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圆圆的园
    陆砚辞没什么意见,他嗯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


    时冕以为他要走,于是走到前面将房门打开。


    可一转头的工夫,陆砚辞又转到了时冕床铺边,他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目光就在他床头的那些小玩具上慢慢转动。


    时冕以为他想要:“你喜欢哪一个,我送你?”


    这些都是失败的半成品。时冕之所以把它们留下来,是打算做个纪念。


    现在给陆砚辞也不亏。


    陆砚辞拿起一辆汽车模型。


    时冕无疑有点东西在身上,几张剪纸贴在车面上,线条和颜色都做了精细加工,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车身是用什么做的?”陆砚辞手指在上面捏了捏,感觉塑料隔层里面的东西摸起来有点古怪。


    时冕凑近看了一眼,开口道:“三根按摩棒。”


    陆砚辞:“……”


    他把东西放回原处,抽了旁边的几张湿纸捏进手里。


    “你不要了?”时冕重新把汽车模型拿起来,虽然是个半成品,他自己倒是挺满意,“它就是缺个电动装置,不然它还能在地上跑呢。”


    陆砚辞:“……”


    “不了。”陆砚辞开口道,“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就行,我不喜欢玩。”


    “好吧。”时冕把模型放回原地,感到有些可惜。


    陆砚辞在一瞬间就对时冕屋里的这些小玩具失去了兴趣。


    无论是装扮可爱的小兔子,还是看似正常的跳跳青蛙,它们身上穿着的都有可能是某个情趣玩具,或者……蕾丝内裤。


    陆砚辞识相地没有再碰它们。


    他只是依旧在缓慢地观察着时冕的房间。


    时冕硬生生被他看出了领导视察的感觉,他见陆砚辞转了一圈儿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握住门把手的手掌松了下来。


    “你今晚不会是想住我这儿吧?”


    陆砚辞转眸看向他:“你想让我留下来?”


    时冕:“……”


    “我可没这个意思。”时冕想了想委婉道,“我的床太小了,没有你房间的大和软,况且你手又受了伤……你还是回去睡比较好。”


    陆砚辞走近门口,他听时冕说了一堆理由,淡声道:“知道你不想,我也没打算留下来。”


    他说着,随手捏了捏时冕的下颌:“早点睡。”


    他说完,快步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站在原地的时冕:“……?”


    他面对着已经关上的房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竟然一点也不疼。


    “000,你有没有感觉到……他有点儿变了?”


    【变怎么了?】


    时冕想了一会儿:“变柔和了。”


    之前弄他都是往死里掐,这次不爽竟然只是捏了捏他。


    好趋势!有希望!


    陆砚辞他现在终于开始往正常人发展了!


    000无动于衷。


    【你有没有发现你也变了?】


    “我?”时冕一愣,“我变什么了?”


    【变得更二逼了。】


    时冕:“……滚。”


    陆砚辞回去后简单冲了个澡。


    只是受伤的右手完全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他曾经上过战场,比之更严重的伤他都受过。


    现在这些疼痛,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换好衣服后陆砚辞关灯上床,他最初躺在床上时还有些不适,像是缺少了某些东西。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指尖触碰到的是他温热的皮肤,而非冰冷的抑制环表壳。


    他已经将抑制环摘掉了。


    陆砚辞指尖僵了僵,重新放回了被褥里面。


    他侧过脸庞,眼眸一动不动地看向旁边的白色墙壁。


    隔着一堵墙,时冕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倒腾。陆砚辞听不清他的说话内容,但几乎每一晚,时冕都要和某个人说几句话。


    或是半夜,或是凌晨。


    绑在他手上的绷带上还留着医药味,陆砚辞皱起眉头,把那些细微的声音排斥出自己脑海。


    周承烨……是时候该收拾他了。


    *


    陆砚辞第二天一早就起床去了军部。


    等时冕慢悠悠地从自己床上爬起来,连陆砚辞人影都瞧不见了。


    “他都那样了还要去上班啊?”时冕没想到陆砚辞也是个社畜,他顿时有些无语,“早上的药他换了吗?”


    管家闻言笑道:“医生,这对先生来说都是小伤,你无需担心。况且军部也有专门的医疗部门,他们会处理好的。”


    “好吧。”时冕闻言没再说什么,他洗漱完吃了早饭,没想到转头就发现陆饭饭一直在一楼等他。


    时冕看出来他有话要说。


    陆饭饭拿着笔在纸上画动,他用的力气极大,手背上青筋突出,握笔姿势也不标准,只别别扭扭写出了几个拼音符号,这还是时冕教他的。


    时冕看着他写完,开口道:“你今天要出去?”


    陆饭饭点了下头。


    第29章 一棵大松树


    他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去玩了。


    陆饭饭的身体不允许他长时间的外出。像正常儿童玩的那些游乐设施,无论是益智类的还是运动类的,陆饭饭瘫痪的身体都不能够承受。


    时冕之前都是带他去别墅旁边的小庄园里面喂羊钓鱼,没想到这次陆饭饭不愿意,在纸上写了一堆字母要出去玩。


    “你爹可是说了,所有的游乐场你都不许去。”时冕揉了下陆饭饭的脑袋,他见陆饭饭在纸上写个不停,慢慢开口道,“你想出去买东西?”


    陆饭饭点头,他一向听话,拼音拼出来的字句也挺乖巧。


    他想出去买个礼物,因为他爸爸的生日快到了。


    时冕以为他说的是陆砚辞,但管家见状面色一变,立刻朝时冕低声解释。


    陆饭饭纸上写的爸爸是他的亲生父亲,已故的副官,毕竟陆砚辞的生日还早,不在这周。


    他们没有告诉陆饭饭他父亲的真正死因,只说是任务牺牲。


    副官去世后陆饭饭沦为孤儿被送到了福利院,据说日子过得不好,他有残疾又全身是病,常被欺负。


    直到陆砚辞将他从福利院带走,陆饭饭的生活才好了起来这也是他格外依赖陆砚辞的原因。


    时冕见状挑眉道:“行,既然日子特殊,那我就破例带你出去一次,等我换身衣服。”


    管家跟在时冕身后,他问道:“需要派保镖跟着吗?”


    “当然要带了,这年头拐卖孩子的不少,保镖盯着保险。”时冕想着,回房之后也给陆砚辞打了个电话,简单和他说了事情原委。


    陆砚辞那边死一样的沉寂,他像是在思索,片刻后才开口道:“下午四点前回来。”


    他甚至没有问他们要去哪。


    时冕回了声知道,随后挂了电话。他换上外出的运动裤,裤腿宽松落下,遮住了时冕脚踝处的惩戒环。


    这玩意儿就相当于陆砚辞安在他身上的定位器和摄像头,可以随时随地掌握他们的行踪。


    有了它,陆砚辞的确不用多费口舌来问多余的问题。


    时冕换好衣服下楼,考虑到陆饭饭这小孩晕车,时冕顺手拿了几个小橘子还有冰糖带着。


    司机已经在别墅外的空地上停好车,陆饭饭被保镖抱进车内,挑了最里面的位置坐。


    时冕也坐在了后面。


    陆饭饭见状把纸递给他,那上面写了他想去的商业街。


    “襄平街……”时冕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下,随后把地理位置分享给了司机。


    这个街道不靠近市中心,甚至有点偏。


    时冕放大地图上的地点标识,发现陆饭饭要去的这个襄平街离昨天他们同学聚会的酒店不过三公里。


    “饭饭,这个街道以前你爸爸经常带你去?”时冕开口问道。


    陆饭饭点头。


    他上车没一会儿就皱起眉头,抓紧了手上的塑料袋。


    时冕就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他把准备好的晕车药还有小橘子给他,让他吃完之后靠着自己的胳膊睡一会儿。


    陆饭饭倒是乖,他吃完后就不再写字,安安静静地睡过去了。


    襄平街是一条商业街,但并不繁荣。因为地理位置偏僻,来这里消费的人不多,几乎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时冕网上搜了具体的情况,发现襄平街上开着一家花店,评分很高,评论区清一色都是对这家花店的五星好评。


    时冕滑动屏幕,他找了两三分钟都没有看到一个差评甚至四星,严重怀疑这家店买了水军。


    但这是这条街上唯一的花店,陆饭饭想要买花带回去,就只有这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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