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3个月前 作者: 舒合
    他是打心眼里觉得高兴的,顿时就把其他事抛到脑后,来这里的目的也不管了,拉着师弟找了个茶楼单间,询问云泱的情况。


    云泱见到大师兄也很高兴,他的情况实在太简单了,毕竟今日之前一直沉睡,这才醒来的嘛。


    “……我的神魂跟现在的剑体融合的很好,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今日才醒来,时间太短了,所以修为还不太稳定,过些日子我会恢复之前的修为的。”


    他如今用的剑体很好,等级和品质都很高,恢复修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说不定修为还能涨涨呢,就是他现在这个情况吧,本界的雷劫不会给他渡。


    听云泱这么说,任北征更高兴了,问起有没有跟师父联系?说起师父,任北征以为云泱已经从江时那里听说了宗门救人的事,就快速又简单的跟云泱说了一遍。


    事实上,任北征说的还更详细些,江时说的更加简单,云泱很多都不知道。


    任北征道:“当初师父和宗主本想在宗门找一把名剑给你温养神魂的,但去了老祖宗那里后,师父就把装有你神魂的魂石给了江时,师父他并不是不要你,宗门也没舍弃你。”


    “我知道。”他身上都没有本界印记了,更没有了剑宗的印记,但想起师父和宗主,他心里仍感觉酸酸软软的,而且就算大师兄不说,他心里也不觉得师父会不要自己。


    “大师兄,这些我都知道。”


    “也是,江时应该会告诉你的。”


    其实江时没说太多,云泱笑道:“嗯。”


    任北征又问起师父知不知道他已经醒了?


    云泱摇头,“我听江时说你会找他,我就先来找你了。”


    任北征失笑:“是吗,你是比较了解我的…,其他的先不说,我联系师父,你已经好了的消息,一定要告诉师父的。”


    “嗯。”云泱重重的点头,心情非常激动。


    水境对面出现风经义的面容时,云泱忍不住喊了一声”师父”。而后是不可置信,他离开宗门前师父进了一小阶,容颜年轻了十多岁,可他才昏迷不足一年,师父竟老了十几岁。


    风经义看到云泱的脸出现的对面,喜极而泣:“云儿,是云儿,云儿你好了?”


    之前收到江时的留影石,那里面的身影他一看就知道是二徒弟,他绝不可能认错。


    那样的好消息才过去不久,今日就看到二徒弟完好的站在面前,二徒弟身边还有大徒弟,对,这还是大徒弟跟他联系的,不可能作假,这是真的!是真的!


    看到人的刹那,他言语中充满了不敢相信,随之又点头肯定道:“是云儿,是云儿,你终于好了。”


    云泱隔着水境给对面的师父磕了个头,一仰头眼含泪花:“师父,徒儿让您担心了。”


    “快,快起来…你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风经义在对面笑着笑着留下了眼泪,看到对面的俩徒弟惊讶的模样,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丢脸,更不想徒弟担心,抹掉眼泪道:“师父没事,师父很好,云儿你终于好了,师父的心啊终于能放下了。”


    风经义赶紧问起云泱的情况?


    跟师父说,就不能再跟刚才对大师兄说的那样简单,云泱从江时给他准备的剑体说起…


    云泱说自己如今的剑体非常好,是江时曾用过的那把断剑。


    那把断剑不少人是看到过的,江时低修为时就能用断剑发出恐怖的攻击力。


    风经义自然也是知道的,应该说自从把云泱的魂石给江时后,他就特别关心江时的消息,江时手上的断剑他是知道的。


    说到剑体,他说当初江时主动提起要徒弟的神魂,还说了老祖宗建议把神魂给江时,又说没看错江时,江时提供的剑体果然很好…之类的,说的非常随意,似是想到哪说到哪。


    云泱又说自己能醒来,是江时给他提供了很多珍贵的材料。


    他自己伤成什么样,心里清楚,能把他那近乎消失的意识养到能出来劈上一刀的程度,花费必然不小,且,他能感觉到他如今的状态,跟这个世界没有联系,所以江时养他的神魂,用的都不是这个世界的材料。


    异界材料啊,光想想就知道多难得。


    关于前期他用的异界材料这些他没说,江时在北洲出名这么久,都知道江时的手段多东西多,但从没人知道江时手上有很多异界的东西。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师父和大师兄,而是不经过江时同意,他不能说,当然,他也不会问江时关于这些能不能告诉师父这个问题。


    但后期他的意识能感知外界情况后,他这具剑体从江时那里夺来不少仙灵气用的事,他告诉了师父。


    妖神殿中出现神器的事,在龙霄龙决和翱天进化的事后,北海妖和人尽皆知,他从城门走到传送阵外,就听到好些妖在讨论这些事,自然也听到了江时在其中的作用这些江时都没跟他说呢。


    风经义觉得自己对徒弟的关心少了,直到徒弟出事,他心里愧疚极了,其实他的徒弟们他都是放在心上的,二徒弟故意含糊过去的部分,他看出来了,但不会故意追问。


    关于神器的事,人修那边也传的沸沸扬扬,人修对妖神殿的重视程度都提升了好几倍。


    听到徒弟吸收了不少仙灵气,他还问江时知道后什么反应,直到听到徒弟说江时没什么反应,看到徒弟醒来后的态度也很好,他才感慨的说了一句”能遇到江时,何其幸也。”


    在一旁看着师父和师弟聊天的任北征:“……”


    他默默垂下眼眸。


    关于江时的话题很快过去,云泱问起师父为何变成现在的模样,风经义笑着说”师父很好的,只是外表看着老了些罢了…”然后就把这件话题糊弄了过去。


    师徒心里都明镜似得,不等云泱问,风经义又说剑宗如今很不错,还点名云泱熟悉的弟子,反反复复的,总之都很好;说起藏剑锋,大徒弟就在二徒弟面前,大徒弟的事他也不太清楚,就把三徒弟进阶的事说了一遍,五徒弟不在宗门,时不时传回的消息中也说是很好,就是没有四徒弟的消息…


    云泱闻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听江时说过,四师弟楚恒如今已经不是剑宗的弟子了,也不是师父的徒弟了…但师父似乎并没认这件事。


    四师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看师父的样子,似乎也不清楚,他就没问。


    然后就跟拉家常似的,风经义又絮絮叨叨的说起不少事,甚至开始回忆之前了…但立马就打住了话头。


    任北征默默的给水境填了不少灵石。


    话是说不完的,风经义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话要说,可说的再多,结果也不会改变的。


    师父突然沉默下来,还有些伤感的样子,云泱和任北征都有些诧异和疑惑。


    “师父?”


    风经义勉强微笑看着二徒弟:“云儿啊…”话还没说就哽咽了。


    “师父?”云泱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来,师父的样子太反常了,他有些不敢听师父接下来的话了。


    就连任北征也觉得此时的气氛异常,太反常了。


    “云儿,你以后不必叫我师父了。”


    风经义刚说完,云泱耳边仿佛炸开了一声雷,他头都晕乎乎的,“师父…为何?”


    风经义也不愿意失去二徒弟啊,可:“你已醒来,你如今的状态如何,不用我说了吧。你已经跟这个世界断了联系,咱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也已经断了…”


    “师父,你是我的师父,永远都是。”


    “不,云儿,”风经义道:“关系断了就是断了,缘分没了就是没了,今日你还能叫我几声师父,我已经满足了。”


    “师父……”


    “云泱,以后啊不要再这么叫了,不要让这段关系再束缚住你…”


    “师父。”云泱朝风经义跪下:“你是我的师父,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是。师父,你真的不要了我吗?”


    “……”风经义紧紧咬牙,不发一声,徒弟啊,他心里怎么会不要,可是…:“云儿,听话…”


    云泱:“……”


    师父让他听话,可却是让他不认师父,这让他怎么听话?


    任北征不明白师父为何这么说,他不想师父和师弟为难,转念作为旁观者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师父,师弟,可容我说几句?”


    风经义看大徒弟。


    云泱也看向了任北征。


    任北征先把云泱扶起,“师父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师父的道理,我们做徒弟的尊从便是。师弟别急,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你也该理解师父,师父他怎会不想要你呢,肯定是有难处的,有原因的。再说,只要师弟你心里还认师父,就算口中不再叫师父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师父心里没不要你,只要我们几个心里还认你,你就还是师父的徒弟,是我们的师兄弟。”


    不止是云泱,楚恒也是如此。


    363,云泱:你的血脉气息


    说的有点道理。


    虽老祖宗说了,云儿跟自己没师徒缘分了,可风经义心里哪里真的舍得,不舍得徒弟,不舍得逼迫徒弟断了跟自己的关系。


    水境对面三人沉默了一会儿,云泱道:“可行。”


    “可是云儿…”风经义担心这对云泱并不是好事,他是有些私心,可私心若会伤害徒弟,就跟他的私心相悖了,这种取巧的事就不能做。


    看出师父动摇,云泱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风经义脸上突然出现了想通了一切的释然的表情。


    “不。”风经义道:“缘分尽了就是尽了。云泱,你能醒来,还不被任何事情束缚,这是你的机缘,要珍惜啊。


    征儿说的方法,我不同意。我知道你们都很好,我就放心了。云泱,他日若再见面,你把我当成普通道友看待即可。”


    他想同意的,但他担心害怕,他又想起了老祖宗说过的云儿被针对的事,他不知道是云儿在剑宗或者在他身边才被针对,还是其他的什么,但他就是担心,万一云儿跟他重新建立了联系,再让…盯上了怎么办?他们这些人再厉害还能跟…作对吗?


    他甚至连那…的名字都不敢说。


    缘分尽了,不要强求了,他知道徒弟很好,这不就好了吗。


    可这话对云泱来说,那就是师父不要自己了,把自己赶走了。


    噗通…云泱再次跪到了水境前。


    任北征也不理解:“师父?”


    风经义:“……”


    风经义深吸气微笑道:“这一跪就当是你对我这个师父的最后一礼吧。”


    说完根本不给云泱和任北征说话的机会,那边掐断了水境。


    任北征一句师父卡在喉咙里,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再看云泱,就见云泱对水境了行完了一礼,已经起身了。


    “…”


    云泱见他欲言又止,开口道:“我心里有数。”


    师父拒绝时,他有些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稍作思索就明白了师父这么做的意思:师父明显并不想这么做,只是碍于有些事不得不这么做,而这么做的结果还不都是为了他。


    师父这么做,应该也会很难受吧。


    那就不能不答应了,只是答应了又怎样呢,心怎么想的,自己也管不了啊。


    大师兄的办法是不错的,只是他和师父之间少了那一层口头约定罢了。


    那就先这样吧。


    无人说话,房间里只剩个下任北征的呼吸声额,云泱的呼吸声太浅。


    任北征给师父发信息,一直没收到回信,终于接受了这个结果,若云泱不再是师父的徒弟,那也不再是他的师弟了。


    “你,你该知道,师父绝不是会扔下徒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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