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圆圆的园
梁湘橙皱紧眉头,他闪躲不及间被谢景玉割破铠甲,顿时手臂脱力,剑都掉在了地上。
谢景玉顿时冷笑出声:“你就这点本……”
他尚未说完,眼前的身影一闪。梁湘橙竟在剑掉落后四肢着地,像猎豹一样猛然从他眼前如风般地窜过。
“啊!!!”
剧烈的疼痛从谢景玉面上炸开,谢景玉大叫一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他脸上留着四道被硬生生抓出来的野兽划痕,每一道都深至脸骨,将他脸上的皮肉都抓得裂开,暴露翻开。
血液不住地从谢景玉脸上滴下,他面容皱起,狰狞地看向梁湘橙:“你竟敢伤我的脸……”
梁湘橙也定定地盯着他,他尖锐的长甲内混着碎肉和鲜血,如今他瞳孔直竖,露出如蛇般阴冷的相貌。
“一张脸罢了。”梁湘橙低声笑了两下,露出的虎牙尖锐,“我还要你的命呢。”
他语罢,连刀剑都不拿,竟然直接用自己的身体迎着谢景玉的武器,像失控地野兽一般咬住谢景玉的剑身,后用力将他和自己一起摔到地上,惊起大片尘埃。
000正浮在谢瞻身边,它远远地看着前面的战况,惊的键盘都忘敲了。
……梁湘橙以前,是这样的吗?
谢瞻亦是攥紧拳头,他在楼上下不去,如今屏住呼吸,只觉指甲都一寸寸嵌入到了他的皮肤当中,刺到了骨头。
梁湘橙……
他眸色暗了一瞬。
战场的喧嚣遮掩住了底下将士的哀嚎,谢景玉亦是如此。他被摔到地上后,失去武器,全然不是梁湘橙的对手。
这个人就像个野人,用最原始的方法,偏偏力量还能超脱凡人。
“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什么吗?”梁湘橙一拳一拳砸着底下的烂人,他眼中生恨,面上全是血。
“老子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傻逼。我让你欺负大王!我让你欺负他!让你欺负他!”
谢景玉本就破裂的脸几乎要被梁湘橙捶成肉泥,他颤抖着拿出手里的迷雾散,用力一挥后立刻就强撑着爬起来,踉跄着想要逃跑。
“长安……长安……”
谢景玉隐约间似乎听到了赵后的声音,他口鼻流血,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战场上朝他跑过来的身影。
母亲……母亲来接他了……
谢景玉闷笑出声,他抓住赵后的手臂,一把扣住了她的脖颈:“谢瞻!我告诉你!现在母后在我手……”
他尚未说完,一支弓箭便径直穿过他的咽喉,硬生生停住了。
“长安!!!”赵后见状惊恐出声。
谢景玉尚未反应过来,他整张脸糜烂血红的一片,只有一双眼睛尚能动弹,直勾勾地看着高楼之上。
谢瞻已然又搭起一根弓箭,将箭头对准了他。
那瓷白精致的半张脸上毫无笑意,他盯着谢景玉,仿若他们不是兄弟,他只是隔着数万将士,在看一个陌生至极,偏又让他厌恶之至的仇人。
“哥……”
谢景玉口中血液流出。
谢瞻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渐模糊,慢慢有些看不清了。
很久以前……若他当初没有将谢瞻送去澧望,他们或许还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多希望谢瞻是个傻子啊,一个真正的傻子。这样谢景玉说不定会和小时候一样,一直保护他,把他当亲哥。
可惜了……
可惜了……谢瞻也在骗他……
所有人都在骗他……
谢景玉仰面倒下,赵后立刻就要抱住他的身体。然而片刻间,却见眼前刀光掠过,谢景玉顿时头身分离。
赵后霎时间僵在原地。
盛萧桉背着光站在她面前,他一手拿着盛渊的头颅,一手拿着长剑,直勾勾的盯着她。
“赵太后,赵明端。”盛萧桉剑端抵着她的额头,面色冷然,“我爹,是你杀的?”
赵后怔愣地看着他,她愣了半晌,又看向地面上谢景玉的尸体,突然大笑出声,流血泪。
这次竟像是真的疯了。
“叛军首领谢景玉已被当场诛杀!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那些叛军见谢景玉已死,连忙环顾四周,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做投降状。
“铮铮”
高空中突然传出清亮悠远的鸟鸣之声,那些将士皆抬头往上看,见一只通体火红的金鸟从云层窜出,掠过战场,投下大片阴影。
“凤凰……这是凤凰吗?是凤凰……”
“凤凰神鸟……神鸟现世了……”
那金凤在战场徘徊片刻,便迅速飞向高楼,环绕着楼顶发出一道又一道悠久的啼鸣。
众将士见状皆放下手中的戈矛与长剑,慌忙朝着高楼的方向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61章 别和我说话
谢景玉死后,赵后也疯了。
谢瞻不知道她真疯假疯,干脆将她关进地牢那里面放着谢景玉和盛渊的尸体。谢瞻心想自己可真心善,到底还是让他们一家团聚了。
“皇儿……皇儿……娘抱抱……娘抱抱……”
赵后疯疯癫癫,她抱着一块石头轻轻摇着,像是在轻哄某个襁褓中的婴儿。
谢瞻再没有看她,将地牢关了。
这一战伤亡的将士不少,京城内外百废待兴。谢瞻处理完了朝堂上的事情,才回到后宫,去找了梁湘橙。
梁湘橙最近和盛萧桉玩的挺好,盛萧桉也不知道在哪儿发现了一个野山头,第一时间跑进宫分享给了梁湘橙。
那里面珍奇异兽多的很,梁湘橙听闻后便经常半夜偷摸着去,白天又偷摸着回来。
谢瞻只觉得他脑子坏了。
“你就不能歇歇?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山上有什么妖精,把你勾的魂都没了。”
谢瞻回来时,梁湘橙也正好从外面回来。他背后背着一个竹篓子,里面全是他从山上挖出来的宝贝。
“瞧瞧,千年的人参。还有这儿,看到了?金香莲,这平常都见不到的。”梁湘橙回去后便将东西都倒了出来,让宫人拿去做羹汤了。
“是,稀奇稀奇。”谢瞻叹气一声,走过去,“给我看看脸,伤都没好你就到处跑。”
梁湘橙见他走过来,倒是配合地低下头,让谢瞻检查了眼睛、牙齿和脸上的皮肤。
之前那一战结束后,梁湘橙突然就变异了。不仅瞳孔尖竖,白牙呈锯齿状,甚至眼周都黏腻腻的,像是覆上了一层鳞片。
谢瞻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梁湘橙不幸感染了什么病毒,忙让大臣为他医治。结果大臣查了半天也未找到缘由,几天之后,梁湘橙就又自己恢复正常了。
梁湘橙也没说什么原因,只是含糊道:“鞑旯那边的环境不好,我们都会这样。是不是挺丑的?”
“哼……你还觉得丑?我倒觉得挺酷的。”谢瞻见他没什么异样,这才松口气,“就像电影里的特效一样。这真是你们鞑旯都有的?”
“那当然了。”梁湘橙这种话说起来眼都不眨一下,“我们都这样。哪天我带你去鞑旯看看?”
谢瞻有几分狐疑:“有时间再去。”
“嗯,好。”梁湘橙坐椅子上倒了杯茶,他拿起陶瓷杯,余光瞥了眼窗户边养着的那两株大黄花。
谢瞻就算想去鞑旯一探究竟,恐怕也没那个机会了。
梁湘橙慢悠悠将那杯茶喝了。
这个古代世界给谢瞻留下的印象实在太差太差,他曾经一人在此,只觉人生无望,不过是被架在皇帝位置上,一日又一日地垂头等死。
如今梁湘橙也在这边,谢瞻总不能让他和自己一样无聊。遂而处理好诸般事情之后,谢瞻便写下了退位诏书,将帝位传给了十二皇子。
十二皇子资质平庸,在历史上就是个咸鱼王爷,也不被先帝器重。谢瞻却是在百般思量之后,让他接了帝位。
无他,十二皇子虽平庸无趣,却是个关爱百姓的忠厚之人。当年魏国水灾,十二皇子便倾尽家中近一半家产来帮助流民,已属不易。
坐到皇位上的人其实不需要多么能力出众,聪明绝顶。谢瞻看的通透,其实他只要没有那么多的坏心思,能够治理好朝纲,体恤百姓,便已经能算是一个好皇帝。
但谢瞻恐怕连最基础的平常心都难以再给魏国人。
他对这个世界,归结下来,还是怨恨居多。
如此想来……把帝位传给十二弟倒算是不错。
谢瞻当即下了诏。
准备离开的前两个月,梁湘橙带谢瞻一起出了皇宫。谢瞻看着在这里待了很久,但实际上一直都没怎么出过宫墙,唯一出去的那次,还是去往澧望的漫漫坎坷路。
如今真正走出皇宫,谢瞻才睁大眼睛,好好的,又一点一点认真地看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新世界。
“梁娘娘,现在不是皇后了,路上可还舒坦?”夜间谢瞻躺在梁湘橙身边,他握了握梁湘橙的手掌,又像之前当猫那般,整个人翻过去,压在了梁湘橙身上。
相比于那些激烈的性爱,谢瞻更喜欢这样舒舒服服地抱着他,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就这么躺在他怀里,温暖,亲密,仿佛能这样过一辈子。
梁湘橙按着他的脊背,阖眸道:“大王也不是皇帝了,现在舒不舒坦?”
“我自然是舒坦,现在又不用上早班。”谢瞻说着,笑了一声,“还能睡你。”
梁湘橙:“……”
“大王,今日那大夫给你把脉,说你气血亏空,疑似纵欲过度,你难道忘了?”梁湘橙捏了捏手中的软肉,“这就是你好色招的。”
谢瞻:“……”
他嗤了声:“不知道哪儿来的江湖大夫,他懂什么?我身体好着呢。”
他语罢又重新翻身到旁边,面朝着墙壁不动弹:“算了,今晚不做了,睡了。”
其实他如今身体病弱,也有前些年积郁所致。如今就算用补药补了些回来,却也救不了根本。
谢瞻每每想到此处,都不由得有些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