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3个月前 作者: 舒合
    白芙蓉痴迷炼丹,心思不在情报上,江时问起,她拍着心口保证知无不言,有些不知道的就现场询问。


    这白家知道的隐秘果然不少。


    江时最想知道的是无极宗的消息:


    无极宗宗主司元辅还没出关,宗内是一长老管着,不过做主的却是不常出面的太上长老;


    无极宗在一个半月前忽然换了一套新的护山大阵,白家只知道换护山大阵,但却不知道阵法从哪来的。


    说到此处时,江时特意问了具体时间,算算正是姜瀚海从海底出去后的第七天,那时江时和慕容宗主都陷入了昏迷,江时觉得这护山大阵出自姜瀚海手中,于是顺道问起无极宗正阳峰的事。


    正阳峰此时需要关注的就仨:姜瀚海自剑宗对无极宗发起挑战就没消息,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到底在哪?大弟子付恩赐闭关中,到现在还没出关;倒是二弟子独孤瑭突然历了玄字境的雷劫,让北洲弟子都吓了一跳,因为独孤瑭之前可都是地字境了呢,纷纷猜测独孤瑭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没有姜瀚海的消息,江时的情绪就有些低落。


    白芙蓉见江时情绪不高,就知道对方没听到想要的消息,她也不知道江时到底想要什么,出口又说了些。


    比如北洲又出现了秘境,各宗门之间争夺的更加激烈…比如北洲很多宗门弟子暗地里都在找从南洲来的寒肃,但寒肃跟消失了似得一直没消息…比如某地陈姓一家突然被灭口了…比如听说北洲不少弟子突然就闭关了,天之骄子的消息突然就多了起来…要说突破还闹出大动静的就是任北征了…


    别人不知道,但江时是知道的,任北征醒来后相当于要重新修炼,没想到短短数月就进阶了地字境了,还真是厉害。


    任北征重新出现,确实在北洲掀起来一股风浪,江时没说让剑宗隐藏他医治任北征的消息,所以江时也算又火了一把。


    只是众人太关注剑宗了,也知道了剑宗云泱已死的消息,知道了剑宗宗主和江时为了寻找云泱的消息此时都陷入了昏迷。


    说到这白芙蓉还感慨了一番:“很多人打听你的消息呢,还想通过剑宗给你送资源,不过剑宗负责的长老说,让他们在你醒来后再送,直接送你呢。金家金玉凤也找你了,还来看你了呢。”


    “嗯,谢谢。”


    其他消息多多少少的白芙蓉都说了,但白家和紫霄宗的消息是半点没露。


    总之,江时想知道的姜瀚海没了消息,至于泄露了姜瀚海藏私地的付恩赐此时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也无从得知,整个北洲看起来还跟之前一样,但很明显私下里很是紧张,各宗和天之骄子们都防备着呢。


    看江时还有些精神,白芙蓉跟江时聊起了灵植和炼丹,江时果然没拒绝她,说了不少自己的心得。


    白芙蓉手里捏着玉简记录,看江时的眼神像狼看到肉,直问到江时精神头不足想休息才罢手。


    等江时一睡,她叫来了一个剑宗的丹师,又启动了这里的防御阵法后就跑到隔壁她那洞府开始创作型炼丹,没多会儿整个营地里都是说不出味道的药草味。


    桑星辰完成自己的护卫任务后,到了江时这里,看到照顾的只有他们剑宗的一个辅修炼丹的丹师,询问了江时的情况,得知江时一直在睡,身体和神魂方面都没什么问题,他让那丹师去休息。


    “接下来我没事,我看着他就行,你去做其他事吧。”


    那人想着距自己换班的时间也不长了,就出去了,还跟换班的人说了一声。


    等人一出去,桑星辰坐到江时床边,江时没醒时,这洞府里每时每刻都有很多人,特别是白芙蓉那个丹师除了去炼丹就是看着江时,时刻关注着江时的身体状况,他一直挤不到前面来,更别提做点什么了。


    江时之前情况不稳,他不敢想别的,如今江时的状况已经稳定,他心里的怀疑就再次冒了出来。


    “江时。”他低声喊了一声。


    江时没动静。


    桑星辰紧盯江时的脸,没从江时脸上看出异常,但他仍然担心,拿出一张符贴在手心,激活后手放在江时的面部上方,只见一股灵气进入江时面部,江时面部没任何动静。


    “果真是睡着了…”他低喃。


    他给江时用的是强力昏睡符,江时原本若是没睡此时也会陷入深度睡眠中。


    确定不会醒来,他快速掀开江时身上盖着的能蕴养神魂的法器云纱,解开江时身上的法衣,因为他并不伤害江时,所以江时法衣上的符纹并没激活。


    “没有…竟然没有…难道猜错了?”他并没在江时的侧后腰看到他印象中的胎记,一时有些恍惚,又快速把江时恢复原样。


    他在江时床边呆坐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一个主意,他神识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翻出一个经历了时间、已经毫无灵气,显得有些古旧、上面还有两个稚嫩简笔画的小箱子。


    这东西他差点想不起来。


    这是他小时候放玩具的小箱子,其实姜落英也有一个,两人分别拜入不同宗门时年龄都很小,两家长辈想着他们可能会想家,就让他们带着各自常玩的东西。


    他的这个里面放着的除了他常玩的,还有跟姜落英少有的几次见面时,两人一起玩的东西,他记得有次姜伯父(姜霖)要给他俩制作玉符,切玉时,他们俩也要玩,姜伯父就手把手的带着二人切玉,切了玉,制了符,还滴了血,而这俩符他们俩玩了一会儿后兴趣过去了就没再玩过,不过各回各家时他们再次交换了玩具(玉符)。


    小时候要双手拿的玉符此时在他手心里不过小小一点,玉符的品质只是中等,那时候姜伯父的修为也不高,这东西跟他此时所拥有的资源自是不能比的。


    而这整个箱子,随着他长大后不再玩玩具就被压到了角落,然后他就忘了,再之后他只想解除婚约印记,更是没再想起过这些东西。


    他刚才一直想还有什么办法能证明江时的身份,才想起了这箱子东西。


    重新把小箱子收起来,他一手拿着玉符,一手翻过江时的左手,在江时手心一点,一滴灵气十足的血珠飞了出来,被他用灵气牵引到玉符上,然后他只觉得手心一热…


    “师兄,你在干什么!”


    他脑中刚闪过一个念头,就被苏沅湘一声轻呵喊的回了神,他的手还点在江时的手心,眼看又一滴血又要被逼出,他立马松开了手。


    苏沅湘已经走到他面前,看看江时再看看他手心的玉符,不可置信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气愤道:“师兄,你在取他的血!”


    血的用处可多了,三师兄又是偷偷摸摸的,饶是不相信师兄会对江时做坏事,但此时也不会认为师兄要做好事。


    “师兄,那玉符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取江师弟的血?”


    “师妹…”桑星辰紧紧捏着玉符,想说他刚确定了江时的身份,可想到连名字都换了,江时肯定是想隐藏身份,还是没说实情:“没什么。”


    说着,还把玉符收了起来。


    这么遮遮掩掩的,苏沅湘想不多想都难,按经验三师兄若是不想说就会回她“我有事,你别问…”之言,而不是这种躲避似的”没什么。”


    “三师兄,从前到现在,江师弟帮了咱们许多,他是我们的恩人。”


    “师妹!”桑星辰听出师妹的言外之意,震惊程度跟刚才知道江时的身份时一样,“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害他?”


    “我也不想这么说,”苏沅湘道:“可你刚才的行为着实不像我那往日的三师兄该有的行为,二师兄这次差点魂飞魄散,老祖宗那边虽然没全宗通报、但我们这些核心弟子都知道是姜瀚海所为,而姜瀚海是付恩赐的师父,可你跟付恩赐的关系我到现在都没看懂,你曾为了付恩赐几十年修为不进,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桑星辰第三次震惊了,他真没想到他对付恩赐的态度竟让师妹误会至此,忽然又想到师父师兄师弟以及其他同门是不是也跟师妹一样对他有这样的误会呢?


    光是想想他都要被冤枉死了。


    他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地:“我跟付恩赐之间早已经没了爱情,我也没有陷入爱情中,我已经走出来了,我跟他如今的交往不会对剑宗有任何不利,我也不会因他而做出对剑宗、对朋友不利的事。”


    说实话对师妹说出这样的话,他感觉挺丢脸的,多情的带着愁绪的俊脸被气血一冲,双颊染上红霞,眼中无奈和失望交织,上百年的师兄妹,师妹竟然不信他?!


    偏偏此时苏沅湘还问了一句:“真的?”


    桑星辰更气了,手点在苏沅湘脑门上,苏沅湘哎哟一声,看到桑星辰要喷火的双眸,深吸一口气。


    “好,这事我信你了,那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取江师弟的血到底要干什么?”


    “……”桑星辰此时想好了说辞:“没什么,就是取了点血而已。等他醒来,我会自己跟他说的。”


    苏沅湘诧异,若是跟江时说,这么说的话三师兄并非要对江时不利了!


    反倒是桑星辰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江师弟啊,我去过师父那边了,师父抽不开身,而我在那边也帮不上忙,师父让我多看顾下宗主和江师弟,谁知道进来就看到你…好了好了,我暂时相信你了。”


    “…”听到暂时俩字,桑星辰轻哼一声,这师妹真是不能要了,“那你在这吧,我去宗主那边了。”


    等看到桑星辰走了,苏沅湘的神色严肃下来,看向了江时的手,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猜测着三师兄取血的目的,然后决定要看着三师兄跟江时说这事。


    从交易的角度说,他们付了报酬就不欠江时了,但从交情和感情上说,江时是朋友,他们不能对江时如此!


    三师兄若真想做什么,她绝不能让三师兄做出对江时不利的事;若三师兄没恶意,也该让江时知道被取了血。


    294,江时要资源:云泱


    慕容飞剑比江时晚一天醒来,人看起来比进阵前老了十几岁的样子,说到底这次进阵还是损失了生命力了。


    此时江时沉睡一天,再醒来已经能下床行走,先拿出小秘境里备用的右臂安装上,就出去看慕容飞剑和风经义。


    慕容飞剑虽然虚弱,但看起来很高兴,应该是应该知道了云泱的消息,不管怎样他这次的努力没有白费。


    慕容飞剑跟江时客气的聊了几句,精力就有些糟不住,然后就沉睡了。


    在座丹师有江时白芙蓉和剑宗丹师,以及一个丹鼎宗的高阶丹师,几人一致认为要给慕容飞剑补充生命力,剑宗弟子更是全力支持,炼制补生命力的丹药、因为江时还没好,就落到了丹鼎宗的丹师身上。


    看完慕容飞剑,江时就去找风经义。


    他们从阵中出来,剑宗弟子原地扎营,连宗门都没回,原因除了江时和慕容飞剑的生命力不断流逝和补充,情况不稳定之外,就是风经义从散落的一地的物品中找到了云泱残魂所在,但他能通过手段探查到云泱的残魂,云泱却无法给他回应。


    就是说云泱的残魂就是个残魂,连回应都做不了了,必须立马养魂,所以风经义直接原地布阵,聚灵阵和养魂阵其上,为了稳住云泱的残魂,风经义时刻操纵阵法和根据阵内云泱的残魂调整阵法的强度。


    从一开始,慕容飞剑和江时就交给了同门其他人负责,而风经义就负责云泱这一块。


    江时敲了门,有了风经义的首肯才进去。


    风经义的洞府内又设置了一个小小的阵,阵内只有一块玉石,玉石之上放着指甲盖那么大的…魂石…


    正是他捡出来的那块魂石,没想到云泱的残魂竟藏在这里面。


    风经义见江时进来就盯着魂石看,还很惊讶:“江小友,怎么了?”


    “就是没想到云师兄的残魂竟然真的藏在这魂石中。”


    “你知道这魂石?”


    “知道,”然后江时把自己在斩龙山秘境里给云师兄提纯这魂石,后来又在天水城里借云师兄的魂石救人的事说了,而且,“万万没想到这次又是我把这魂石捡了出来。”


    “你…”风经义显然从弟子口中听过江时进阵的要求,也就是说这魂石也该属于江时,但这可是他的徒弟啊。


    江时仿佛没注意到风经义的神色似得,“前辈,我能不能放出神识探查一下这魂石的情况。”


    风经义苦笑:“可以。”


    此时徒弟脆弱,他本该保护徒弟,不过江时废这么大劲儿才把人找回来,他觉得江时不会伤害徒弟才是。


    他都没意识到他对江时已经有了如此的信任。


    江时的神识探入小小的魂石中,一瞬间就陷入了岁月长河中,他感觉时间仿佛停滞了似得,神识也动弹不得,这种感觉他不喜欢,本能的放出了一点时间规则,他的神识终于能慢慢铺开了但也有限。


    神识无法在小小的魂石中全部铺开,他又让神识成束开始扫描,终于扫描到了一个微弱的灵体。


    他知道,那就是云泱了。


    只是此时的云泱完全不是人形,是一点锈迹斑斑的剑尖,长度不足三寸,看起来像是随时要碎成灵气回馈大地的样子。


    确实很弱。


    这灵体要养出来光风经义这聚灵阵和养魂阵还不够。


    “如何?”风经义看江时把神识退出就询问道。


    “云师兄的灵体很微弱,前辈,恕晚辈直言,这聚灵阵和养魂阵虽然对云师兄有用但效果极微,而且就算把灵体养好了,云师兄也难回来。”


    风经义被这话震住:“为何?”


    江时行了一礼:“前辈,此时此境地,有些话晚辈不得不说了。云师兄在剑宗一两百年,前辈真的没发现云师兄的真实状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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