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个月前 作者: 吾九殿
张远直觉哪里不对。
他视线在卫厄和解元真之间来回扫了两下,最后还是缓缓松开刀:“行,小牛鼻子你愿意给人当保姆老子管不着。”
解元真刚松一口气,想说点其他的,板车“嘎吱”一声,突然停在一座巨大的、堡垒般的圆环形土楼前。
【副本加载完成】
【豫州大乱,胡氏因战乱带妻儿南逃至闽。闽地多穷山,多恶寇。胡氏先祖遂于建奇楼,聚族而居。后开枝散叶,香火繁衍,俨然已成一镇大姓,胡氏土楼亦成一方奇景。然而,不知何时起,镇上的人们总会在深夜听到土楼中传出阵阵笑声和惨叫。可是封闭的结构隔绝了窥探的视线,谁也不知道楼内发生了什么……】
伴随着“嘎吱吱”“嘎吱吱”的木轴转动声,土楼近一丈高的鹅卵石阶顶端,两扇沉重的旧式木门向里打开。
幽暗的灯火从里泻出,照亮门顶门匾的三个朱砂血字:
振、远、楼。
【主线已解锁!】
【任务:进入土楼,存活到第七天。】
第一个副本背景是闽南土楼,非常奇特的传统民居,大家可以搜搜看。小时候住过一段时间233
本章继续掉落红包,啾啾啾
[3]香火闽南:空棺材
土楼大门红幽幽的敞着。
卫厄抬起眼。
姓解的年轻道士在板车上施的符和金针有点用,视野里的眩晕斑点少了很多。虽然看东西时眼睛还有些刺痛,但起码不瞎了。他打量面前的土楼。圆环形的振远楼占地估计有六亩,向外伸的屋檐底下挂了一串串暗红的灯笼。
灯笼光并不强烈,只能勉强照亮高处两层的窗户。
土楼封闭式的墙体非常厚重,从高度判断,起码有四层,但除了顶部两层,底下不开任何窗户。
想要进出土楼,只能通过唯一的土楼大门。
此时,土楼大门悄无声息的敞着。
里头透出幽红的光线并不能给人带来任何安全感,反而更像一张张开的巨口,正等着将玩家悄无声息地一口吞下。
卫厄听见旁边的非主流男生杨清咽了口口水。
“解、解道长,”杨清声音发抖,“我们真要进去?”
“怂包。”没等解元真说话,张远先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一挥手张远率先跳下板车,将不跟带“血供品”这个累赘的解元真一块儿行动的意思表现得明明白白。解元真无奈,对其他玩家交代了声小心行事。
“卫厄,你怎么样?”解元真转头看卫厄,“能走吗?”
解元真搭过卫厄的脉,对卫厄身体情况知道个七七八八。问这么一句只是许多病重的人都很要强,最忌讳别人把自己当废物对待,而卫厄长得就像那种打断骨头都要自己硬扛的家伙。解元真还真有些担心卫厄要强撑。
没想到卫厄将视线从土楼高处成排的窗户上收回来,回答得非常干脆:“不能,你背我。”
解元真打好的劝说胎死腹中。
他有些惊讶地扬起眉,随即立刻笑道:“要是我走快了就喊我下。”
作为一个名气明显很高的玩家,解元真的脾气着实不错,也没在意自己的形象,当场就转过身,在卫厄面前蹲了下来。
卫厄漠然地向前倾身,勾住解元真的脖子。
他没错过解元真的吃惊。如果是进无限世界前的卫厄,那个臭脾气的倔骨头说不定还真的宁死都不会让人搀自己一把。但在无限世界摸打滚爬三年,卫厄最早学会的一件事就是“想活命,赶紧把屁用没有的自尊心喂狗”。
残废就残废。
省事就行。
解元真这个年轻道士看着清清秀秀,布衣下却藏了一身肌肉。背着卫厄三步两步,跟其他人一起到了大门门槛前。
土楼门厅里有人已经在等着了。
“贵客临门,没有远迎,失礼了。”亲热的声音打门厅里传来。
卫厄抬眼,借着对面的灯火,看清迎上来的人:为首说话的,中等身材,个不高,一件黑绸的对襟衫,肚子有些突,眼睛小而精明,脸胖而富态。笑起来很亲和,但那种亲和只是水面的浮油,薄薄一层,底下全是精明算计的冷水。
另外还有两个黑布衣黑布裤的人,默不作声跟说话的在后边。
系统弹出了新提示:
【作为南迁入闽的大族,闽地胡氏一直与豫州主家保持着香火延绵的联系。为了表示对主家来客的尊重和欢迎,土楼族长亲自迎接你们的到来。】
【要求:扮演“主家来客”。】
最后一个玩家刚刚进门厅,背后沉重的旧式木门就“嘎吱吱”地重新关上。
玩家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张远的手隐晦地放到了腰间。
土楼族长似乎没察觉众人的紧张,依旧热情地招待:“各位亲自从豫中赶过来,一路官兵流寇的,着实受累。可惜天已经黑了,明天,明天好好款待各位。”
土楼族长说得热情,一双小而精明的眼睛却隐晦地不断在“主家贵客”身上扫来扫去。
卫厄在解元真背上看得清清楚楚。
残、病、弱人士在某些情况下具有天然优势。
眼下土楼族长和他背后的人已经不止一次在张远、解元真还有另外几个明显看起来就很强壮的玩家身上扫过。而被解元真背着的卫厄除了进门时例行公务的打量外,就没有再收到任何关注。
借这个机会,卫厄不引人注目地环视了一下土楼门厅。
门厅大概一个开间,很暗。
左侧墙上靠了一架黑乎乎的梯子,连通上边的门楼。
右侧有张石头桌,桌后是一个小小的神龛。神龛眼下还亮着两根红宝烛,照出一个小小的石头神像。
注意到那个神像的时候,卫厄眉梢轻微地挑了一下。
神龛设在土楼大门门边,神龛里的石像应该就是土楼的楼公。眼下,振远楼的楼公石像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青灰卫厄现在的视力还不是很好,看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长霉了。宝烛的红光照在青绿的神像脸上,泛出一种异乎寻常的诡异。
但从神龛前干净的空间和明显是新换的香烛来看,有人定时供奉楼公。
既然定时供香了,怎么没清理霉斑?
卫厄很久,很久没回到这种有熟悉的文化背景的世界了,拜香、供奉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他很确定这不正常。
这时,土楼族长一边谈笑着,一边领着大家往楼内走。卫厄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前方。
出门厅就进了土楼楼内。
和外边看的厚重沉闷不同,土楼楼内空间宽广、结构精密,甚至称得上“瑰丽”:环形的圆楼内部是巨大的青石广场,向内的闭合房屋一层层由垂直的梁柱切成等宽间的单元楼,再由木质通廊环形相连。
一串串红幽幽的灯笼环挂在周围,照着青蓝色的檐瓦。
这一切本该非常赏心悦目,但走进来的玩家只觉得一股寒气沿着脊椎直往上蹿
只见楼内流动着一种淡淡的、蓝色的烟雾。雕花通廊木梁隐没在幽红的灯笼、流动的蓝烟里,黑影绰绰,仿佛每一处黑暗的角落都有可能藏着什么东西。
青烟最重的地方在土楼石坪的中心。
那里用青布白纱搭着一个……
灵棚!
风一吹,灵棚深蓝近黑的布条和白惨惨的布条就往上掀,露出红彤彤的棺材一角。那棺材的颜色红得不正常,在黑暗中都透着一股腥气。
看到猩红的棺材的瞬间,卫厄能感觉到手肘下解元真的肌肉微微紧绷了起来。
随后又放松下去。
判断力还可以的。
卫厄垂眼冷漠地想。
仿佛没有感受到众人的异样,土楼族长依旧一边讲明天的安排,一边带众人朝灵堂在的方向走。
如果说“诡话”出现三年,对普通人最大的影响是什么,那绝对是不管看到什么鬼东西,都要全力假装没看到。十几个玩家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都装得挺镇定。但随着跟灵棚越来越近,空气中出现了一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眼见土楼族长带着玩家径直朝灵棚走去,直播间的弹幕顿时慌了。
【妈的,说什么先去“落脚”,特么的原来是带人在灵棚过夜?】
【不至于吧!上来就这么刺激?】
【存活七天啊,头七、七天,不正正好!】
【卧槽,有道理啊。】
不少玩家也想到了“头七”这回事,土楼族长突然加快脚步走向灵棚时,脸色“刷”一下白了。不管棺材里是什么玩意,这么重的血腥气,谁想守上七天啊!一群惶惶不安的人里,就卫厄、解元真、张远还有另外一名个字高挑的女玩家还算镇定。
“哎呀,怎么漏出来了!”
土楼族长弯腰从灵棚前的地面上抓起一把什么东西,抱怨了一句,然后掀起灵棚的布帘,匆匆走进去。
解元真个子比较高,卫厄被他背着,比其他人又高出一点。灵棚布帘掀开的间隙,卫厄往灵堂里瞥了一眼:灵棚正中间摆着一口红棺材,棺材的“红漆”不间断地往下滴,浓郁的血腥味就是打那里传来的。棺材前是一个正在烧纸钱的火盆,一男一女守在棺材边。
而那口棺材……
是空的!
土楼内部其实蛮好看的,特别是过年挂上红灯笼的时候。我住过的土楼是单圈的那种,中间没有再套圆楼也没有另建祠堂。正中心是水井,水井在中轴线上,一头对着大门,一头对着祠堂,我觉得这种单圈的空间感更好。
本章继续掉落红包,啾啾啾!
[4]香火闽南:阎王借命
其他玩家没有卫厄的海拔优势,没看见摆在正中间的空棺材。但灵布掀起的瞬间,棺材前的火盆火往上一蹿,照出了土楼族长从地上抓起的东西长长一串,粉白滑腻,弯弯绕绕,沾着血丝。
【呕,那是什么?!是肠子吗?】
【yue吐了……】
【救命,那是人肠子还是动物的?】
【按这破游戏的尿性,我赌十成十的人肠子】
被族长从地面抓起的肠子,表面非常光黏滑腻,有种病变肉的恶心感。尽管只被照出一瞬,却看得人不由自主的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