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一世华裳
他跟着对方换了另一家店,闲聊:“你是哪的人?”
傅星宇报了一个偏远地区小村庄的名字。
这是部门给他找的背景,这座小村子已在二十多年前受灾倾覆了,能让他随意编。
朗旭看着他:“那是谁带你修的炼?”
傅星宇淡定道:“是一位散修,他指点过我数月便去云游了,之后我独自修行。”
朗旭道:“小颜是哪的人?”
斐墨的资料都是现成的,傅星宇毫无压力地作了解答,包括后来是如何修炼的。
朗旭听着又一个“村”和“散修”,沉默了一下。
他信自己的眼力,这二人不像吃过苦的主,原以为段惟身上的古怪多,结果这二人也有疑点。
他问道:“那你们三个是如何认识的?”
傅星宇道:“三年前偶然结识。”
段惟故意在朗旭和左丘容那里挂了号,所以他们三人专门对过词。
三年前,段惟的原主家里还没出事,曾跟随父兄出过远门,这成了他们的切入点。
他父兄已死,家里的商队也在袭击中死得七七八八,即使有活口也不会完全清楚小少爷当年的动向,也就有了编瞎话的空间。
不过多说多错,傅星宇只提了大致的地点,其余没说。
朗旭也没有再问,等他买完午饭,便表示要独自逛逛,转身走了。
回来已是傍晚时分,段惟依然在忙,见他拿着小吃进屋,多看了一眼。
朗旭抛过去一个纸包。
段惟伸手接过,摸到一股温热,拆开发现又是糕点,还是两种颜色。
朗旭道:“百香楼的新品,甜口咸口各买了点。”
段惟拿起一块尝了尝,只觉清甜中含着灵气,赞道:“好吃!”
朗旭拉开椅子坐下,将桌上的杂物挪出一块空地,从储物器里取出其他纸包,有灵食也有普通小吃。
他拿了块糕点慢条斯理地吃,看着段惟好奇地拆纸包。
二人相识不久,但他能看出这不是个肯受委屈的主,若真没钱,当初定会提一句,除非……他们三个彼此不知道对方没钱。
他想到这个可能,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段惟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抬头望去。
朗旭笑着问:“这几天没出去玩玩?”
段惟道:“忙完就能玩了。”
朗旭“嗯”一声,吃了点东西,解答了他一个符咒上的问题,起身道:“忙吧,我明天再来,这个给你。”
段惟就知道他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刚要送他,怀里就被扔了个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上品灵石。
朗旭道:“师叔下午问起过你,让我给你的零花钱。”
段惟双眼一亮:“咱叔真是人美心善啊,替我谢谢他。”
朗旭收下这份赞誉,离开了客栈。
他一走,段惟便继续赶工。
斐墨多数时候都在外面,每日基本是段惟和傅星宇一起吃饭,朗旭偶尔会来,但也是坐一会儿就走。
一晃眼,距离大会报名截止仅剩一天。
段惟又见到了辛少爷。
辛少爷最近都跟着斐墨在外面交朋友、听故事。
用这三人的话说,多了解一些散修的过往与现状,明白了生存的残酷和对手的坚毅,兴许会打消参赛的念头。
若最后一天他依然坚持,再来客栈。
他说道:“我来了!”
段惟问:“不改主意?”
辛少爷道:“不改,我一定要去!”
段惟道:“成,做好被抽的准备跟我走。”
辛少爷要往外迈的腿迟疑地顿住:“……抽得狠吗?”
段惟道:“这得看你爹会气到什么程度。”
辛少爷:“……”
第13章
梵海大会在城外的山里举办。
由于每五十年办一次,山上建了许多院落供宗门和学堂的人落脚。
如今修真界的宗门正逐年递增,即便山上进行过扩建也还是不够住,因此一少部分宗门和大部分参会的修士都住在了城内,等有重要的日子才会过来,就比如今日。
按照惯例,大会报名的最后一天会启动梵海秘境。
届时那些宗门、学堂和城内的世家都会在场。
辛少爷御剑载着段惟飞向城外:“我爹是在那边,所以呢?”
段惟问:“你是想自己参加,还是和人组队?”
辛少爷犹豫了一下。
每届大会都有单打独斗的修士崭露头角,被各大宗门和学堂争相抢夺。
但不可否认,在秘境里的排名越靠前,看的人越多,而这点往往组队更便利。
一鸣惊人的是少数,多数都是靠着排名争前程。
他仗着天赋好,原是想独自参会,但最近故事听多了,他觉得他应该拼不过那些经验丰富的散修。
段惟觉出了他的迟疑,搭台阶:“你已有学堂的名额,无须太拼,还是组队吧。”
辛少爷道:“也……也行,但现在找队伍会不会太晚了?”
斐墨在旁边插嘴:“去钱河的队伍,他们只有三人,我和他们提过你想参赛,钱河答应会等到今日晌午。”
辛少爷激动:“好!”
“不对,不是在说我爹吗?”他说道,“我爹那关过不了,我报了名也没用啊!大会要报名截止的三到五天才开始,他会把我关起来的!”
段惟道:“急什么,到了就知道了。”
几人进了山,落在梵海殿的前广场。
此处建在半山腰,向上通往各峰院落,向下几百米是修士自发形成的集市,殿内是大会报名处,殿后是山谷,也是秘境所在。
秘境尚未开启,但一些宗门和学堂的人已经到了,图余作为东道主,世家的人是最早到的。
段惟带着辛少爷穿过大殿,最后问:“确定想好了?秘境里刀剑无眼,受点皮肉伤倒没什么,万一丹田受损伤到了根基,你后悔都没用。”
辛少爷冷呵:“伤我可没那么容易。”
段惟道:“你想好了就成。”
二人从后门出去,扒着墙偷摸地往后广场看,确认辛家主的身边都是人,段惟便低声交代了一番。
辛少爷听得连连点头,精神抖擞地走过去:“父亲。”
辛家主闻声回头:“你怎么来了?”
辛少爷道:“新结识的几个朋友都在这边,我跟来看看。”
辛家主知道他近期的动向,也知道段惟他们想用散修的经历打消他参会的念头,对此乐见其成。
有时辛少爷不理解散修在某事件中的做法,便听从斐墨的建议回去问辛家主,使得这些天父子的关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辛家主道:“那正好,来见见你陈师长。”
辛少爷的目的之一就是见师长,当场礼貌地行礼:“晚辈辛舒扬,拜见陈师长。”
陈师长性子随和,打趣道:“我听说你为了不去学堂,和你爹打赌来着?”
辛家主刚想解释,就听儿子惭愧道:“是,晚辈年轻气盛,不知父母的苦心,让师长见笑了。”
辛家主不禁嘴角上扬,深感儿子长大了,开始琢磨把段惟三人招进辛家,让他们陪儿子一起去学堂。
辛舒扬道:“晚辈这些天在城内结识了许多修士,里面多是散修,晚辈听闻他们经历的险境,方知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习焉不察,倍感羞愧。”
他对上陈师长赞赏的目光,说道:“晚辈曾与他们切磋过,胜多负少,但若生死相搏,晚辈自知恐不是对手。”
陈师长勉励:“你只是少于历练,等将来历练足了便可道心坚韧,不为外物所扰。”
辛舒扬恭敬道:“多谢师长教诲,家父也说过类似的话。”
陈师长看向辛家主。
辛家主的笑容更大,耳边听着辛舒扬继续道:“所以父亲说不如趁此机会参会试试,梵海秘境以选人为主,大家多是点到即止,适合历练,若梵海都不敢去,谈何其他?”
陈师长颔首:“不错。”
辛家主:“?”
兔崽子,我何时说过这话?
但已经晚了。
周围都是熟人,也都知他的幼子不省心,见辛舒扬竟长进了,便一顿夸赞。
辛家主努力撑着笑脸,嘴上谦虚地应着,心里直冒火,暗道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朗旭就是这时来的。
有人余光发现他,连忙见礼,其余人也纷纷转身。
他们虽是世家,但与这少爷的家世远比不了。正道六大顶尖的势力,他一个人占了两个,还与沽望城关系匪浅,万万得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