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圆圆的园
沈傲进去后抬了抬眼皮,看向僧人一直跪拜着的佛祖那是一尊纯金的弥勒佛像。
木鱼敲动的声音缓缓。那僧人恍若没有听到沈傲的声音,依旧念着佛经,不停低语。
“师父。”谢攥着沈傲的衣角,也盯向了那僧人,“他是寂空首座,以前去过青云宗,也和你下过棋。”
沈傲闻言眯起眼眸,他正要上前,蓦地在堂内听到了一声叹息。
“我知道,你会来。”寂空睁开眼睛,瞳仁中露出几分疲惫,“的确,是时候该了结了。”
沈傲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东西,他蹙起眉梢,刚一转身便听到了堂外的轻笑声。
“寂空……哈哈哈,原来你叫寂空。”
空着的庭院中浮起一道微波,沈傲只觉空气冷寒,随即一道带着鬼厉气的冲击便朝他们所在的地方直撞过来。
“寂空!寂空!你是抛下一切,全都空了!空了!可我呢?可我们呢?!”
婴儿的啼哭混在女人尖锐的声音当中,不过几秒,无数鬼魂的哀嚎便再度冲击过来。
一道誊刻着无数经文的金色屏障立在戒身堂的门口,那些怨鬼的魂灵疯狂地撞击着它的边缘,发出凄厉的嚎叫。
寂空在听到那细微的婴儿啼哭时,才终于有所反应。他放下敲击木鱼的木棰,站起身,看向了身后。
那鬼修就站在屏障前不过两米处。拖着脐带的鬼婴正咬着手指爬在她头上,她们两人眼眶全黑,皆死死盯着里面。
“爹……爹……”
寂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许久,才开口道:“流芳,别再胡闹了。”
阮流芳听到寂空的话,嘴角的笑容顿时撕扯开来:“你还记得我呢?哈哈哈……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叫我施主呢!哈哈哈夫君,夫君!你和我回家啊,你别在这儿了,你和我回家啊……”
“流芳,事已至此,你又何苦如此?”寂空看向她,也顺带着,看了眼那个丑陋的小婴儿,“你伤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就算我佛慈悲,也容不下你了。”
“我不要他能容得下我!我只要你和我回去!”阮流芳表情张开,露出几乎疯癫的笑容,“你回去,和他们解释,说我的孩子是你的,是你的!我们还能和以前……”
“他们都被你杀了。”寂空声音平淡,“你屠了一个村庄的人,犯下大罪。”
“那是因为他们杀了我的孩子!他们就这样,把他活活剥了出来……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阮流芳声音凄厉,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骤然转头看向谢。
“你不愿意和我回去,是因为他……是不是?是不是!他是你和那个贱人生的,我知道,我都知道!……他身上有你的血,他这个杂种……”
谢闻言神经一紧,他阴郁不定地看向寂空,眸色翻腾。
当年齐国灭蜀安,阮流芳虐杀了他的父王母后。后更是直接将整个蜀安的百姓都直接炼化,变为了她的傀儡。
而这一切,竟然都只是因为她认为谢是寂空的儿子?
为了报复他,她竟然杀戮了一座城?
那一瞬间,谢灵魂都在颤抖。他死死攥住沈傲的衣袖,恨不得将他们两人都剁成肉泥。
太可笑了……
简直太可笑了!
“你想多了,他不是我的孩子。我已遁入空门,自然不会再有孩子。”寂空也未想到阮流芳竟会如此猜想,他转眸看了谢一眼,皱起眉头,“他只是幼时重病。遂而我给了他一滴血,救了他的性命。”
“而你,这些年杀戮成性。如今又闯入佛门重地……恐是再难改过。”
“改过?”阮流芳冷笑出声,“我不需要改过……该改过的,是你!”
又一记重击后,防护屏障被整个撞碎。阮流芳身影快速,她直接来到寂空面前,用手掌抓向了他的头颅。
“寂空我要你偿命”
寂空神色冷淡,他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在阮流芳靠近时不再动弹,任由她刺穿他的头盖骨。
咔嚓几声声响后,寂空的身影在阮流芳眼中消散。她面上的狰狞笑意顿了顿,被突然从地面浮现的佛莲包裹住身体。
“爹!爹!”
佛莲在抓住上方的鬼修后便开始自动愈合,极度的高温将鬼修的身躯都灼烧得溃烂消散,阮流芳抱住鬼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我会为你们超度。”寂空的身影出现在弥勒佛像前,缓缓闭上眼睛,“我佛慈悲。”
第485章 抢徒弟!
成团成团的黑灰色鬼气在佛寺内升起,裹挟在内的,是无数被吞噬的鬼魂的哀叫。
“寂空!寂空!”
阮流芳的身躯已经被金色佛莲的光芒穿透,血肉削下,露出那底下的白色枯骨。
她抱着婴儿还想再扑上前反击,然而这道佛莲的阵法坚不可摧。寂空平静地看着她,后又在她周围设了十八道禁锢,将她们母子一起囚于其中。
“流芳,下辈子,好好做人。”他合上眼眸,不再看她。
“娘……”
法力低微的鬼婴最先承受不住,他抓住阮流芳的衣襟,没一会儿身体就化为了一滩血水,洒在她衣衫处。
“呵……”阮流芳眼见手里魂魄散去,顿时惨笑出声,“陈垣,今日在这里,佛祖也看着你……你就好好修你的佛,我等着呢……我等着你来陪我!”
越来越烈的佛光笼罩住她的面颊四肢,不停割削。短短几秒的时间,阮流芳身体也随着佛光的照射消散开来,最后只留下了一具黑灰的枯骨。
谢在一旁冷眼看着她。
这个他恨了十几年的鬼修,最后竟然就是以这种方式,死在了她所谓的夫君手中。
超度……谢感到讽刺。
弥勒金莲乃普渡寺的至高法学,阮流芳死在这里面,只会魂飞魄散,连转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寂空这个和尚手段当真是绝情至极,也狠辣至极。
鬼修消散后,金莲的光芒很快就在他们眼中消失,戒身堂内也再度恢复阴暗。
“漱玉长老,刚刚这是贫僧的私事,让你见笑了。”寂空将阵法收回,他的视线只短暂地在那堆黑骨上停了几秒,便又平淡收回。
“如今普渡寺内不接外客,请你离开。”
“这是你的私事?”沈傲刚刚在一旁看了全过程,他见寂空如今一副稳如老狗的姿态,不由得挑起眉梢。
“,那是你老婆,上面那是你儿子。”沈傲朝前面抬了抬下巴,“他们俩吃了那么多孕妇胎儿,杀了那么多百姓,这都是你的私事?”
“死去的人,我自当为他们超度祈福。”寂空开口道,“东方长老,你今日带着他来此,莫非是改变了主意?”
他言语中意有所指,视线也落在了谢身上。
谢见状顿时指尖一颤,下意识抓紧了沈傲的衣衫。
“我的主意?”沈傲见他往谢身上看,面上也勾起了似真似假的笑。
他转眸,看向戒身堂上的弥勒佛金像。
“你别说,我最近的确遇到了些问题。我这小徒弟身上莫名其妙出现了弥勒佛印,你可知道原因?”
“是吗?”寂空弯起眼眸,语气依旧平缓,“这或许是他与佛有缘。佛祖将佛印给他,也是想将他留在身边,潜心修佛。”
“他现在在我门下,修的是剑道。你个秃驴有什么资格让他去修佛?”沈傲讽笑两声,“你说实话,这佛印,和你有没有关系?”
寂空在谢幼时见过他,甚至给了他一滴自己身上的血液。
那个时候……他会不会也悄悄地将佛印留在了谢身上?
“是与不是,有何大碍?”
寂空语调缓缓,他看向谢,道:“小施主,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十二年了。前朝国主给我的信物,我也一直收着。你可想好了,要来我普渡寺?”
沈傲:“……”
当着他的面撬墙角,这秃驴真是个二百五。
“呵……”谢脸色阴晴不定,他盯向寂空,胸腔中恨意升腾,“你给我下了佛印,封了我的修为,还害死了那么多人……你根本不配修佛!也不配留在普渡寺!”
寂空眼中的笑意淡了下去:“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
谢冷眼看着他,感觉自己丹田处又开始升上细细密密的魔气和疼痛。
他攥紧拳头,冷笑道:“是。”
寂空沉默几秒,看向沈傲:“东方傲雪,他在你手里,只会成魔。以前我觉得你能教好他,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我要亲自教导他。”
“你连你儿子都教不好,还想教他?”沈傲嗤了一声,“别搞笑了,你先把你自己的事解决好了再说。”
这番话无疑刺激到了寂空的某个脆弱神经,他眸色一冷,抬手便朝沈傲所在的方向扔出一道金光。
“东方长老,佛门清净地,你实在聒噪。”
沈傲自然不怕他,他迎面接下寂空的招式,拔出听泉,亦朝他杀去。
寂空的功力已经进入化神,且处于中层。
那朵金莲无疑让他如虎添翼,但这个阵法不能在短时间内重复使用,遂而寂空接下沈傲的十几个剑招,还是被震退了十几步,到了戒身堂外。
“你竟然到了化神境?”寂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属实没想到沈傲的功力竟然还比他高了一层。
毕竟东方傲雪一直以来都是青云宗四大长老的吊车尾。
他修为最低,且已经停在了元婴期近五十年。没想到在最近,他突破了元婴,竟然还直接冲到了化神境的顶端。
该死的……
寂空神色一凛,再度运转周身灵力,用出佛家拳法。
沈傲剑招在空中变化,他见寂空站定后,身后快速凝结出金佛神像,顿时笑了一声。
“拳击这玩意儿,我也会一点。”沈傲语罢竟然直接收回听泉,撩起衣袖就朝寂空砸了过去,“老子家里有条金腰带!”
从上而下的捶击狠狠砸破了寂空皮肤表面的金像防护,寂空耳畔一阵轰鸣,后退两步又被沈傲朝右脸挥出一拳。
剧烈的疼痛在寂空脸侧炸开,他吐出一口血,反手也朝沈傲砸去。
“东方傲雪”
沈傲的身影就在寂空眼前,他唇角露出难言的笑意,后一秒竟然直接消失在寂空眼前,照着他腹部又是一拳。
刚刚还在上空作战的两人顷刻间又将地点移到了地面。
谢在门口看的眼花缭乱,失去灵力的他连两人的残影都无法捕捉,只听到空气中不停传出血肉碰撞的剧烈声响,灵力将尘埃都碾为虚无。
谢拧紧眉头,瞳仁紧紧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