9w营养液还多一千五,周末放假小小雄起一把。顺带,本文67万字了,到了诡话再次返营养液的时候了。这可是卫厄和主神产出的营养液,不给厄美人和主神反灌溉回来吗(震声)悄悄求一波!v我50看恶仆和大少的那种恩怨情仇(x
[157]悬河诡渡: “还把我的耳坠摘下来吗?魏大少爷。”
卫厄的下颌被马鞭柄抵住,脸庞稍微抬起。不知道主神的武器是用什么做成的,阴阴凉凉。危险粗糙的大手搭在鞭柄上,“娄临”俯着身,扎高的马尾垂下来,衬着要笑不笑的神情,压迫感十足。
正对着诡神的怒火,卫厄没有什么异色。
他跟主神对着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把主神的金子落到他手里,被他挥霍大半,肯定会让恼火一段时间。
但卫厄和打交道已久,主神知道他的死穴,他也猜得到主神的顾忌。主神在河曲城这么安生,一进城就搞失踪,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既然有所图,就不会在这节骨眼上闹大。他们之间互不顺眼。
没有必备把握,小打小闹的亏,彼此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提及“请戏子”的时候语气古怪,但卫厄没有多想。
主神自己演戏演过头,忘了交代手底下的狗头子,“娄当家”和魏少爷不是那种能把身家交给后者的关系。
那就是自己疏忽,活该吃这个闷亏。
“这些金子是写了你的名,还是刻了你的姓?”卫厄眼皮一掀,对上娄临的眼。他下巴处被冰冷坚硬的鞭子抵得不舒服,抬手搭在主神的马鞭柄上,将鞭子往外推,“下仆的银两不是主子的东西,是谁的?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还得跟你说一声?”
略微将声一压低,卫厄以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音量冷嗖嗖提醒:
“赶着过来写剧本的,可是你。”
要不是主神出来横插一脚,他也不用被迫拿上一个恶心八百年的恶仆姘头人设。
而要不是主神自己恶心他弄的什么“爱得要命”的“心肝儿”人设,这黄金也落不到他手里。
卫厄眼中的漫不经心太过明显。
又拿的钱请戏子,又嘲讽自己赶过来。
诡神气笑,手指一压,把马鞭柄抵得更近一些,身体俯下来,几乎和卫厄鼻尖相贴:“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供品。
碍于直播间的存在,后头两个字没说出来。
“今天请戏班子,明天是不是要把那些杂碎喊上房?”诡神阴阳怪气的时候多了去。卫厄将马鞭柄往外一推,把双肘搭在椅子扶手上,白皙到有点病态的下巴一抬,将阴晴不定的大少爷本色发挥了个十成十。
“不然呢?”带针一般刺诡神,“不请戏班子,你是能唱戏,还是能说书?”
这话说得,花的钱请戏班子,还成的错了。
主神气笑不得:“怎么,你要不要再加一条,没给你当消遣?”
卫厄眼都不抬,就要嘲讽一句,就算是当消遣,都当不得怎么样。真正的消遣就来了酒楼的大掌柜专程儿跑腿上来通知,说是有偏关的布行刘老爷听说魏大少在这落脚,专程过来拜谢。
偏关布行,刘老爷。
不就是参加万家堡寿宴的客人之一吗?
当时,逃出万家堡,他们因为砸了收财盆,被五财神追杀,但也因此引开了五财神和万家堡的所有诡东西。后头卫十道说过,只要不出什么大意外,当时在万家堡的人都能活下来。看来这个偏关刘老爷就是平安逃出万家堡的人之一。
酒楼大掌柜叩门叩得急,
卫厄刚要开口答复,忽然的,他话头一卡,一个变得古怪的音节及时地被他吞回了咽喉里。
“……魏少爷不回复吗?没绑你的口吧。”顶着娄临壳子的诡神勾唇微笑,手上一拉一扯,鞭子将卫厄的双手绑在了硬木的太师椅扶手上。的马鞭不知道是什么特殊道具,平时拎在手里看着不长,其实变化自如。
眼下呈现小孩玩的翻花绳状,将卫厄的手腕扎在硬木扶手上,缠两圈还有多余的。
诡神绕到了背后,俯着身,手则从马鞭的边缘处滑下去,隔着一层月白长衫的布料,握住了青年自己都没怎么碰过的东西。那一样软软的,被扣在“娄临”这么个江湖恶首布满刀茧的手里,被陌生的一揉。粗糙有力的手指往上玩弄似的的一划,一股混杂恶心和强烈刺激的古怪感觉立刻蹿过了卫厄的后颈。
后颈处细小的发丝,似乎都跟着打颤了一下。
身体在落到仇敌手里的一瞬间,自动处于了高度紧绷状态,连带着连反应都异常刺激。
卫厄的呼吸一乱,被绑缚在太师椅两侧扶手的手腕,条件反射的一挣。
他反应有点过度,硬木椅在地面磕出了点儿声响。
外头的河曲酒楼大掌事似乎模糊听到些动静,又敲了敲门,诧异地唤道:“魏少爷?”
“没阻着您回答啊魏少。”娄临在卫厄耳边恶劣道,像是记恨极了卫厄刚刚刺的那一句,一点狼似的齿尖露出唇边,“再不说话,杂碎可要进来了。”
一口一个“魏少”,恭敬体贴得很符合下仆的身份,但手上亵渎的动作,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时候要把踹开,就得搞出大动静来。
但河曲酒楼的人还在外头,并且停了声,似乎在仔细听里头的声音。
魏大少爷刚入塌河曲,不能让人知道,自己还和手下在卧房里打架。
卫厄咬了牙,缓缓地呼吸:“什么事?”
他冷着声说话,熟悉的人仔细听,能发现一点不正常。但在外头的人听来,就是个阴晴不定的大少爷被打扰极为不悦。
“偏关刘老爷前来拜访,说是想答谢魏少的救命之恩,”外头的人更加毕恭毕敬,“魏少是要我们将他打发了,还是要见上一见?”
在掌事的说话时,诡神手指的动作越发明显,杀过不少山贼蝼蚁。那些山窝子上,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女人的,不少土匪都是打光棍的,靠自己解决。主神平时随手屠个蝼蚁窝,并不理睬他们的记忆。
眼下一抽取,就将那些个手法,全用在了身前衣衫整齐,容貌漂亮阴郁的魏少爷身上。魏少爷惯常握刀的手,此刻紧紧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卫大少爷在这方面,经验几乎为零,而且有种清修士特有的保守。以前用的诡神身份没察觉,这次用了“娄临”这么一个人类壳子,反而发现了。
变了调的呼吸落在了诡神的耳边。
按正常的年轻男性来说,供品的各方面都挺正常。毕竟是年轻人的身体,又常年处于生死的高压下,前几天还刚刚被激发过又不得缓解一次。诡神膝盖压在太师椅边沿,古铜色的手指完全环拢覆合。哪怕卫厄全力克制,也压不住那一波比一波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