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3个月前 作者: 舒合
娄真人轻声冷哼,“随便你。”
说是保护,难道不是另一种监视吗。
也罢,想跟就跟吧,他要查的事,就算摆在眼前,非天道宗人也看不出来,人只要不说自己不喜欢的话想怎么跟都无所谓了。
另一边江时一下蹿出去上百里,此处不愧是森林,景色几乎没变,只不过多了一条河。
江时察觉到河边有动静,神识探查:
河边一个大人拽着一个孩子的头发,拿出一个绳状的法器往小孩身上捆,捆一下,绳断了,又拿出一个钩子,结果钩子根本穿不透那孩子的皮肤,气的那人爆粗口。
那孩子不求饶不说话,一手拉住自己的头发,一胳膊勾住那大人的手臂,腿上一蹬一蹬的朝那大人胳膊上扑,张开了大嘴就咬…
一大一小挣扎对抗了半天,那大人同时拿出多个法器启动才算把那小孩按住。
小孩从大人身上滑下来,没了力气似得趴在地上。
那大人踹了那孩子一脚:“死丫头,小怪物…哈,累死老子了。”
江时:……
一个地字境的修士,竟然用这种方式才拿下孩子?
一个身上没有多少灵力的孩子,这么凶,这么能扛,他有兴趣了。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受伤后,从这孩子身上散发的味道,即使隔了这么远他都闻到了,且熟悉。
他给两套阵法套上隐身符扔了出去,很快阵法把那人跟那孩子困在其中,阵起,惊动了里面的一大一小。
“什么人,出来!”那人正要拿刀往孩子身上割,被人用阵困住,愤怒起身,拿出法器朝阵法砍去,嗡的一声,阵法攻击反弹,那人被自己的攻击打中,好在身上有防御法器,抵消了反弹攻击。
“可恶,是谁,出来。”
江时给小飞船加速,闪现到河边,从半空跳下来。
那人一看江时是个不认识的,顿时嗤笑:“哦~原来是个北洲的修士啊。”他指着身上的标志:“喂,你小子可看清楚了,老子可是南洲问仙宫的仙君,呸,你小子还不配知道老子的名号,赶紧把这阵法撤了,老子就饶了你一命。等老子没了耐心,破了你这破阵,你就是求饶都没用了。快点!”
江时撇了撇嘴,自称仙君呐~~
他听说问仙宫在南洲属于第一梯队,只在隐身谷之下,如果实力匹配的上排名,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这家伙态度不怎样,但一身灵气充沛,修为扎实的很,但破阵绝对是不在行的,要不然就这暴脾气,根本不会用言语威胁自己撤阵!
呵呵。
那人大喝着命令,见江时没有动作,怒吼:“你小子聋了是不是,没听到老子的话啊,快点把这阵法撤了。”
“声音这么大,还很难听啊。”江时掏掏耳朵:“你不是自称仙君吗?那你破阵啊?”
那人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听出江时已经知道自己不擅破阵,还跟自己杠上了,顿时更怒,一身灵气突然暴涨,一剑朝阵法上劈过去…
咚!
阵法在攻击后摇摇欲坠,但好歹顶住了。
那人冷笑,蓄力:“还让老子亲自动手,等会你死定了。”
“嘁。”江时抬手扔出一沓符,符阵套符阵,“我有的是阵法,你继续。”
“你小子还敢挑衅老子,老子要抽出你的骨头炼器…”他继续蓄力蓄力蓄…突然发现蓄好的灵气消失了,身上的灵气波动也越来越低,“怎么回事?老子的修为…修为在下降…”
修为暴降,他心里恐慌起来,他努力调动身上灵气想把修为提上去,越努力修为越低,从地字境到玄字境……就眨眼的工夫,已经掉落到黄字境,竟然还在往下掉…
“喂,”他声音发颤:“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修为没了?快把你的小把戏收起来……你这是跟问仙宫作对,我要是出事,问仙宫的所有弟子都是你的敌人,你就等着尸骨无存吧…喂,喂,你叫什么,快停下来……我的修为、不能再降了…道友道友,今日相见就是有缘,我是问仙宫内一宫的管事,我可以答应你让你进入问仙宫…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修为怎么恢复…”
做了什么?
江时不过是套了两层遇弱则弱阵罢了,此时阵内修为最低的是那个孩子,这男人的修为很快就会降低到跟那孩子的持平。
这都是暂时的,解开阵法就会恢复。
说实话江时已经很久没用这个阵法,一是他修为高了,战力提上来了,不需要这个阵法辅助了;二是很多宗门的阵法师虽然还没办法破了他这阵,但已经研究出能抵抗他这阵效果的阵法了,他这阵再出,效果不大了。
但这些那男人不知道啊。
江时看着那人从威胁到利诱,从愤怒到求饶,无动于衷,他不想进任何宗门,否则也不会自创一个宗门了。
那人见江时冷眼旁观,明白过来江时的意图,“你要杀我?你敢杀我!!”
“你现在的修为不过是黄字境刚入门而已,沧元界修为最低,谁都能杀了你。”
已经得罪这人,怎么能留人。
那人惊叫:“为什么?我们不过刚见面,你就用阵法困住我……啊”
那男人话没说完,一个小身影如闪电般扑到了他身上,张嘴咬住了他的脖子,腿部一蹬,用力后扯…
那孩子嘴里咬着那人脖子上的一块皮肉,竟直接撕到了那人的胸口,那人前胸大半皮肉都掀开了,露出里面筋骨血肉呼啦一片。
“…”
那人发不出声音,瞪着眼睛看着孩子。
若他的修为还在,这样的伤根本不算什么……不对,若修为孩子,他根本不会受这样的伤!
是那个男人的错!
那个男人…他要杀了他!他转动眼珠看向江时,只要…只要神魂还在……
噗!
那孩子一脚踩碎了男人的丹田,那刚从丹田露出头的男人的魂体就在孩子脚下魂飞魄散了。
做完这一切,小孩蹲在男人身边看了一会儿,确定死的透透的了,才站起身凶狠的看着江时。
江时:……
207,某妖族的变异体
小孩是五六岁人类孩子的模样,不过妖族的年龄不能按这个算,有些妖族几十,百岁,甚至几百岁才成年呢。
此时小孩完全没有女孩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一脸的血,身上还沾着人类身体的碎屑,她没去触碰阵法,而是隔着阵法膜跟江时对视。
江时跟小孩子互相瞪了一会儿……嗯,真的,他不会跟小孩子交流啊,索性直接道:“联系你的家人过来。”
他都把人用阵法困住了,说不会伤害人家那都是废话,这小女孩出来要是朝自己扑过来,他可未必不杀她,小女娃太凶了。
小女孩对江时的话无动于衷,也不动作,依旧凶狠的盯着江时。
江时又说:“花怀柔跟你什么关系?”
听到名字,小女孩脸上终于有了第二种表情,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更加凶狠朝江时扑过来,撞到阵法膜上,被阵法膜弹开后张开了嘴,小嘴巴突然变大,一嘴尖牙咬住了阵法膜,阵法膜颤动不止。
江时吓了一跳,为小女孩突然的动作,也为小女孩的能力,只有一口尖牙,没用一点能力,他的阵法竟然摇摇欲坠了。
“什么人……啊不对,你什么妖啊到底是!!?”他说着开始加固阵法,一连套了好几道,阵法终于不是颤颤巍巍的样子了,他左手拿出一瓶丹药,右手拿出一个珠子:“我知道你跟他有关系,你身上有跟他一样的味道。天水秘境里,花怀柔曾经在我这里买过的这个丹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他说过,这不重要了,这个幻空丹是他付账时抵给我的,虽然过了十几年了…你看看,认不认识?”
直到说到幻空丹三个字,用嘴巴咬阵法膜的女孩才停止了动作。
江时一见心里一喜,把幻空丹扔进了阵法里,小女孩连忙接住放在怀里,虽然依然警惕江时,但对江时的敌意减少了些。
江时并没撤掉阵法,嗯,还是阵法在安全,对他,也对小女孩。
江时不再跟小女孩说话,走到离得稍远的地方放出一间房,联系了云泱。
然后他坐在房屋前一边看着小女孩,一边跟界灵说话。
但凡自己不认识的就问界灵。
这次界灵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她又没变身,还真是不好判断,不过有点像一种上古妖族的变异体鲡瑶,不确定,额,要不还是等花怀柔来了再看看吧。】
【什么意思?你都不知道?还得看看人……不是,看看妖才能知道啊,天水秘境里的时候不是见过吗?】
界灵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确定的情况,【那时候花怀柔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我什么都没看见,况且那时候也没往鲡瑶上想啊。鲡瑶是某种妖族的变异体,要不是有飞升过的,就是神仙都不知道他们这一族的存在啊,他们太古老了,一般也不上岸啊,还……反正先看看再说吧。】
【……】
虽然没确定花怀柔和这小女孩的种族,但收获也不小。
比如飞升过、神仙、太古老…这几个词,对江时了解界灵就很重要。
跟界灵没聊出什么结果,江时开始忙活,总不能坐着干等啊,得做点事,不能浪费时间。
他把附近能找到灵植不论等级都收了起来,灵植园多了很多种类,萝卜忙的不行,等他停下时,萝卜已经变回本体休息去了。
江时在附近设置了几个范围更大的阵法,然后拿出丹炉开始炼丹。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炼丹材料了。
一炉一炉丹药出来,江时忘了时间,忘了河边阵法里的女孩,也忘了处理女孩身边的男人的尸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阵法被触动。
云泱着急赶来,一路疾驰,路上看到资源都没捡,多年不见,来不及叙旧,就朝河边阵法中的小女孩看去,可是隔着阵法,小女孩又是一脸的血迹,他看不出也分辨不出。
无奈问江时:“你说的是真的?”又解释:“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这个消息太匪夷所思了,太不可置信了,我不敢相信,不是针对你……”
“没事,我理解,我也不敢相信,但我确定。”江时说:“我来之前去了你们剑宗,又去检查了你大师兄的情况,再次探查了你大师兄身体里那东西…咬断我灵丝的牙齿,跟我从那小女孩身上看到的对上了。”
其实直到从小女孩身上猜到花怀柔身上,他才回忆起,在天水秘境看到花怀柔时那熟悉感,和再次探查任北征时的熟悉感是哪来的。
云泱激动又震惊…他是相信江时的,“伤害大师兄的妖族,就是那小女孩的族群是吗?”
“可以这么说。但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江时又说:“巧的是,我正好认识这小女孩的家人,我在天水秘境里卖过一个妖族一些丹药,呵呵,我让小女孩联系他了,这小女孩警惕的很,直到我都炼了好几炉丹了,她才偷偷的联系外面的人。”
他是通过阵法上的灵气波动察觉的。
女孩很凶残,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到底还是小啊。
“江时,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云泱由衷感谢,万万想不到啊大师兄的问题还真是落到了江时身上。
他收到江时的信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二人的友情并没到无话不谈的时候,他们之间交易的情谊都比友情高。
上次见面还是入口处,那时候云泱急冲冲赶到,他们互相点了个头,没来得及说话。
云泱先拿出灵石结账,“这是你给我送来的丹药的灵石和我的谢礼,吃过你的丹药后,别的丹药对我来说效果就不好了,你送来丹药,帮我解决了大问题。”
这是该得的,江时收了。
云泱又拿出材料:“这是我这次想找你炼制的丹药和报酬。”
他总觉得每次失去江时的消息后,想找人太难了,所以这次他准备的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