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圆圆圆的园
这条小巷破旧,大概两三百米才有一个路灯,且灯光颜色冷白,照不清底下具体的东西。
巷口边缘处更是野草丛生,长满了荆棘和爬墙虎。虽然它们全都受难于如今寒冷的低温,但留下的枯黄枝叶还是密密麻麻。
躲在巷口处偷拍的人便运用了这一细节特点,他穿着一身黑衣,用枯掉的野草遮掩身形,巧妙地将自己掩藏在黑暗当中。
虽然他已经调低了屏幕亮度,但他手机录屏的光亮在黑暗中还是太过明显。
时冕之前隔得远没有发现他,走近了轻而易举就看见了这号人。
他是……在偷拍陆砚辞?
时冕眯起眼眸,他慢慢放缓脚步,从西装口袋里面摸出口罩戴上。
也多亏了陆砚辞在别墅里的臭习惯,时冕还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副橡胶手套。
时冕面不改色地将手套戴上,朝那人走了过去。
“兄弟,干什么呢?”正在录像的人蹲在巷口旁,他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就要转头逃跑。
时冕早有准备,他一脚踢乱了那人的脚步,扣着他的后颈就把他按在了墙上。
“偷偷摸摸的,偷拍什么呢?给我看看。”时冕一把将他的手机抢了过来,视频刚刚录了五分钟不到,却完整记录了巷子里的所有情景。
尤其是陆砚辞的背影。
“拍的不错,删了。”时冕当着他的面将视频做了永久性删除,男人脸贴着墙面,见状顿时恼怒出声。
“混账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把手机还我,听到没有?!”
时冕完全不理睬他,这人比他矮了两个头不止,身形更是菜鸡,时冕单手就能控住他。
“……你是陆砚辞的手下是吧?”那人挣扎半天见时冕纹丝不动,顿时喘着粗气开口道。
“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把手机还我,我不找你麻烦,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整死你……”
时冕都听笑了:“陆先生给我一个月的工资可不低,你出双倍?你是什么富豪啊?”
“我他妈比他有钱!”那人以为时冕不信,他咬牙道,“周氏西区的那片地,我从陆砚辞手里抢过来的,一天的利润上百万不止,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放了我,抽成我分你一半。”
时冕听了一大串,只听到了一个重点:“周氏?”
“对,就是周氏,我……”
时冕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男人脸硌着粗糙的墙皮,顿时疼得嘶了一声。
时冕把他的帽子和口罩拿了下来,那头标志性的大背头金发出现时,时冕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周承烨?”
周承烨见时冕认出了他,气势立刻长了起来:“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知道我刚刚说的不是假话,你快放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时冕拿起旁边的木棍就将他一头敲晕了过去。
“砰”的一声,动作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
完事后时冕把他重新拖进野草里面藏起来,他拍了拍手,道:“爽了。”
【……】
【你真的很难评。】
“那你别评。”时冕不理睬000,他抬脚就往巷子里面走了过去。
陆砚辞显然也注意到了巷口的动静,他拿着的铁棍上红血遍布,血珠滴滴落下,已经在他脚旁聚成了一滩。
他目光闪烁不定,远远地看向巷口的身影。
地上倒着的两个人都已经昏死了过去,黑暗遮掩了他们血肉模糊的身体,越往里走,血腥味就更加浓重。
“你……”
突兀地警笛声在外面响起,很快,大量警车便从外驶向了这边。红紫交加的灯光闯进巷子里面,陆砚辞握紧手上的铁棍,他见状狠狠咬住了口腔内壁的血肉。
……石脸竟然报警了,他竟然报警了!
巷口的身影闻声也是一顿,他快步朝陆砚辞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要往旁边的小道走。
拉了几下竟然没拉动。
陆砚辞下半张脸藏在口罩之下,他半阴半沉地看向时冕,语调讥讽:“怎么,要送我去警局?”
看到了他的暴行,录下了证据,送他去警局……
可算是让他等到了机会。
“你脑子坏了?这时候还不跑,你真以为自己有背景能为所欲为?!快点走!”
时冕不惯着他,他用力把陆砚辞扯了过来,拽着他的手往小道跑。
第26章 悄然生长
陆砚辞闻言身形僵了僵,那些压在他心里的灰色情绪像是突然有了发泄口,顺着他膨胀疼痛的阴暗心脏里涌了出来。
他指节生涩的动了动,低头握住了时冕干净的手掌。
时冕在外面的那段时间就将四周的空间构造上网搜了一遍,陆砚辞行踪不定容易跟丢,他刚开始搜这些只是为了确定他的行踪。
没想到现在逃跑也派上了用场。
小巷后面是一个垃圾场,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是居民居住地。但在两年前,住在那边的人家就都已经拆迁搬家,只有零星一两个钉子户留在那里,周围没有摄像头,平常更没有人经过。
时冕提前联系了司机,他带着陆砚辞钻过几个树丛,避开了垃圾场附近的摄像头。
轿车停在荒废地旁边,时冕出来后就直接打开车门,把陆砚辞塞了进去。
“直接回去。”时冕开口道。
司机一向只听陆砚辞一个人的命令,或许是知道这次情况特殊,他没多问,直接启动发动机从荒废地驶离。
那些刺耳的鸣笛声快速被他们甩到身后,连带着那些吵闹的人和事也是如此。
陆砚辞上车后一言不发,他坐在轿车里侧,两侧的白发都被汗水浸湿。
血腥味不一会儿就充斥在了轿车里面,时冕闻到味道,皱眉看向了车座旁边的铁棍。
“你把这玩意儿带着干什么?”时冕刚想让他把铁棍扔了,没想到刚刚凑近就被陆砚辞腿上的场景吓了一跳。
这根铁棍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身上插着十几根有些生锈的钢钉。
陆砚辞像是没长眼,他紧握着铁棍的尖细处,任由那根长钉刺破他的掌心穿了出来。
听到时冕的话,陆砚辞松开手掌,直接将自己掌中的血肉从铁钉中拔了出来。
他把带血的铁棍扔到了后座的地上。
“不能扔,容易留证据。”陆砚辞开口道。
他戴着口罩,声音平静,稳如泰山。
时冕在旁边看着,却是自动带入看得面庞扭曲:“司机司机,不回去了!先去医院!”
他以为陆砚辞只是随便拿了个铁棍揍人,没想到他神经病,拿了个根狼牙棒。
这玩意儿打下去,不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把自己疼死。
“不去医院。”陆砚辞低眸,他朝司机开口道,“回别墅。”
时冕看向他:“你回别墅干什么?别墅有医生?”
陆砚辞嗯了声:“你。”
“?”时冕还没张口,陆砚辞金瞳便对上他,他缓慢道:“庸医也是医。”
时冕:“……”
他是不是想骗他小药丸吃?
时冕把止血的纱布先给陆砚辞绑上,他开口道:“我可提前和你说好了,我不是专业的,你这手交给我可能就废了。”
陆砚辞没反应,他看着时冕将他手上的伤口绑好,拧眉闭紧了眼睛。
司机抄小道将他们送回了别墅。一路上冷风呼啸,撞击着车窗。
时冕回去后就先去找了医疗箱,考虑到铁棍上的铁锈,他还预备着给陆砚辞打针破伤风。
虽然不知道abo世界有没有这东西,但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陆饭饭照例在楼下等他们回来。
陆砚辞回来后没在一楼停留,他用外套遮住了自己的手掌,直接上了楼。陆饭饭皱眉看向他们,不一会儿管家走过来,将他推回了房间。
时冕对自己的医疗技术非常不自信,因为他根本没有技术。
他拿着医疗箱往楼上走,准备把给饭饭的小药丸粉匀一点给陆砚辞。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医药箱,我只找到了这个。”时冕推开陆砚辞的房门,房间里面一片黑暗,他伸手开了灯。
纯白的房间映入眼帘,陆砚辞大床上的被褥工工整整地叠成豆腐状,屋内空旷,里面没有人存在。
“陆砚辞?”
时冕一顿,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去隔壁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果然,他屋内的灯开着,陆砚辞坐在他床上,正在有意无意地拨弄着他床头柜上的小玩具。
听到声音,陆砚辞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毫无不适地继续用那只完好的手揉捏跳跳球。
“……这是我的房间。”时冕默了默。
陆砚辞眼睫抬起:“这是我的房子。”
这栋别墅里所有的房间,衣物,装饰品,乃至于仆从,都是他的。
当然,时冕买的这些小玩具也是。
时冕把医药箱放到桌上,他见陆砚辞坐在他床上毫无反应,开口道:“你右手不要了?”
陆砚辞绑在右手伤口处的绷带都已经被鲜血浸透,变为深红的颜色。
钝痛感顺着手臂锤凿着他的神经,陆砚辞面上没有表情,扔下跳跳球从床上走了过来。
桌前的椅子空着,陆砚辞坐下,把手臂搭在了桌子上。