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娄真人这行为这态度，江时多想了：这一看就是有想法啊。


    去？


    不去？


    江时仰望祭坛，问界灵：【这祭坛这么近，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能不糊里糊涂上去当然是最好的。


    谁知界灵这一次顿了许久没有说话。


    江时有些奇怪这次界灵的反常：【你也不知道这祭坛是什么吗？】


    【哎】界灵长叹，【你可以上去了，我会帮你遮掩异像的。】


    江时：【……】


    “哼。”娄灏见江时行动迟疑，冷笑一声，暗道江时真是装模作样，同时对江时的怀疑加深，说不定江时真有什么任务，只是不愿意跟他们说罢了。


    娄真人神色不变，对江时的迟疑没有任何反应，气息平和的等着江时上去。


    江时抬腿走上祭坛。


    娄灏：……果然上去了，这家伙果然能上去，这个人绝对隐瞒了什么，可恶。


    祭坛上去后有个白玉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看不出材质的盒子。


    【你的手触碰那个盒子就行，不用拿起来。】界灵道。


    江时伸出手，手指即将碰到盒子时停下，保持着动作：【小灵灵，这个就是娄真人要拿的盒子吧，刚刚没有异像产生，也就说他并没拿动盒子。】


    【是啊，我想你肯定不想让人知道你拿走了东西，所以咱们不打开盒子，只拿走里面的东西就行了。】


    【小灵灵，你觉得我傻吗？】


    【啊？小江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害你吗？】


    【我想说这件事上你肯定隐瞒了我什么。我来说好了，第一这祭坛不是谁都能上的对吧？娄真人上了，娄灏在下面等，但我能上来，这祭坛跟天道宗天道门有关系对吧？】


    【……对。】


    【第二这祭坛上的东西必须得特定的人才能拿走对吧？刚才娄真人没有取走东西，但你说我能取走，我是那个特定的人吗？】


    【小江江……】


    【是吗？】


    【……算是吧。其实你只能算是那个特定的人的备胎。你不拿走，将来也有人拿走，那个人没来，你拿走，你可以取代他的位置，或者将来把这东西给他就行。】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了，你的态度和你说的话告诉我，这里面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想来这个属于天道宗或天道门的东西，将来肯定会有大用，但那个大用未必是好事，你不知道我会怎么选择，所以不打算告诉我全部事实，还建议我不拿走盒子，只取走东西，甚至说帮我遮掩异像。】


    【……是。】


    【但是小灵灵啊，祭坛下还站着一个娄真人呢，他可是天道宗的人，他又是为了这东西而来的，你觉得我拿走了东西，他会不会有感应呢？】


    【……】


    【问题来了，这祭坛还有这盒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将来又有什么用？我拿不拿走，让我自己选不行吗？你不用担心我站在这里会让人误会，刚才娄真人不也站了半天吗？我多站会儿又不会怎样，你说呢？】


    【……】界灵沉默。


    江时在心里轻叹，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祭坛下娄灏和娄真人一直在关注江时。


    娄灏见江时伸手要那什么东西，心就提了起来，若是这东西被江时拿走了，那娄真人怎么办？


    娄真人见江时能上去，脸上和眼中的期待更深了，说不定江时就是他的同伴呢？


    然而他们看见江时缩回来的手上空空，什么都没有。


    娄灏松了口气：“他都不是天道门正式弟子，上得去已经是万幸，怎么可能拿到上面的东西呢。”


    娄真人有些失望，难道江时不行吗？


    娄灏见娄真人毫无喜色，收敛了神色道：“娄真人，你不用担心，后面还有机会。”


    地渊森林里的祭坛还有很多个，这个不行，还有其他的，或许其他祭坛的东西他们能拿到呢。


    娄真人：……他并不担心，这东西他也不是一定要拿到。


    他神色微动，并不接话，只仰着头看着江时。


    娄灏：……


    娄灏笃定江时什么都拿不到，想建议娄真人离开，好去寻找其他的祭坛，见状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祭坛上，江时静静等着界灵权衡。


    终于界灵开口了：【你说的对，这件事是该告诉你，怎么做都该你自己选择。】


    【嗯，小灵灵你这么说才对嘛。】


    铺垫完了，界灵开始讲述：【沧元界之所以分南北洲，是人为，这地渊森林是后天形成的。小江江，你不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很多修士介绍自己都是先沧元界后南北洲，就是说沧元界本就是一个整体的，分成南北洲的原因要么是意外，要么是人为。天道是最公平的，没道理自己家还分成两半，意外的可能性不大，反过来说人为的可能性最大。而人为的话，那些事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会不会跟你之前说的假天道有关？】


    界灵：【……】


    不愧是小江江，果然已经想到了。


    不过：【是人为，时至今日这件事应该极少有人知道。那人为了飞升，算计很多人划出了地渊森林，但也因为地渊森林的缘故，导致沧元界受创，飞升通道逐渐关闭，假天道出现已经是那件事很多年后了。


    沧元界天道自受创后就开始想办法自救，地渊森林的出现导致了沧元界分裂，要合二为一自然还是要从地渊森林下手，祭坛上的东西就是为此准备的，这个任务则落到了天道宗和天道门的弟子身上。


    其他宗门弟子连祭坛都发现不了，他们是无缘者，无缘者加入天道宗或者天道门会变成有缘者，有缘者中只有少数人才会知道那个任务，这少数人被称为真正的有缘人，但最后也只有有缘人中的少数才能拿起祭坛上的东西，这少数中的少数又称特定的人。】


    江时听到天道自救，祭坛就是为此准备的，就后退了一步。


    这种大事，他本能的不想掺和。


    【小灵灵，最关键的事你还没说呢。那些拿的起祭坛上的东西的有缘人，要如何才能帮助天道自救呢？他们拿了天道的东西，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


    界灵不说话。


    不说话也很说明问题了。


    江时轻哼一声：【我明白了。我还有问题，难道就没有有缘人先拿走东西，后来再后悔的吗？】


    【…有。但那时他们已经身不由己了，天道亲自降下的资源都是极好的，但天道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


    肯定句。


    江时轻笑：【是啊，天道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


    连假天道都不会给姜瀚海送这种资源，就说明这资源虽然极好，但限制一定更大。


    【那么问题来了，小灵灵，你刚才让我先拿走这盒子里东西是吧？】


    【…小江江，我并不想害你，这个祭坛上的东西还有一个人能拿走，你确实是那个备胎…】


    【但我这个备胎在拿到东西后，很可能会转正，你觉得要是本该是这个祭坛特定的人知道了祭坛的秘密，我亲自送上东西，他会接过去吗？】


    【……我不知道。】


    【你说谎了小灵灵，在我看来，他很可能不会接走。最后我该怎么办呢？我现在的力量连姜瀚海都杀不死，我能反抗的了真天道吗？且我若反抗，真假天道我是一边都捞不到啊。到时候我怎么立足啊。还是说小灵灵你觉得我是个大大的好人，会积极参与到天道的自救中去？】


    【你…你不会吗？】


    【不会。】江时断然拒绝。


    【…】界灵没出声，但心里却说：你会的，我知道。


    仿佛只有一句不会不够表达自己的意思，江时继续：【我敬佩英雄，我佩服那些有奉献精神的人，我觉得他们很伟大，听到他们的故事我会热血澎湃，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了，我可以做迷弟，我成不了那个领头的人…】


    【小江江，你可以的。】


    你可以的，我知道。


    但江时说；【不。我本能的不喜欢做太麻烦的事，我此生能用心的把姜瀚海这个对手除掉就不错了，其他时间我只想随心的、平淡的、平凡的渡过。


    小灵灵，你知道吗，听到你说天道自救的时候我本能的不喜，心里很难受，我整个身体都是排斥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管我如何告诉自己，我是个好人，我从不主动杀戮，我还会帮助人，也从不主动抢劫，但实际上，人我杀了，资源我抢了，我就是个坏人啊，或许我想当个好人，但我骨子里就是个坏……】


    【不，小江江，你不能这么说自己。】


    江时被打断了话，忽然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算了小灵灵，我不说了，其实我也不适合这种煽情的台词。】


    【就是。】界灵心思也松了口气。


    【不过我说的都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界灵再次沉默了。


    江时看向祭坛，刚才手指差点儿点上去时心里掀起强烈的悸动，要不是为了界灵口中的真相，他就点上去了；听了真相后，他理智上不想拿，身体也开始排斥，心中拒绝和想要不断拉扯…


    啪。


    他一巴掌捂住眼睛，低喃：“眼不见，心不烦。”


    说完趁着理智还在，猛地转身走下来。


    娄灏对他冷哼嘲讽，“这祭坛上的东西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拿下来的。”


    江时非常赞同这个说法，用力点头：“你说的不错。这地方我是不会再来了。”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娄灏说完后懒得再看江时，对娄真人说：“娄真人，咱们该走了。”


    娄真人嗯了一声，对江时说：“江道友，后会有期。”


    江时微笑：“应该不会了。”


    就是见到了他也会赶紧躲了。


    娄真人大笑，没反驳江时，但他的眼神在说：我们还会见面的。


    江时亲眼看着那俩娄姓人离开，转头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江时收到了花怀柔的传信，说只差一种灵植了，还收到了其他人的传信，想跟他用灵植交易丹药…等。


    风平浪静的过了半个月，这天他在挖灵植时，忽然看到不远处亮起一道光芒。


    “绝对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